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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骨狂言》150-153(第6/10页)
敏锐的人发现了点儿不对劲。
乙骨忧太低低地说:“我也会去的。虽然只有一年。”
他没来得及捉住从身前溜走的热意,虎杖悠仁半撑起身子凑过来问道:“真的?”
“是真的啦。”不喜欢怀里空荡荡的感觉,乙骨忧太又去拉他的手臂,终是将人安安稳稳地拽了回来。
“所以你已经和五条先生说过了!什么时候?啊、难不成就是今天?”
半是为了这个令人雀跃的消息而开心着,半是为了刚才那未彻底说开的梦话难为情,虎杖悠仁放松下来,将壮实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到了乙骨忧太的身上。
“不是今天,”乙骨忧太接受了这小小的‘惩戒’,手指插入身上人的发丝间,缓慢地揉搓着,“有段时间了,但因为细节还没来得及敲定,原想着和他确认一下再告诉你”
结果粉发少年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他也还是没能忍住,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虎杖悠仁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出来点亮亮的颜色。
乙骨忧太总是不能好好地将自己藏起来,尤其是被这样一双眼眸注视着的时候。想把心也一同剖出来给他。
这话难免听起来夸张。
藏不起来的东西不止有皮囊,还有被琥珀金看穿的内里。
在得知虎杖悠仁曾将他比喻为幽灵的时候,黑发少年着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过很快便被虎杖悠仁用其他的话安抚住了。
“比起幽灵,忧太更像妖怪呢。”
只不过不论他如何追问,虎杖悠仁都只是摇着头,不肯再说。
终是在某天晚上得到了答案。
他用了点坏心眼,撬开了虎杖悠仁的嘴巴。粉发少年通常是个坦坦荡荡的人,在大部分交往对象前总是一副天然的模样,仿佛内外一致,是一样的通透、空荡。
所以只能往更深处去。
只能再用点力气。
“眼睛。”
乙骨忧太抓住了气音的尾巴,不断唤回他的神志,执着地追问着。
因为觉得很危险。
是能将人吞吃入腹,却又心甘情愿的那种眼神。
“不会觉得讨厌吗?哪怕只有一次?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怎么都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一次也没有。
虎杖悠仁早就知道乙骨忧太也不是个“表里如一”的人。扒开浮草,让潮湿的内里翻到外侧来的时候,看着被拆穿伪装时他脸上无措的、羞耻的、半推半就,又不自觉变得强势且期待无比的表情,实在让人难以自拔。
这个情趣直到现在依旧能让虎杖悠仁变得兴奋起来。
“悠仁,你有的时候也很恶劣呢。”
“你好意思说我吗?”
他只不过是拿开了那层脆弱的皮囊。薄薄的。
皮囊本身并不能代表什么,连虎杖悠仁喜欢的那份谦逊与温柔也并非流于表面的某种东西,而是身前的这个人选择用它们撑起了最外侧罢了。将狂热的、固执的、强硬的那部分藏了起来。
乙骨忧太总是不擅长将东西藏好。如果有机会和孩子们玩捉迷藏,他肯定是第一个被发现的家伙。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看得见,”黑发落在耳边,声音震耳欲聋,“我好开心。”
虎杖悠仁倒是觉得这没什么。毕竟乙骨忧太可是能直接拉着他和五条悟宣扬他们要结婚的人,黑发少年其实可以大胆到什么都不在乎。或者说,一旦发现了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他就能为之付出一切。
虎杖悠仁喜欢这份纯粹。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这也很好,他想道。本就不该只为了某个人,那样太过卑鄙。
黄铜座钟坚定不移地发出刻板的声响,机括滑动时的杂音却不会惊扰他们一夜好梦。
乙骨忧太醒来的时候手臂发麻,虎杖悠仁懊恼地给他揉了很久,才将那股伴随着冷意的麻木、像是凉拌豆腐入口时的感觉驱逐到让人不那么在意的程度。
——
他们的家离学校很近,是一片安静得仿佛被繁华城市遗忘了的地方。不是本家那种宛若凝固了似的压抑气氛,院中成片的花草矮树甚至让人觉得生机勃勃。
邻居家的院子里装了个新鲜玩意儿,是个接上水管后能够自动洒水的小装置,每天八点准时“突突”地响起来,爽快的水滴便飞得到处都是。
从家里二层的露台上能够望见隔壁的院子,靠近院墙的地方有一颗石榴树,虎杖悠仁也不记得它会在什么时候结出不够红的果实,总之每年总有那么一阵子,能听见邻居家的孩子们踩着梯子将它们从枝头摘下。
当晚就会被敲开家门,得到两颗拳头大的石榴果。
虎杖悠仁和住在隔壁的那对夫妇很熟,偶尔也会被拜托帮忙照看孩子,或者家里有什么需要很多人共同合作才能完成的修理时,他和乙骨忧太会去帮忙,一来二去就成了附近街区住户们口中的“那两个能干的小伙子”。
乙骨忧太正在打扫房间,收拾周末出行的东西。
已经可以预料到他们必然要与众多游人一同涌入景点,年年如此,所以安排这一天半的行程已是游刃有余。今年受到了伏黑家的邀请,会和他们一家一起去京都赏樱,还有好不容易凑到一起的朋友们。
也可以当作生日旅行吧。
“忧太,忧太——”虎杖悠仁的声音从院子中传了进来,乙骨忧太走到窗边,探头看去。
细密的雨丝打到了脸上,和粉发少年伸出的手指一起给出了提示:“下雨啦!快去把露台上的衣服收进来!”
现在下雨可不是个好消息。穿行在二楼走廊间,奔着露台而去的乙骨忧太难免担忧起那些娇嫩的花瓣能否挺过这场春雨。雨落花谢,湿气也许挥之不去。
这可能是他们未来几年最后一次一起去看樱花,若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被迫改变了行程,兴致也会随着期待落空而消退一些的吧?
虎杖悠仁或许会说“能和大家聚在一起就很开心了!”来安慰他。分明最失落的应该是他自己。
粉发少年抱着晒在院子里的床单被罩冲回家里,站在玄关甩着头,像是门口立着邮筒的那家人散养在院子里的狗狗似的。
他嘴里抱怨着:“天气预报可没说这两天要下雨!不行的话就只能在伏黑家玩了。让我数数还得算上钉崎和禅院前辈他们。会不会太麻烦伏黑了?”
算来算去,这支浩浩荡荡的赏樱队伍足有十多个人。
“没关系,刚好让你们来帮我收拾东西,”伏黑惠用肩膀将手机夹在耳边,面前堆着摞成小山一般的纸箱,“这地方大得有点难以想象了,当成合宿也没什么关系。”
新年后,伏黑一家住进了京都的新居,离津美纪上学的地方更近一些。虎杖悠仁的这位朋友继承了禅院家的财产,正好借着这次机会邀请朋友们来新家做客。
“喔吼~你还真是不客气啊伏黑!交给我们吧!”
挂断电话,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大了。乙骨忧太靠在窗边望着瞬间变得湿漉漉的世界。
虎杖悠仁还在说着想要带上之前为了招待朋友们而买来的诸多桌面游戏,那些东西一直都放在杂物间。他说着说着便靠到了乙骨忧太身边,从善如流地改了话题:“只是今年大概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去了,如果下周天气好的话我们还可以自己去嘛。”
找到一个大家都有时间的机会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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