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60-70(第16/23页)
为什么不想看见我?”
孟玦深深地望着她,那双涣散的眸子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当初你差点被沈阶送去高晖那……在县主寿宴……你用了些手段,甚至……不惜给我下药,也要留在我身边……”
沈卿婉眼眸骤然一缩,不过是一句话的信息量,却让她半晌都在理解这一句话……他听到了,孟绾和她说的话,他听到了?!
她想立刻解释,可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他此刻醉眼迷离,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酒后吐真言……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心底深处,究竟是如何看待她的?
她静静地坐着,没有打断他的叙述,只是眸光微微颤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真言”。
“我也知道……后来,你为了我,冒险去高辉那里偷账簿。那时候……除了担心,还有一种奇异的喜悦。我看到了一份‘真心’。”
“为了这份‘真心’,我觉得……之前所有的不堪,所有的算计,我都可以不在乎了。我告诉自己,要忘了是怎么开始的,只记得你后来待我的好。
“我要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与自我怀疑:“可正因为我想做个好丈夫……我才没办法……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看着我的妻子与别人有了瓜葛。”
说到末了,似乎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势头,想是在梦里,便要将所有的心事抛出来,他问:“那你呢?你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季泽?
“还是……还是像当初利用我一样,觉得他才是更高、更值得攀附的枝头?”
亭子里忽然窜进来一股凉意,凉得她直哆嗦了一下。
她原先只以为他是在无理取闹。
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真的将季泽当成了她“红杏出墙”的小三?
原来在他心里,她便是这般不堪,为了攀高枝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朝秦暮楚?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告诉他今日在窗外听到的,不过是她怕刺激孟绾才没立刻反驳!告诉他她和季泽清清白白,绝无苟且!她张开口,刚吐出半个音节——
“轰隆——!”
天幕上炸过一声响雷。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她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等等——孟绾怎么会知道?
她与孟玦在县主府的事,孟绾一个没去过县主府的人,怎么会知道?
除非……
除非这话,本就是……孟玦所说的?!
在死寂的雨夜凉亭中,她感到那滂沱大雨,下到她心里去,将她一颗心泡在冰冷的雨水里,沉重地跳动着,跳得她耳膜生疼。
如果他是这样的……那么婚后他的疏离,那些莫名的审视,莫名的的猜忌……仿佛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是从一开始,就从心底认定,她是个为了攀附可以不择手段、毫无真心的女人。
他接受她,一开始是因为责任,后面因为感动,但都与真正的爱无关。
未曾真的爱过,所以也从未真正相信过她。
一旦出现任何风吹草动——他心底那根名为“怀疑”的刺,就会立刻冒出来,印证他的观点:她果然是这样的人。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她无比疲惫,也无比……可笑。
她慢慢走回他面前,蹲下身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捧住他的脸。凝视着他紧闭的眼。这个人,曾让她心动,让她依赖,让她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感到一丝暖意。
可此刻看来,却如此陌生。她忽然想起含香的话——“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真那么不好,不如分开好了。”
原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季泽这根刺,更是从一开始就深埋在他心底的、对她的全盘否定与不信任。
原来亲密如斯,心却可以这般遥远。
一丝极苦极涩的笑,缓缓浮上她的嘴角,“原来……” 她极轻地开口,声音飘散在哗哗的雨声里,“我竟让你这般痛苦么?”
她顿了顿,像是在对醉得不省人事的他说,又像是在对她自己说:“既然我们两人都这般痛苦,那便不如……一别两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和离书至人已去 是天意,替
话说到了这年三月, 京中本该是莺飞草长、杂花生树的暖融时节,连御河边的垂柳都早早抽了新绿,蓊蓊郁郁, 胜似往年。
谁知天公不作美,到了月底,一场倒春寒挟着凛凛朔风汹汹而来,竟在三月最后两日,纷纷扬扬洒下一场不小的春雪。
前几日还开得喧喧嚷嚷的桃花、杏花、玉兰,遭此猝不及防的寒冻,花瓣零落,蔫萎失色。
潇湘院后园角上好不容易捱过寒冬的那株龙脑香树,本已萌出不少嫩绿新叶, 经这一热一寒急剧交攻, 终是不堪摧折。
不过一夜之间, 那原本挺秀的枝叶便肉眼可见地泛出憔悴的黄意,边缘卷曲, 失了鲜活的水色。雪落下来, 半途便化了冰冷的水滴,滴滴答答打在那些萎黄的叶子上,不堪重负的叶片便纷纷坠落。
落在湿润的泥地上, 不像秋日干爽的落叶那般轻盈脆响, 倒像一条条被水泡发的黑黄色虫子, 伏地贴着,透着一种凄凉的死气。
屋内, 孟玦因前夜醉酒太甚,到了这日申末酉初方有转醒之意。他宿醉未消,头疼欲裂, 费力地睁开沉重酸涩的眼皮,室内窗扉紧闭,只余一缕天光从厚厚的绡纱帘子缝隙透入,昏昏沉沉。
在一片朦胧暧昧的暗影里。他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夕的茫然。
他撑着沉重的头,想唤人递水,一开口,才发现嗓音嘶哑得几不成调。他皱了皱眉,勉强撑起身,踉跄走到桌边,摸索着倒了盏茶。
凑到鼻尖一嗅,竟是隔夜的陈茶,早已失了香气,只余一股淡淡的、略带酸涩的闷味。
他心里头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博古架、书案、圈椅、屏风……一应物件都在老位置。
可不知怎的,就是觉得这屋子格外大,也格外空荡。仿佛少了点什么极要紧的东西,可宿醉带来的钝痛盘踞在脑仁里,让他一时不能多想。
他搁下冷茶,推开门。一股挟着料峭寒意的风,立刻像寻到缝隙般,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便被院中那株半枯的龙脑香树牢牢攫住。
他心头猛地一沉,顾不得身上只穿着单薄中衣,也顾不得扑面寒风,大步走了过去。几个花匠正围着那树低声议论,见他来了,连忙让开。
“怎么回事?” 他哑声问,眉头紧锁。
一个老花匠搓着手,苦着脸回道:“回相公,这……这天时作怪啊。前些日子暖得那样,防寒的草席、暖棚都撤了。
“谁料想突然来这么一场倒春寒,又是风又是雪的,这树本就娇贵,一时没护住,就……就成了这模样了。”
孟玦听着,只先想到了沈卿婉。她那样喜欢这树,当初移栽时那般小心翼翼,见它熬过寒冬时眼中的欢喜,若是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难过。他得想想办法……
念头转到此处,他才忽然惊觉,从醒来到现在,他好像一直没看见他的妻子。这么大的事,她若在院里,早该出来了。
他猜想着:许是在母亲那边?或是去料理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