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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60-70(第8/15页)
易焯身形一僵,整个人像冻住的冷石,薄唇紧抿,下颌绷得发白。
漆黑眼眸沉落谷底,一言不发,死寂的沉默,就是最直白的默认。
积攒多年的委屈瞬间崩裂,眼泪顺着脸颊砸落,她声音哽咽发抖,压抑许久的痛全部翻涌:“那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偏偏是你……你为什么要那样伤我?你骗我,说你要和别人结婚,把我推开,那天是我这辈子最看重的日子。”
她哭到呼吸发紧,目光死死望着他,又痛又怨。
长久的死寂后,易焯喉结重重滚动,嗓音沙哑破碎,清冷偏执的外壳彻底裂开缝隙。
“是我。”
他垂眸,眼底压着疲惫和沉重。
“花里的贺卡,确实是我写的,十八岁那天推开你、谎称要结婚,全部是我故意做的。”
常絮语浑身发颤。
他指尖死死蜷缩,骨节泛白,语气沉得近乎哽咽:“我母亲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走的时候还很年轻,后来,我看到了她的遗书,是父亲挪走他们全部共同资产做生意,长期出轨,亏欠她一生,遗书里有一句话,让我替她讨回所有。”
“复仇这条路脏、险、缠身,之前你也落入过易建业的全套,他是个将利益看的比情分重的商人,”他眼底漫上浓重的自嘲与痛苦,“我那个时候根本不敢把你拖进来,你的人生干净安稳,我不能连累你。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你彻底推开,让你恨我、远离我,好好活下去。”
“如果因为我,让你收到易建业的迫害,我情愿我们从来不相识过,”他顿了顿,再看向她的眼神已经软了下来,声音带了几分颤抖,“絮语,我只要你平安。”
他抬眼,眼底全是无法挽回的灰暗,却又在角落处,萌生出一丝生的希冀。
只要爱她一天,她还能安稳的生活,他的心就没有跌进谷底。
“我只能用最狠、最伤人的方式逼你走我以为长痛不如短痛,以为你彻底厌恶我,就能平安脱身,可那天你的车祸成了我这辈子再也补不上的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所以呢?易焯, 你就笃定我一定会害怕,会因为这些事放弃你,先一步成为那个背叛诺言的人, 对吗?”
常絮语眼眶泛红, 胸脯起起伏伏,显然是被气着了。
对于有些记忆, 她还比较模糊, 可梦里这段大抵对她来说太过重要, 就算是生了病, 也不敢轻易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她身患绝症,不知道哪天就会死了,可即使是这样, 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要自甘堕落, 因为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她还要给延延留一些东西所以, 常絮语自认为,她身上还是有那么一点毅力在的,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
男人垂眸站在窗前, 微弱的灯光下, 他的侧脸埋在沉沉的阴影里,仿佛堕入无尽的落寞。
他心里挣扎着, 宋舒珩是个对科研成果有极致胜负欲的医生,如果是他的诊断结果,相信不会有假,那么,也许慢慢地让絮语恢复记忆,真的有用呢?
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只想让她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是我错了, 就算你现在恨我,我也不会有异议。”他哑然,攥紧的拳沿着裤侧缓缓舒展开。
常絮语抬眼看他,一双含着水雾的杏眼满是疑惑和心疼,她和他错过了很多年,到了今天,她也不剩下多少时间了,如果要在恨里度过,还不如现在自我了断。
“我为什么要恨你?看来,你是不打算再瞒着我了其实你早就应该想清楚要告诉我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人莫名其妙就对我这么好,除非是别有用意,不然,我还真的信不过你,觉得你不像好人。”她擦了下眼泪,无力地弯了弯唇,又有点庆幸,自己这短暂的一生中,还能遇见这样的人——
是她喜欢过的,也同样喜欢过她的人。
易焯没说话,笔直的身形像一棵戈壁滩上的胡杨树,安静的矗立在贫瘠荒芜的土地上,挺拔而苍劲。
过了一会儿,常絮语觉得精神好了一些,就抬起胳膊去牵他的手,力道不大,接触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心都不约而同的轻颤了下。
与她四季手脚冰凉的体质不同,易焯的手好像在什么时候都很暖和。
感受到她的温度,男人蹙了下眉,将她的一双手紧紧包裹住:“我已经让人去买粥汤了,你刚醒,身体还虚,有什么气话等病好了再说,到时候让你打我出气。”
他没抬眼看她,一门心思捂着她的手帮她取暖,说的话像孩子一样。
常絮语笑了:“我说了,我不会生你的气易焯,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没什么好说的,以前的事对你来说并不愉快,我只想照顾你、陪着你,让你以后每一天都高高兴兴。”
易焯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只是说到最后,嗓音变的有些暗哑。
常絮语不知道他是不是心里难受了,顿了顿,思索了下,还是认真的告诉他:“可你并不是欠我什么,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跟你告白也是我一厢情愿”
“不,絮语,”他忽的打断她,抬眸,眼下的乌青张示着这具躯壳的疲惫,这一双充满野性的暗瞳里揉着细碎的脆弱,眼底布满着血丝,他的声音彻底沙哑了,“是我太自以为是,伤害了你,其实我早就该承认喜欢你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我做的每一件跟你有关的事,都是我愿意的,絮语,我真的很爱你。”
“很爱很爱你。”
男人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随后,轻轻地吻上她白皙的手背,粗沉的呼吸像旷野的风一样,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痕迹,压抑着的情欲、迷恋,仿佛都化作这一吻。
她忽然想到,之前易焯送给她的那枚水蓝色钻戒。
叫“Santorini Coast”。
当年的她很喜欢看电影,对欧美的爱情电影更是痴迷,蓝钻稀有,经常被赋予各种奇妙的定义,有“权利与欲望”、“忠贞的爱”、“自由与救赎”。
在《泰坦尼克号》里,蓝钻是爱与悲剧的永恒信物,代表了阶级的冷漠,是角色间死生爱恋的见证,最终回归海洋。
常絮语想着,她的生命,也进入倒计时了。
感受着男人滚烫的气息,常絮语心口酸涩,咬了咬唇,双手捧上他的脸,在他错愕的一刹那,重重地吻了上去。
即使跟了他那么长时间,她还是不会接吻,只能笨拙的含住他的唇瓣,力道很轻,像只缠人的小兔子,辗转着那一小块草坪,小口啄咬,始终不敢游离。
他配合着她的吻,俯身,掌心拖住她的后腰,带着她探索更深的领域。
后来,男人将她的节奏抢了过去,用了点力气亲她,吮吸啃咬,一步一步吞噬掉她的呼吸,占据了一寸芬芳后又再一次掠夺,将她的甜美蚕食干净,才心满意足的分开。
彼时,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层层交叠在一起,他一只手抚着她的后颈,额心贴上去,低眉笑:“累吗?”
她轻轻摇头,悄悄地摆弄着他另一只手,捏捏他粗粝的指腹,又剐蹭下,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真好啊,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向往可以每天和他在一起,就这样,即使什么也不说,只要能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也很好。
“你爱我吗?”
易焯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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