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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50-60(第9/14页)
出问题了。
“你失眠,有去找医生看吗?”
“医生?”经由褚忱之一提醒,褚砚似又抓到了与池隋雍有所关联的信息,他从床头柜拿过手机,迅速解锁,可一打开那个特定的软件,置顶的对话框突然就消息不见了。
他与池隋雍的对话框不见了。
他上下滑动,打开搜索框打出‘池’这个字,可给出的回应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在主页面上取而代之的那一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头像。
许冠生。
褚砚敢确定,这些都是池医生在离开前做的,他把许冠生加上,然后又取代自己的置顶,分明是还记挂着自己。
可他最后又把自己给删了,这就说明这份记挂将是最后一次。
池医生让他一定好好照顾自己,那样一个对生活抱有热情的人,肯定不喜欢像自己这样只会逃避,且动辄破罐破摔的人。
“池医生给介绍了一个能治疗失眠的医生,我现在就联系他。”
禾安旗下其实设有精神分院,但在肇城,论资质和权威要属另一家专注于精神治疗的疗养院。
“哪家医院的医生?”
“我不知道,但这个医生我见过一次,池医生推荐的,肯定不差。”
语音很快被接通,经由手机传来的音色低沉慵懒,带着轻浅的鼻音,“是褚砚对吧。”
“是。”
“先前隋雍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造成失眠的因素有许多,三言两语我也没办法给下诊断,你看下什么时候有时间,来院里做个全面诊测。”
褚砚都忘了自己还在住院,“我随时都行。”
“明天上午呢,如果可以,我把十点以后的安排推掉。”
“就明天上午十点。”
“那我把疗养院的地址发给你,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找个家属陪同。”
褚砚抬头看向褚忱之,“大哥,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
“那许医生,明天我大哥陪我一起。”
“好的,再见。”
第57章 齐清禾死了
翌日,经过一整个上午的面诊与检查,许冠生递出了一份让褚忱之看不懂的诊断报告。
“现实解体障碍?”
现实解体障碍是一种解离性障碍,核心表现为持续或反复地感到自身或周围环境的不真实,但意识清晰,能区分主观感受与客观现实。
常见诱因多为心理应激,重大创伤,亲人离世或被虐待之类。
“已经排除了器质性病变的可能。”许冠生抽出褚砚的脑部检查报告,并抛弃掉一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这个解离性障碍主要表现在于情绪断层,以及对外界传递信号感受薄弱,甚至无感,说通俗点,就是会时不时灵魂出窍,无法掌控情感,以及情绪。”
在听见许冠生简洁的讲述过后,“可是……”
褚忱之想说的是,从小到大,不论是学习还是工作,褚砚看起来都和正常人无异。
但话到嘴边,又想到前一天在禾安褚砚说的那些。
一时间褚忱之心如台风入境,难以平息,“那失眠又是因为什么?”
许冠生十指交叉,与褚忱之平视道,“失眠症状也仅仅是并发症,根据褚砚的描述,应该是幼年时期就已经存在解离障碍。”说罢,便又看向褚砚,眼中都是医者于病患慰藉的光,“病程那么长,能够维持正常的工作与生活,真的很不容易。”
褚忱之终于感知到这个病对褚砚生活以及情感的摧毁性,“那需要入院治疗吗?”
“基于病程,即便是入院治疗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看到治疗效果,最好的办法就是家人尽量多抽出来时间,陪同监督,前期每三天来我这里做一次心理治疗,配合药物,先把失眠症状缓解一些。”
许冠生看向坐在一旁神情已有些游离的褚砚,“我知道,你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一直以来都维持得很辛苦。”
“许医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治医,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自己。”
褚砚拿着自己的心理诊断报告,反反复复看了数遍,许冠生说话时的语气,竟让他回味出当初在禾安时,与池医生的那些朝夕相处,“我这种……解离性障碍患者,是不是不适合和他人缔结情感?”
许冠生斩钉截铁回道:“当然不是。”
“可我给不了对方想要的回应,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做了,但就是做不好。”
“很少有人会为难病人的,如果对方不理解,肯定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你要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即便终于知道一直以来撕扯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可褚砚还是无法将那些愧疚从心头卸下,“许医生,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知道你和池医生关系不错,可现在我和他已经……因为什么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别把我的情况告诉他。”
许冠生沉吟片刻,“为患者保密是医生的基本操守,你放心,我绝对只字不提。”
“谢谢你,许医生。”
从云间疗养院出来的那刻,褚砚感觉到无比的轻松。
那些曾在自己身上出现却又茫然不知的荒谬,如今已然得到答案。
他笑了笑,犹如被久的人走出牢笼,头顶的一片光,都带着释然和解放。
好在,他只是病了。
并不是不爱池隋雍。
但是最最先接收到的,却是被爱产生的热度,它们在肌体上剧烈攀升,如走马灯一般,回溯着仅能容纳池医生一人的片段。
他这一生,仅有一次这么确定,自己是被某个人热忱而专注爱过的。
那个‘过’字,随着池医生的离开,成了天堑一般的分水岭。
*
褚砚才开始接受治疗,尚处于羁押状态的齐清禾,连夜被送进定点医院救治。
经确诊,肝癌末期,已经没有任何治疗意义。
取保候审后,褚砚手中的工作暂停,每天两点一线的在医院和疗养院来回。
一开始齐清禾靠着强效止痛药堪堪能坚持,后面癌痛转移到了骨头,没日没夜的疼痛叫他更加狰狞扭曲,大概是知道这场漫长的双向折磨即将收尾,齐清禾稍有些精神,便对着褚砚恶言相向。
褚砚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反驳,不抵抗。
癌细胞迅速蚕食着病人的肌体,只剩下一把骨头撑着皮肉,病床上的齐清禾已经瘦得没了人样,越来越像个怪物,褚砚有时候在病房一待就是半天,看着齐清禾那张只剩枯败的脸,恍若自已内里的空洞被具象化。
枯瘦到抓不住一把沙,贫瘠到养不出任何一株活物。
褚砚感到可怕。
齐清禾说的没错,他日日在这里守着,就是想守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对于齐清禾,褚砚从来没有生出过恨意,可即便没有恨,褚砚现在还是希望对方能早些解脱。
梦魇是否会结束,只等着那个载体消亡。
季节一下来到了盛夏,每天都是晴空万里,齐清禾所在的安宁病房突然迎来了半天真正意义上的安宁。
病床就安放在窗边,窗帘大开的时候可奢侈拥有大片阳光,一整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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