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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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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凉的药膏被舌尖搅拌,含吮,再恨恨地咬一口,将那印出一道齿痕才肯罢休。

    谷安岁靠在墙边,被逼出眼泪的湿眸看向他起伏的黑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开始,她明明不是这样设想的啊。

    *

    回到学堂时,谷安岁的衣领被他扣到了最根底,雪色藏得严实,一幅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模样,只除了胸前不易察觉地濡湿了一点,没一点异样。

    而随后进来的崔则行,衣裳浮着几道皱痕,神色冷冽,矜然不可攀。

    没人能想到他们在外做了什么。

    谷安岁刚坐下,崔承章就忍不住关切她:“安岁妹妹,怎么了?五叔唤你做什么?是罚你了,还是训斥你了?”

    她忍着羞赧,含糊道:“没什么,只是一些课业上的事。”

    听到这回答,崔承章果然没再多问什么,很顺利地就遮掩了过去。

    课是和平日一样的。

    几个老师轮换,念着底下人并不感兴趣的文字,直听得他们昏昏欲睡,眼皮打架。

    谷安岁低着眸,有些迷茫地看那张被打了甲等的课业。

    事到如今,已经分不清这是她自己做到的,还是因为傀儡给她放的水。

    喜悦里夹杂了一点恐慌,她抿了下唇,只是将其小心地叠好,回去拿给素心看。

    这次,只有她和宋思雨两个甲等。

    林书瑶垂目看向那张纸,乙下。

    一瞬间,如蚂蚁噬咬般的焦虑爬上了她的脊背,在心窝里滚动着,侵入五脏六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在这学堂里,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崔明仪是关系户,宋思雨家世好,才学更好,这两人都是板上钉钉的,她争不过,只能抓牢最后一个名额。

    如今谷安岁又得道了,哪里还有她的空隙?

    她攥皱了纸张,低着头,一阵冷暗的阴影爬上了五官。

    最后一堂是陆先生的课,他是几十年前从地方考到京城的举子,说话颇有一些地方韵味,常引得学生发笑,但他本人脾性很好,总是笑眯眯的。

    快要散学时,他朝后面一挥手:“小谷呐,你字好,过来,帮我誊抄点东西,我年纪大呢,看不清。”

    被点到的小谷仓促站起身,应了声,跟在他身后离开。

    林书瑶沉默地看着这一幕,陆先生是除了崔则行外最盛名的大儒,也是明年春考的考官之一。

    没一会,学堂的人都快走光了,只剩下她和犯困懒到此刻没动的崔承章。

    她站起身,忽地开口道:“近来安岁倒是和崔先生关系很是亲近呢。”

    崔承章还没清醒,愣着道:“什么?”

    隔着屏风,林书瑶朝他笑了笑,倩影朦胧:“崔先生惜才,常常私下教导安岁,事如巨细,看得我都心生艳羡,如今安岁进出归云苑都不需通传。”

    崔承章醒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书瑶拎起了书匣,语气轻柔:“有崔先生在,安岁明年春考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那和你的婚约估摸要往后延些时日了。”

    她点到为止,只留下了再起疑心的崔承章独坐在学堂。

    他能猜出林书瑶目的不纯,可疑似被背叛的愤怒让他没心思顾虑那么多,开始疑神疑鬼地思量最近谷安岁的每一个异样,比对着灯会上五叔怀里女人的身影。

    可性格怯弱胆小的安岁妹妹怎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他不愿相信,却将目光挪到了谷安岁的书案上。

    对,背叛是一定能找到证据的。

    就算与她勾连的情夫是他神通广大的五叔,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

    在崔府专为授课先生准备的书房里,谷安岁趴在桌沿,神情乖巧地誊抄着文书,手腕有点发酸,也不敢表露出来。

    陆先生捧着瓷茶盏,呸了一口茶叶,瞧了眼笑道:“你父亲字好,你这小姑娘写得比他还好。”

    谷安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唇,小幅度地扬了下唇角。

    他靠在椅背上,略思索一下:“性子稳当,办事也仔细,瞅着你年纪也到了,明年我打算在京城办书院,你也过去教书,咋样?”

    她愣了下,下意识怀疑这说的是她吗。

    不过,教书……

    自从开女科后,京城里各大书院教书的女师父不少,但资历深的尚且没熬出几个,而崔氏学堂讲求资历和名望,先生都是教了历代的,暂时没有女师父。

    “我……”她捏紧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巧,敞开的房门外,有人进来了。

    “陆先生。”他淡淡道。

    陆先生赶忙起身,朝他略微俯身:“崔大人。”

    “不必多礼。”崔则行瞥见趴在桌边写字的人,语气轻淡:“谷姑娘怎么在这?”

    陆先生笑着解释:“让她帮我抄写些东西,方才我还问她呢,愿不愿明年和我去学堂教书呢。”

    “教书?”崔则行随意坐下,声线清冽:“那且得等到明年春考后了,入朝后不知有没有空闲了。”

    陆先生这才反应过来,认同道:“也是,我倒忘了这一层。”

    说完这一遭,三人一块坐在屋里,彻底静下来了,只剩下纸张微动的声响。

    陆先生闲不住,左看右看,见崔则行板着张脸,找不到说话的空档,实在没法子,就借口出门溜达了。

    终于,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谷安岁停笔,蹙眉看向他,小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崔则行也就顺势走过去,极其坦然道:“这药需得一日两次,早晚涂抹才有效。我让言刃去寻你,你不在,就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嘘!”她的脸又红了,张望了圈:“不要乱说话,会被听到的。”

    真是一点都不知羞。

    崔则行看了眼:“还疼吗?”

    她非常警惕:“不疼了。”

    他将药瓶拿出来:“蹭到衣裳会疼的,该涂药了。”

    “不行。”这次,她拒绝得非常果断,反过来教导这个没有羞耻心的人:“这里人来人往,随时会有人看见的,绝不能做那等……出格的事。”

    崔则行起身,将房门关上。

    瞬间,屋内陷入一阵暗色,阴影折入,罩在两人脸上。

    他说:“我不摸,会很快。”

    她咬着唇,再找不出借口,只能顺从地妥协,被他抱在腿上坐着。

    先解开衣领端详了会,见红肿消散地差不多了,掌心就堂而皇之地伸进衣领。

    幸好,他这次说话算数,真的没有多摸,只将清凉的药膏快速涂抹开。

    谷安岁倚在他的手臂处,臊着脸,攥着他的衣领,终于有点难为情地说:“你方才和陆先生说春考的事,说入朝什么的……可以不要说嘛,我考不上会很丢人的。”

    在衣领里乱动的手停住。

    崔则行默了瞬,就将最后一点药膏快速涂抹好,伸出手,凝着她低垂的乌眸,眼睫怯懦地颤着,连看他也不敢。

    他将衣领的扣子一个个扣上,小气地扣到最根底,淡淡道:“谷安岁,这是我的判断,判断错了,丢人的也只会是我。别人说的话,做的事,你不需要为此承担任何情绪,更不该因此感到歉疚。另外,抱歉,无论你做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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