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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唯她是从》30-40(第2/16页)
“五叔,我有急事求您帮忙。”崔承章提高声量,看着紧闭的房门,却不敢直接推门进去。
榻上两人同时被惊醒,睁开了眼。
对视的刹那,谷安岁心跳骤停了瞬,呆呆地,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崔则行和别人同床共枕,不仅没半点羞臊,还惺忪着将脸凑近了些,埋在她身上流露出的香味里,低声地说:“别动。”
她不敢乱动了,更贴切地说,是吓得僵住了。
残留的记忆只到她收集指尖血,刚打算将瓷瓶藏到怀里,剩下的就想不起来了。
她先发制人:“先生,我怎么会躺在榻上?”
崔则行眼皮半垂,隐约露出一点漆黑的瞳仁,含糊地“嗯”了声,似乎还没彻底清醒。
对,崔则行比她昏得还早,应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外面的崔承章听到了细碎的动静,忧心得实在等不下去了,哐当一声推开了房门。
“五叔,我有急事!”
隔着一道屏风,崔承章往里打量了一眼,居然看见榻上躺着两人,他连忙低下眉眼,一时悻悻,暗恼自己莽撞,坏了五叔的好事。
谷安岁吓得埋进了崔则行的怀里,蜷着身形,只抬起一双含着乞求的盈盈水眸,求他替她遮掩。
崔则行望着这双泪水丰盈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声。
为什么要躲呢,谷安岁,就让他闯进来,看着我们共卧一榻,抵足缠绵,撞破我们的丑事,他会心甘情愿退了这桩婚事的。
要是担心他乱说,有千万种办法让他闭嘴,还会笑着祝福我们。
见他不说话,谷安岁小幅度地拽了下他的袖口,努着嘴,示意他快点将人应付走。
“五叔……”崔承章声音越来越低,不大好意思打搅:“您看见安岁妹妹了吗?”
崔则行伸手,指腹抚上她的唇瓣,时不时伸进去,挑.弄她的舌尖,可怜的谷安岁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容忍他出格的动作。
他心情总算好了几分,漫不经心地问:“你的安岁妹妹怎么会在我这?”
“安岁妹妹”四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声线低沉,似有若无地在她耳边打转,谷安岁没由来地一阵赧然。
崔承章拧着眉,犹豫着问:“可大殿里的和尚说,看见安岁妹妹和五叔说话了。”
“有吗?”崔则行垂目看她,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谷安岁连忙朝他点头,做着口型。
有的有的,但之后他们就分开了,没再见过。
崔则行看着唇瓣张合,照着她的意思开口:“应是有的,但之后谷姑娘就离开了。”
崔承章连忙说:“那五叔能不能派人在寺中寻一下她,我忧心她出了什么事。”
“好啊。”他答应得很干脆,掌心抚上她的腰腹:“去寻言刃,让他在寺中找你的安岁妹妹。”
崔承章莫名觉得这语气有点阴阳怪气,但没多想,松了口气:“多谢五叔,那我就不多叨扰了。”说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暗思,五叔榻上的会是谁家姑娘,也没听说五叔和谁走得近啊。
房门被重新合上。
谷安岁还蜷缩在他怀里,整张脸正对着他裸露在外的胸口,肌肉劲瘦,一片白净,小幅度地起伏着。
还是她亲手解开的。
她心虚地往里挪了挪。
崔则行却伸出手,端详着指腹上的伤口,倏地问:“我这手上不知怎么,伤了一道口子,好像是用刀划的。”
她心口一紧,咬着唇,乌眸紧张地看向他。
他又看向她:“谷姑娘知道是怎么伤的吗?”
“我不知道。”她又撒谎了,笑得勉强:“可能是虫子咬的吧。”
崔则行眼尾微挑,似真信了她的说辞:“这虫子的牙和安岁一样生得齐整,像刀口,轻易就能将人咬出血。”
谷安岁悻悻笑了下,没胆量再和他待在一张榻上了,坐起身,看着横亘在榻外侧的人。
挡路了,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很小声地说:“先生……我想下去……”
崔则行却没动,反倒看了她一眼,礼貌道:“谷姑娘若不从我的衣带上起来,我好像很难穿着衣裳起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屁股坐在了他敞在身侧的衣带上,一时臊得双脸涨红,慌不择路地往后退。
崔则行得以起身,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系上衣带。
此情此景,谷安岁不太敢看,磨蹭着下了榻。
她顺手摸了下腰间钱袋,居然摸到了那个坚硬的瓷瓶,一时怔住,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神色茫然,甚至怀疑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
崔则行理好衣袖,秉着先生规范学子行为的责任,替她将乱糟糟的碎发捋到耳后,又擦了擦她唇边溢出的口脂。
谷安岁正惴惴不安,没在意他的动作。
两人推开房门,才见天色已暗,附近影影绰绰几道微黄烛影,往远处一望,就见盛大绚丽的灯火,从地面一直连绵到天际,凝神一看,才见那是淌在地面的花灯,和空中百姓放飞的孔明灯。
谷安岁倒是很少见这种盛会。一是幼时出府不安全,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跌进学堂这个苦海,根本抽不出空,二是她若出去,父亲必定会让她领着安乐、安辞,到最后只会丢下她一个人。
她抿抿唇,掩下眼底的落寞。
崔则行淡淡道:“走吧。”
“去哪?”她呆呆地问。
“天黑后,百姓会齐聚在圣恩寺附近的河流燃灯祈愿,或是放飞亲手做的孔明灯。你既是信服这些鬼神之说,就也去放一盏罢。”他低着眼睫,瞥向她:“当然,你若想去寻你的承章哥哥,就去吧。”
谷安岁再傻也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诮之意,却又不知因何而来,难道是单纯看不惯承章哥哥?还是看不惯她?
她实在弄不明白。
……
到了河水边,才见那儿围聚了不少百姓,男女老少,手捧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虔诚地将花灯放到水面。一时间,各种颜色都簇拥在河流上,煞是好看。
谷安岁比他们更虔诚。
她刚打算挤进去,寻一个最虔诚的位子,好让愿望飘得最远,最容易被看见,手腕却被男人拉住,往人少的下流走。
一直走到了亮处,才见言刃拎着灯,候在那,水面上躺着一架小船,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崔则行先一步上了船,又朝她伸出掌心,一点没觉得师生之间,这举动有什么不对。
谷安岁看了眼言刃,有点难为情,没让他搀,还是自己拎着衣摆,小心地踏上了小船。
船身一晃,她也一晃。
原本很快就能站稳的,崔则行却往前一步,任由她主动跌进了怀里,手臂顺势揽住了柔软的腰肢。
言刃假装没看到,俯身将固定船的绳索解了。
溪流虽不算急,却也足够小船顺流而下,超过无数个莹光花灯。
谷安岁新奇地趴在船沿,寒冷江风拂过脸颊,将他好不容易理好的头发又弄得乱糟糟的。
“过来。”他拿起船上备好的鹤氅。
“哦。”她听从先生的话已经成了习惯,乖乖地坐到他身旁,等着柔软的鹤氅披在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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