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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染指清冷夫君后》60-70(第6/26页)
谁伸手去捞,谁就得先被拖下去填。
公仪朔那条老狗啃了一辈子骨头,死到临头,还不忘给后来人留一嘴血。
怪不得江南那边的人换过去时,孟映淮连拦都没拦。
孟良弼心头那阵翻涌的恶心几乎压不住,到底没再提码头盐场,只将话锋一转,投向一旁看戏似的曲戈。
“世子手腕通天,本王今日算是领教了。”
孟良弼皮笑肉不笑道,“京中近来闹得厉害,外头那些流民灾民,总得有人去平。不如明日便由顾将军带人过去,把那群闹事的东西清一清。”
这话说的轻巧,却分明是把最脏,最容易溅血,最背骂名的差事,直接按到曲戈头上。
曲戈还没开口,孟映淮便已抬了眸。
孟良弼只当没看见,继续道:“这差事若办好了,本王亲自上奏状给太后,替顾将军请功。”
说着,他竟亲自伸手去提案上的酒壶。
壶口一转,酒液尚未倾出,孟映淮的指尖已轻轻压在了壶沿上。
“王爷,这酒太烈,他不爱喝。”
曲戈眸光微闪,目光投向了孟映淮。
孟良弼盯着那只压在壶沿上的手,忽然笑了:“世子这是什么意思?本王请自己部下喝杯酒,也要你来拦?”
孟映淮指尖压在壶沿,微一用力,将那尚未来得及倾泻的酒壶稳稳推回原处。
“他的前程,我已经定好了。”
“不劳旁人插手。”
孟良弼盯着他看了片刻,脸色已难看得厉害,却到底没有当场发作。
他目光在孟映淮与曲戈之间缓缓扫过,忽然笑了声:“本王竟不知,顾将军的前程,如今也要劳世子亲自来定。”
楼下戏正唱到杀气腾腾处,孟良弼将酒盏往案上一搁,忽然转头斥道:“吵死了,让他们换一出。”
·
望鹤楼戏散得晚,孟映淮回府时,雪下得更密了些。
银灰色的氅衣沾了满肩风雪,入了书房,雪珠被屋中暖意烘着,很快化成湿冷的水痕,顺着衣角无声晕开。
案上新送来的奏状堆了半尺高,孟映淮解下氅衣,随手搭在屏风上。
门外司佑等了片刻,低声问:“殿下,世子妃那边晚膳已经用过了,属下要不要再去问问陈妈妈她今日……”
“不必。”
司佑话音一顿,察觉到他今日情绪不高,到底没敢多问,只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案上的茶盏热气散开,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三司的账册,江南漕运的公函。孟映淮垂眸看着,眼前却又浮起望鹤楼的那两枚玉。
青玉小鱼。
白玉梅枝。
玉面相碰时,那点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擦着耳廓,如梦魇般迟迟不散。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过是两枚玉坠而已。
她心里本就偏疼曲戈,愿意给他什么,都没什么稀奇。
那枚白玉梅枝,原本也未必是给他的,他凭什么觉得,那东西会属于自己?
可越是这样想,望鹤楼里那道含笑的声音,便越反复刺进耳中。
“我一说喜欢,她便都给我了。”
她给他时,也会这样轻易么?
会不会也像曾经给自己递什么小玩意儿一样,眼睛亮亮的,欢喜都快溢出来。
她今日同曲戈出门时,很开心吗?
她替他挑玉时,有没有想过旁人……
这个念头才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要再想了。
案上那页奏状被他指腹压住,边缘渐渐起了褶。孟映淮垂着睫,看着指尖被纸锋划开的浅红,闭了闭眼,刚要将胸口的窒涩压回去,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像是有人在门边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门推开一线。
少女披着小斗篷,探出半张脸。乌黑的眼睛在灯下眨了眨,像是怕扰了他,又实在忍不住想进来。
“孟映淮。”
她小声唤他,手指还扶在门边:“你忙不忙呀?”
案上奏状还摊着,半尺高的文书堆在灯下。
孟映淮看着她:“不忙。”
曲宁扶着门框的手指蜷了蜷。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孟映淮今日的神色比往常冷些。
明明仍旧看着她,嗓音也没有什么起伏,可灯影落在他眼底,像隔着层薄薄的雪,总感觉凉沁沁的。
她站在门边犹豫了会儿,慢吞吞推门进来。
冷风裹着细雪钻进屋中。
孟映淮眸底那点郁色微微一敛,起身走过去,替她将门合上:“别站在风口。”
曲宁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进门后也没立刻往他身边凑,只低头拍了拍斗篷上的雪,小声道:“我听说你回来了。”
大约是一路从雪里跑来,她斗篷上沾了雪,发梢也湿了些,乌黑的眼睫被寒气熏得轻轻颤着,鼻尖冻得微红。
孟映淮伸手解下她的斗篷,又拂去她发梢上的雪粒:“怎么又不打伞。”
曲宁眨了眨眼:“出来得急,忘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指尖。
果然是凉的。
眉心微微蹙起,孟映淮将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暖了暖,原本还想说她两句,目光却停在她额角。
靠近发际的地方,有一点淡淡的红。
“这里怎么了?”
曲宁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额头,这才想起来似的:“哦,早上陪母亲去昭明寺祈福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下。”
孟映淮眉心蹙得更深:“磕到哪里了?”
“就是求签的时候嘛。”曲宁有些心虚地比划了下,“我弯腰去捡签,没瞧见旁边的案角……其实不疼的,刚碰到的时候都没红,谁知道现在红起来了。”
她越说越小声,像是也觉得自己倒霉得很。
孟映淮看了她片刻,转身去架上取药膏。
“过来。”
曲宁却没动。
孟映淮拿着药盒回过身时,便见她站在灯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方才还缩在袖中的手伸了出来,掌心里躺着一只月白色的香囊。
那香囊被她一路攥在手里,似乎还带着一点热意。
她抬起来,递到他面前。
“送你的。”
孟映淮指尖停在半空。
灯下那只香囊小小一枚,月白缎面被她攥得有些皱,绣工也称不上精细。
他看了许久,一时竟没有伸手去接。
曲宁见他不动,有些紧张:“你不喜欢吗?”
孟映淮睫毛轻轻动了下。
像是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他目光从那只香囊上慢慢移到她脸上,嗓音很轻:“给我的?”
曲宁被他这样看着,心跳莫名快了些。
她慢慢别开脸去,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嘴上却还要装得很自然:“不然呢?我大晚上跑过来,还能是给别人的吗?”
灯影落在他眼底,方才那层薄薄的雪意像被什么轻轻碰碎了,露出些许近乎怔然的柔和。
曲宁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手指蜷了蜷,小声道:“你除夕不是问我要岁礼吗?那时候我忘了……这个就当补给你的。”
像是怕他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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