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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时钊寒领兵上阵的兵,是鲁措将军的兵。

    听说时钊寒杀了不少敌方的将领,他们也死了不少自己的人。

    听说,世家大族非常不满,恳求皇帝格外再调遣,被天武帝当即驳回。

    萧河站在墙角下听了许久,站的脚都有些麻了,没再听到其他有些意思的事情,这才无聊的离去。

    又过一月,萧河还是没等到时钊寒的书信,却等来了景王在尧关受伤的消息。

    将落未落悬着的心,终是重重的落下,砸出不小的动静。

    睡是睡不着,萧河连夜坐起提笔要写些什么,但最终水墨落地生花,没能连成一句话。

    隔天的早晨,雀宁送来了一封信。

    萧河没想过会是时钊寒寄来的,但打开之后确确实实是那人的字迹。

    信中时钊寒没提及自己的伤势,甚至很少谈起最近的战事,他只说天冷,要萧河多添衣。

    又问最近萧河可有行遇难处,随后时钊寒将其日后会遇到的问题,一一出好了对策。

    与其说这是一封家书,更像是出行在外的丈夫不放心家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是以面面俱到,事事关心。

    而凌天都所发生的任何大小事,远在要尧关的时钊寒分明都了如指掌。

    是以萧河知道,这其中必然少不了雀宁事无巨细的禀报。

    而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钊寒的书信便慢慢多了起来。

    他不写思念,但字里行间全是思念。

    萧河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变得慢慢学会等待。

    时间与分离,像两道鸿沟隔断了太多纷扰的过往。

    而另一些东西开始渐渐浮出水面,露出它的真容。

    尽管嘴硬的人并不承认那就是爱。

    萧河的咳疾一直没好,沈熠去端了药来,又让人去拿了蜜饯。

    萧河怕苦,一直拖到药凉透后,又被沈熠不厌其烦的拿去温了好几遍,这才捏着鼻子喝完。

    “以前王爷说您怕吃苦的东西,还以为是过分夸张了,现在看来,倒是一点不假。”沈熠不得不感叹一句。

    听到这话,萧河却觉得有些奇怪:

    “他何时说过,我怎么没印象?”

    沈熠笑了笑,解释道:

    “很久之前的事了,您当时并不在跟前呢。”

    那还是两年前时钊寒并未远征时,沈熠被萧河派去景王府做事的第一天。

    他本就出身寒门,即便有了萧河的推举,想着景王也未必会高看他一眼。

    但那一日,是个凉快的午后。

    他站在小榭亭楼下踌躇,无意间抬起头,瞧见一个如清风明月般的人正淡淡的看着他。

    彼时他还不知道那就是景王时钊寒,但心中隐约有了猜测,此人并非池中之物。

    沈熠一直记得都很清楚,那日的小榭亭楼里,雀宁与宋净庭几人皆在,正聚在一块商讨事宜。

    时钊寒只是背对着他们闭目养神,并未参与。

    是以那一日的氛围倒是和沈熠想象中差的甚远,没有所谓的上者为尊下者为卑。

    即便是雀宁几人也从未争过前后,俨然在时钊寒眼里,他们不分彼此。

    沈熠本就是初来乍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无心插话。

    只有宋先生会时不时小声咳嗽着询问他的意见,颇为照顾他的感受。

    那时的宋净庭着了凉,咳嗽一直未好,下人给他煎好了药,他却赖着不喝,嬉笑着要李怀慈去四爷那拿些蜜饯来。

    李怀慈被他磨的没有办法,只好去拿蜜饯。

    沈熠不懂他们这是何意,心中只觉得奇怪。

    景王时钊寒并不像贪吃甜食的人,也尚未成婚,为何这里还备着用来哄孩子的蜜饯与糕点?

    李怀慈悄摸摸的拿了两颗来,像是没有惊动任何人,但时钊寒还是睁开了眼。

    眼看着被发现,宋净庭也不害怕,笑着说道:

    “我这是托了萧少爷的福,沈公子,你回去可要替我多谢你家主子。”

    见沈熠答不上话来,神情更是茫然,时钊寒这才开口道:

    “这些东西是给阿鹤备着的,他不愿吃苦药,得哄着些才行。”

    后来沈熠才从雀宁几人那里得知,那几日萧河有来过王府,因一直都在调理身子,所以不得不喝熬煎得汤药。

    这些糕点与蜜饯就是那时备下的,即便后来萧河很少再来王府,也不再喝黑漆漆的苦药,这些吃食却从未被撤下。

    第67章 渐凉 囚困

    沈熠走后, 那碗药被渐渐放凉。

    萧河才从漫长的回忆中缓过神来,蓦然浅尝一口离别之苦。

    饮尽之后,只余碗底褐色的药渣, 萧河面无表情的吞下。

    晚秋的天黑的格外的早, 用过晚膳没一会儿的功夫, 天色便阴沉着透着一股死气。

    思铭体贴的给萧河披上外袍,天气转凉之后,自家主子生了病一直未愈。

    虽说几位大人送来的药也吃着, 病况不见转好也就罢了,还越演越烈痴缠不断。

    眼见着萧河的身子骨一点一点的消瘦下去, 哪怕吃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这可愁坏了老夫人。

    前些天,听珑院的方俏说,老夫人夜里做了噩梦,惊醒之后竟一夜未睡,跪于佛堂跟前祈祷不断。

    因是又梦到两年前小少爷在元夜落水的那一晚, 方俏记得那一天, 思铭也记得。

    那一夜,她抱着浑身冰冷、了无生机的小儿子,丧子之痛心如刀割。

    而远征的丈夫不在身边,其余几个儿子也并未第一时间能赶得回来,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只能跪在佛祖面前, 祈求上苍垂怜。

    不知真的是佛祖听见了她的祷告,又或是萧河真的命不该绝。

    宫里来的太医命人喂了吊命的方子,竟真的保住了萧河的一口气。

    而在他卧病不起的这些时日里, 老夫人一直都跪在佛祖跟前祈福。

    萧河的命是老夫人用自己的命换的,方俏跟思铭如是说,你是五爷身边最亲近的人,一定要让五爷保重身子。

    老夫人年纪大了,可再也受不了任何惊吓了。

    思铭都一一应下了,只不过这些话,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和萧河说。

    这几个月的日子谁也都不曾好过过,他跟着自家主子最是了解他每日里需要做些什么。

    西集的往来交易虽是由沈熠负责,但桩桩件件都必须经过萧河的眼,有了萧河的准许下面的人才能去办。

    前朝动荡不止,雀宁搜罗的情报总是在卯时三刻准时送至菁芜小院,萧河也并无一日可以早些歇息。

    而雀宁与宋净庭往往书信来往密切,二者思想行事皆是做事乖张心狠之辈。

    前些日子,景王所统领的玄寅军突发状况,以至于武将公然挑衅权威,军心大乱。

    但这样的流言蜚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传回凌天都,要知道即便是远在尧关,亦有世家大族的眼线。

    思铭想着,应是景王不知道用了些什么手段,这才将风声彻底的封死在尧关,没有流传出去。

    而那名武将,思铭本是好奇多问了一嘴,本不指望着雀宁能理会他。

    谁知雀宁竟笑呵呵的回答道,死了吧,应该是死了,怕是连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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