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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五十年代童养媳》11、她跟着他走了(第1/3页)
谢清河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想杀死一个人。
他知道她过得苦,他找去打听她消息的人也说,她应该在村里发生了一些事才做出烧屋逃离的举动,但这一段他不知道,她也没有和他说过。
他认识她的时候,他已经六十。
刚从西南回来,眼睛接近半瞎,郑然找到他,问他,需不需要一个照顾的人。
他虽然快瞎了,却不到生活不能自理程度,身边还有警卫员,需要什么人照顾,他毫不犹豫拒绝了,说不需要。
他和郑然多年兄弟,那些年他陷在西南,郑然留在南城,日子却比他还要难一些,原来的意气风发,豪迈阔绰没了,一百六十斤的壮汉消瘦颓丧,半晌说:“就当帮我个忙好吗?”
“我对不起她。”
“她是郁大年的爱人,前不久离婚了。”
郁大年的爱人,离婚。
他听得眉头皱起来,他刚回来,但郑然具体近况他还是知道,他爱人前些年去了,两个儿子不争气,一个借着他的关系在外面拉帮结派,挖国家墙角,一个混五混六,欺负年轻小姑娘,最后都被送上了刑场,一颗花生米没了。
没想到郑然还有一出,他不是个迂回的人,直接问道:“你搞有夫之妇?”
郑然愣了下,很快慌了,“不是,你想哪儿去了,不是那么回事。”
郑然解释起来,他和她确实认识,但已经是几十年前了。
他找了一辈子阿媛,真的没找到,假的却碰见不少,就在这一年,长得最像媛媛的人经方家郑家那边找到了他,他眼瞎警惕不够,出了事。
给他做事的张江死了,手里握着的重要机密被盗,他不得不扛下所有去了西南。
郑然靠郑家运作勉强还留在南城,不过不再在七团,他降职去了三团,职位正营,和郁年平级。
他是被牵累的,事情平下来,有郑家人替他转圜运作,很快有人重新下来审查他的事,没有意外很快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但有了意外。
那个意外就是她。
她是郁家童养媳,五岁就进了郁家,十五岁就嫁给了姓郁的,之后姓郁的出来找出路从军,她就在家替他照顾老人。
后来她上部队来寻夫,撞见姓郁的结婚现场,不甘心闹了一场。
事实婚姻,容不得狡辩,人既然找上门来了还闹了,就得负责。
不负责也行,作风问题,足够上升期的人喝一壶,郁年多年拼杀钻研就为出头,怎么选再明白不过。
她就这么留了下来。
两口子感情并不怎么好,但她厨艺好,吃过的没有不夸,姓郁的在团里多年也善经营,时常给人带些吃食。
正巧姓郁的生日,团里便组织去他家聚一聚,这一聚出了事。
郑然喝醉了,迷迷糊糊走出屋去方便,却没注意敲门,撞见了正小解的她。
原本只是桩意外,没想到会被后跟来的一个营长叫破,还把这事传了出去。
那以后,她和郑然的名字就在大院里绑在了一起,只要看到他们就免不了脸色怪异。
大概是不想戴了“绿帽子”,姓郁的闹起离婚,还开始和已经结婚的阮霜纠纠缠缠,没多久被举报了作风问题,发配大西北。
她也跟着去了大西北。
一去二十年,过得很不好,脸毁了,身体垮了,好不容易回来,她想离婚了。
她想离了,姓郁的不想,最后她净身出户,一个小布包离开了大院。
郑然说,原本要没他那一岔子,她和姓郁的能好的,同在一个团里,他能感觉到姓郁的对她态度的一天天变化。
他愧对人,现在人离开了大院,没个工作,也没个住所,他不好出面,也不好随便找人,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他。
军部本来就要给他安排生活服务员,她很合适。
兄弟几十年,郑然难得开口,他答应了。
隔天,他见到了她。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人消瘦清减,只剩一把骨头,脸也不好看,长满了斑点,一侧脸颊上还有一道蜈蚣爬的疤。
据郑然说是在大西北的时候,被那群人伤的。
姓郁的没护好她,还连累了她一起被迫害。
她不好看,怕她的脸吓到人也一直低垂着头不看他,声音也细轻的,让人听着就知道她胆子小。
都是从那个岁月过来的人,他知道,她应该是被吓怕了。
他没多问什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人留了下来。
就和郑然说的,她人很勤快,刚来第一天就把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地板被她拖得干净发亮,庭院里快要死的那两盆花,也因为她的到来重新活了。
她做饭也很好吃,他在西南待了快三十年,刚过去那几年环境不算好,他也吃了不少苦头,舌头和胃都有些不好了,吃不得辛辣,吃清淡了又尝不出味。
她却能刚好把握那个点,做出来的饭菜咸淡适中,鲜味正好,他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就是很合他胃口。
她不是个多话的人,埋头做事从不打扰他。
他看到她最多的,是在院子里打理那几盆他完全不知道名字的花。
她养花有一手,种菜也是。
来了半年以后,一个傍晚,他用过晚餐后,她询问他,院子后面那块空地,杂草她都清理干净了,他一直没拿来做他用,她想问问,那块地他有什么打算吗?
要是没有,她想能不能拿来种菜。
她一天也闲着没什么事,打理一块菜地完全可以,她保证不会弄出什么味道,不会弄脏了院子。
他在西南农场待过两年,最开始那一年他大粪都挑过,他怕什么脏有味道,他戴副眼镜,是因为他眼睛重度近视看不到,不是什么真的文化人,没有那些讲究。
但在她面前,他一直没找到和她相处的方式,大多数两个人互不打扰,客套客气。
他在她面前也一直端着,和在军区那群下属面前差不多,但他其实并不想用那样一副脸色对她。
“我没什么打算,你要用就用,需要什么可以找小张。”
他最后那么说,声音微微扬起,不显得那么冷淡冷漠。
她很高兴,说了声谢谢首长,脸也露出个笑。
很浅的一个笑,他两千度近视的眼睛只能隐隐看到她嘴角掠起的一点弧度,很好看,他眼睛不好,看不到那条疤,只看到她脸上的纯粹。
她在院子里开垦了,早上起来他打拳,能听见后院锄头松土的声音,水浇过菜地,暑热都消了不少。
但每天在家里闷着,光种花种菜也不行啊,他是个男的,也不能像个女同志那样喊她出去,周围住的,大都是些老头子,有老伴儿的,他在家,人家有顾忌也不敢来。
敢来的,他还要揣测下这人有什么目的。
他身份的问题,她在他家几乎断绝了人际关系,他多少要负点责任,他想了半天,最后让警卫员开车带他去了趟书店。
他父母亲是粗人,却崇尚有文化的读书人,从小就把他送往杭城方叔父家寄养,他父母牺牲后,叔父婶娘对他更是尽心力,用心栽培,只可惜,他天生不通那根读书的筋窍,只勉强读了几本兵书,练了一手字。
让他找适合女同志看的书,有点为难他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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