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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劣苔暗长》60-70(第8/14页)
了你就知道了。”
周惊长还不知道, 如果他找不到解药, 那么他也会像那样惨绝人寰地炸掉。
黑夜月色荒寂, 山林茂盛萧索。天上好像只有一角是亮的,那一隅宛如窥伺般睁着晦暗不定的双眼。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喻说迟带着将士在此处立定, 身先士卒朝前探查一番。
靴子踩过地上星碎血腥的落叶, 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迷云徘徊游走天际, 一角月亮反复消失又出现。
窸窸窣窣的挪动或躲藏的声音如兔子在跟猎人打转, 一名出类拔萃的军人必然清楚, 这是猎物只剩下虚弱一息的表现。
突然,有尖锐的声音在侧方响起, 喻说迟很快扣动枪支, 一翻手腕迅即对准侧方向。
转身的一刹那, 戴着防护手套的手苍劲有力,指头顺着冷酷枪身,目光随听觉瞄准——
眼中有一袭金发狼狈散开,喻说迟的枪正指着那人,他被人要挟着抬起瘦弱苍白的脸,只剩下巴尖朝向自己。
三米!
心脏突然朝外猛撞胸膛,喻说迟的神情看似岿然不动, 实则波澜四起,沸沸扬扬的情绪全藏在火力全开的手枪。
[事已至此,你也不会放了我,那就干脆让我回去。我回去,还能帮义皇党渡过夜莺洲。]
[等你回到玫也金的时候,毒萝当然是在义皇党的营地里了。你作为圣灵,作为我们义皇党的一份子,去问问那个共和国的上将……]
屈骁驰狠劲掐住周惊长的脖颈,几乎把人从地上扯起来,高昂扬声:
“小喻,我手里这个人叛变的信息已经给你听过很多次了,我刚才在这里抓到他,现在是带回火山岛,还是就在此射杀击毙?”
“……?”
周惊长不可置信地看向屈骁驰,被扼住喉咙只字不能言,只能一味挣扎拼命去落地。他把自己大老远带到这里来,就为了落实他投靠义皇党的罪名?他要为谁包庇?
[你又不想我答应了?]
收音器里周惊长和兰珂的一番话反反复复播放,屈骁驰就是要让喻说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叛徒?]
[如果我找不到毒萝呢?]
喻说迟持枪的手丝毫未动,可他的心却像那副黑手套底下的骨指皮肉,一直在谨慎凝注地颤抖。
周惊长的声音艰难地传出来,像蚂蚁攀在屈骁驰的手上,并不确保对方是否听见:
“凌向温体内有炸药,义皇党……开启战神墓……保护好他……花衷赫……哥哥……”
屈骁驰目光不易察觉地往右侧挪了下,好像思绪或脑子知道那边有个东西。自己能模糊地听懂周惊长说的话,他掐着周惊长的手就越发狠,周惊长仰着脸视线受限,眼泪被逼出来贴在双睫,呼吸急促间,愈发模糊着什么都看不见。
“基地……基地……”
周惊长恨得想咬死这个屈骁驰,屈骁驰一定是叛变了吧,否则为什么挡在这里碍事?可他怎么可能投敌呢……他是什么样的人……
喻说迟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变,旁人却看不见他攥紧枪支的骨指反反复复与扣动扳机的分寸。
直到周惊长几乎被屈骁驰掐死的时候,喻说迟才突然泰然自若答一声:
“屈骁驰。”
“放开他!”
话落“砰”地一声,喻说迟凝眉一瞬压下冷峻严肃的唇角,他那紫罗兰色的双眸锐利如刃,一枚子弹直袭刺入屈骁驰震惊的眼睛,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子弹竟让躲在根本看不见之人的肩膀皮开肉绽!
周惊长在那一瞬间推开分神的屈骁驰,扬着一双让人刻骨铭心的泪眼奔向喻说迟,长发几乎在光雾里弥漫,喊着喻说迟的名字,猛地半扑着抱住了他。
喻说迟接住了周惊长这个久别重逢的怀抱,使劲按下去他的头,他拥紧,再次瞄准那个真正羸弱将死的敌人连开三枪。
砰!砰!砰——!
连续开枪的子弹声宛如安抚心跳的重剂,其实是周惊长在自己怀里,喻说迟才滴水不漏地射中了敌人命穴。
共和军闻讯而来,押住断了腿的屈骁驰和断了双臂的真正义皇党首领。
枪击声带来脑海中一片扩散的灰雾,周惊长在远走的一年里无数次千钧一发的时刻都积涌而来,他再听到这个保护自己的枪声时,人如隔世,心如擂鼓……
他那双手紧紧攥在喻说迟肩膀,抬起头的一瞬间泪如雨催:
“喻说迟!我以为我抱不到你最后一次了……”
“明天的太阳就要升起……我是想来告诉你,他们在去往夜莺洲的永生航线建了基地,还有的在山体里……”
“你一定要记住、你一定要记住……”
喻说迟低头看着周惊长没说话,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还不曾平息,疼得他难以发一言。他错开脸,脸上表情就几乎变得冷透了,但并非冷漠的冷,而是被恶寒狠狠地伤害的那种刻骨的冷。
屈骁驰跪在不远处,挡在一脸血的池昼跟前,被共和军全部包围起来。
——诡异冰冷到极点的气氛弥漫在这个被炸得一塌糊涂的基地。
爆炸的人,则是注射了全部液·体炸药的,凌向温。
[那你爆炸了是不是也没我强?万一连自己都没炸死怎么办?]
[那神主降临的那一天,我愿为你活着。]
花衷赫孤零零走在无人的海边,一遍遍对着当初摇头,原来,凌向温真的担负起了哥哥的责任。
他根本没把炸药注射进花衷赫身体里,只是花衷赫傻傻地以为真要和他一半一半,把假冒的像过家家一样扎进凌向温的腺体。真正的炸药,凌向温一个人扎在了自己身体里。他留在义皇党的基地,等这一天来临,给共和军提供池昼的位置信息,牺牲自己,同时炸伤首领池昼。
花衷赫是不会死了。
花衷赫反而会好好活着。
他一定是有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姐姐,把爱都藏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他沿着海岸线,逐着夜里的海鸟飞奔,玫也金的海岸线却如此漫长——
喻说迟看清楚义皇党首领的真面目,始终未置一词。
即使从小花夜里捉迷藏走丢开始,夜莺神就提醒喻说迟池昼心怀不轨,可这水落石出的一天来临时,他还是心痛如绞。
“……”
“有人要液·体炸药的解药么?”
一道清脆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谁都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何时出现的,谁都没有注意。
周惊长流泪流得眼睛痛,他顺着声音朝那边看去,一蹙眉的功夫想起来白天到处散落的寻人启事。
“首领,我没有把你要的小花带回来。只带来了解药。可是我已经听见了爆炸声,我是不是来迟了?”
毒萝天真无邪地看着半倒在地上的池昼,完全事不关已。
池昼摇摇头,颇为冷静,勾唇笑起来,像阴森森。
“你没带过来我要的人,你自己还来干什么——”
话落一枚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来,周惊长想都没想,直接擦破自己的手,冲过去保护那个陌生的小姑娘。
金圣灵的祝福果不其然再次显验了,子弹竟然能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扭转方向,直接在空中调头,高速旋转杀回去。
屈骁驰突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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