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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覆国枭雄动凡心》130-140(第10/17页)
要什么?”
萧翀嗓音里带了丝委屈:“那不一样,他的尺寸是你亲自量的,我的是王师傅量的。”
南初忍着笑抬眼:“你吃醋了?”
“没有。”他答得干脆。
南初才不信他。她故意一本正经道:“你是没见,他一个人住在山上,喝得是生水,吃得是冷馍,连口热菜热汤都没有。住的地方漏风,睡干草薄被,衣裳是破的,用砍柴刀刮胡子,实在是可怜……”
“那你是没见比这更惨的。”萧翀手臂收紧,将下颌抵在她颈窝道,“我在西北打仗时,鹅毛大雪,在山坳里一待便是整个晚上,不能点火,硬抗,手冻僵、冻伤是常态,渴了塞两口雪更是常事。胡子,那东西十天半月不刮也是常有的,算不得稀奇……”
南初手指动了动,轻轻覆在了他箍着自己的手上。
片刻后,南初轻轻挣了下,萧翀没松手,只是侧目看她。
南初道:“你松松,我有东西给你。”
萧翀终于放开她。南初打开柜子,拿出了一身靛蓝色新衣,眉眼弯弯凑近他:“晓得你事多,这是你的。”
萧翀见那衣裳,材质、样式虽普通,可针脚细密匀停,领口袖口还绣了连山暗纹,是她的手笔。
他忽而笑了,她竟也学会逗他了。
“不试试?”南初仰头道。
“你帮我脱。”他朝他走近一步,微微张开手臂。
“你可真是……在澄心院的时候,换药都自己动手。眼下官没了,事倒比当督军时还多。”话虽如此,她终是抬手去解他腰带。
萧翀噙着笑,没吭声,只低头看着那双小手在自己腰间忙活。他又想起她第一次给他系腰带,那时候她羞窘,他的革带又繁复,她秉着呼吸,颤抖着手指弄了好久。眼下倒是从容得多。
腰带解开,南初又去解他侧襟的系带,衣襟散开,露出了内里的中衣。
她低着头,手指勾住中衣的领口边缘,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锁骨的凹陷。她停了一下。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
她的手指从锁骨凹陷处轻轻划过去,低低道:“你还该再多吃一些。”
他笑了,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停了一下,又缓缓往下,低低道:“不瘦,以前肉更紧实。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他带着她的手指缓缓擦过,似是要她亲自验证,“全是你喂回来的。”
掌下触感依旧硬烫,从他胸口擦过时,她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稳。
她手指蜷了蜷,抬头道:“还换不换了。”
“换。”他松了手,亲笑道:“你脱得,你来穿。”
看着他一脸无赖样,她瞪他一眼,帮他把春衫套上去,从背后展平。手指擦过他宽厚肩背时,不由自主地闪现他朝他俯身压下的一幕,挡住她整个视线。
“怎么了?”他问。
她收敛心神,绕回他身前,低下头,替他系侧襟的系带。从上到下,慢慢系好。
头顶忽然传来一个低哑的嗓音:“你知不知道,我想这一天很久了,在澄心院,你第一次替我系腰带时,我便想了。我的衣裳,由你做,由你脱,也由你穿,全都归你管,包括我。”
她的手顿住,未及落下,便被他抱进了怀里。
她呼吸停了一瞬,心跳都跟着快了起来,噗通噗通跳个不止。顿了一下,才抬手抱回去,低低道:“嗯,全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极限赶榜,先发了再说。
第137章
临州到底还是乱了起来。
最开始, 只是城门口突然贴出了昔日长公主颁下的税赋减半文书,不知是谁连夜贴的。知府派人撕了,第二天又贴满, 热闹的城街上也出现了。
这次不光是文书,还有当年昭阳的善政录:某年某月, 长公主开仓放粮;某年某月, 长公主减免徭役。一桩一件, 写得清清楚楚。这些事临州百姓有些年纪的人都晓得, 眼下被白纸黑字写出来,贴得到处都是,等于把所有人的期愿和不满全点燃了。
官府开始抓人。抓了几个贴文书的后生, 关在府衙大牢。次日便有百来人围了府衙, 要求放人。知府下令驱散, 差役举着水火棍冲进入群,当场伤了十几个百姓。这一下, 局面彻底失控。
受伤的人被抬回家, 消息从临州城传到周边村镇。第二天围府衙的人从几百变成上千。他们不砸不抢,只堵住府衙,要求放人、要求兑现减半赋税的承诺。老人搬着蒲团坐在最前面,衣领敞着,露出干瘦的胸膛, 说这把老骨头是吃当年长公主的赈济粮活下来的, 现下活够了。
差役举着棍子看着这些个老人,落不下去。
很快知府便拖不住了,可递到京中的折子却迟迟没有回应。
知府心知,民众不是暴乱,所以不能派兵镇压, 一旦兵戈相向,才是祸乱的开始。民众只是请愿,可朝廷不能应允。因为有一便有二,应了临州,会有更多州府效法求惠。在这片掌政公主的余泽之地,监国的太子也被架在了火上烤。
“请愿”的人数还在增加,府衙已无法正常办公。知府无奈之下,惩戒了几个出头之人,流血冲突彻底爆发。愤怒的民众开始冲击官差,甚至发生械斗,双方都有死伤,血染红了门口的石狮子。
常赢是最先得知消息的人。陆沉舟留在临州的暗哨,直接传书给常赢留在州镇关卡的玄影卫,比王岱山的门生故旧和屠骁的情报网,知道得更早。常赢捏着那份简短传信,心绪沉涩。这条暗线,是长公主留给儿子最后一条还在跳动的脉搏。而今这条线传的,是她自己被当做了刺向大梁朝堂的刀。
常赢捏着信又看了一遍,眼前闪过清瘦的主上,闪过为自己量身的南初,闪过昔日沙场的明抢和朝堂的暗箭,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让他知道。
王岱山府上,老先生正在午睡。石头溜出去不知找谁玩了,老祝守在前院门房里,打着瞌睡。
跨院的书房里,南初正对着一只针灸陶人找穴位。萧翀的伤好了,可气血并未全然恢复。大夫从例行看伤诊脉,变成了针灸调理,她看了几天,又请教了几回,稍稍入了些门道,闲暇时不免摸索一番。
她自幼记忆奇佳,那些人体穴位和对应功效,早已刻进了脑子里,只是从未真正上手过,对深浅、力道、手法没有实感,只能算纸上谈兵,即便如此,她也琢磨得津津有味。
因为太过专注,乃至进来人都未察觉。
萧翀见她捏着针去刺陶人的穴位,时不时在自己身上比划几下。她穿了件春衫,袖子快撸到肩,露出两段皓白玉臂。领口也微微敞着,似是解开过,尚未拢好。她垂着头,内里樱红色的带子若隐若现。
他忽然想起许多个清晨的窄榻上,他醒了,她还睡着,侧身蜷在他怀里,他低头时,便能见到那片被薄衫半遮的圆润弧度。那样的姿势,弧线被挤得更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某处硌着让她不舒服,她迷迷糊糊嘟囔一句“别闹”,然后翻身背对他。那道弧线从眼前消失了,留下他一个人煎熬。他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能裹住吧?她比初来时胖了一些,那里尤其明显,他觉当有他的功劳。
可他并不说。只是偶尔在她弯腰替她系腰带时,目光会不由自主地停在那里。
眼下他盯着那根若隐若现的缎带,呼吸微微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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