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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_熬月捉日》第69页(第1/2页)
“是谁说的‘尘世炼心亦是修行重要一环’,‘处理实务可磨练心性、开阔眼界’?”
“宁渊,这可是你自己的感悟。既是修行,岂能畏难?既是‘为我分忧’,岂能只做一半?”
宁渊:“……”
他感觉自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痛得他龇牙咧嘴,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所有的抱怨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最终像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坐回椅子上,愤愤地抓过那枚玉简,咬牙切齿地开始补充那该死的“动机分析”和“影响评估”。
江珩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只能与玉简搏斗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待宁渊终于将一份勉强及格的《详录》摔在桌上,准备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头疼的地方时,江珩却将另一枚玉简推到了他面前。
宁渊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又是什么事?”
“髓盐矿脉,”江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近年髓盐产量递减五成,上报理由多是‘地脉枯竭’。”
“当地盐石族暴动频发,上报记录是‘未开化,性彪悍,不服管教’。”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玉简上,目光落在宁渊脸上:
“五日前,我让你巡查此地,你回报曰——‘管理有序,矿务运转正常,盐石族安居,偶有刁民滋事,已弹压’。”
宁渊愣了一下。那次巡查,监盐使——杜逵,接待得极为周到热情,宴席丰盛,言辞恳切。
他看到的矿场区域确实井井有条,巨大的“灵晶天车”缓缓运转,炼盐法阵光芒稳定。
杜逵还特意安排了几个盐石族“代表”与他见面,那几人穿着还算整洁,在他面前显得十分拘谨,问什么都只是点头哈腰,重复着“一切都好,感谢江家庇护”。
当时杜逵是如何解释的?
对了,关于产量下降,杜逵痛心疾首:
“宁大人明鉴,非是属下不尽心,实是此地地脉历经百余年开采,已显枯竭之象!髓盐矿层愈发深邃难采,杂质增多,提炼不易啊!此乃天灾,非人力所能挽回啊!”
至于盐石族暴动,杜逵则是一脸无奈与鄙夷:
“宁大人有所不知,此族生于蛮荒,未受教化,天性懒惰彪悍,好勇斗狠。稍有不顺便聚众闹事,不服管束,妄图索取更多。属下屡次弹压,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只为维持矿场秩序。”
当时宁渊正被诸事烦的焦头烂额,闻言便用神识粗略扫过,未察觉明显异常。
又见杜逵言之凿凿,现场也挑不出大毛病,便信了七八分,回来就写了那份“一切安好”的详录。
江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看着宁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看你上次,不像是去巡查,倒像是去赴宴的。”
“宁渊,你被那个杜逵,蒙蔽得不轻。”
这话如同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宁渊的好胜心。
他可以承认写详录不行,但绝不能承认自己眼瞎被骗!
“我亲自去看的!”
宁渊霍然起身,声音拔高,“矿场在运转,‘灵晶天车’也没停!那些盐石族的人我也见了!难道我元婴期的神识是摆设,连真话假话、真实现场和伪装都分辨不出来?!”
“别人若处心积虑,自然有办法让你看到他想让你看的,听到他想让你听的。你的神识虽强,却未必能洞察人心鬼蜮。”
江珩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若不信,明日随我再去一次髓盐矿脉便是。”
“去就去!”宁渊被彻底激将,梗着脖子道,“若查无实据,证明我所报无误,以后这些破报告,你得给我减半!不,减掉七成!”
江珩抬眼,深邃的眼眸对上他燃着战意的目光,淡淡应道:
“可。若确有问题,证明你失察,你往后所需撰写的报告,需比现在……详尽一倍。且需附上自我反省与改进之策。”
宁渊眼角一跳,但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成交!”
第97章 盐石族
翌日,天光未亮,两道不起眼的遁光便悄然离开了紫霞峰。
江珩与宁渊伪装成风尘仆仆、前往边境碰运气的小行商,收敛了元婴修士的气息,甚至连容貌也用法术做了微调,变得平凡而粗糙。
他们乘坐着一架略显破旧的驮兽车,晃晃悠悠地进入了髓盐矿脉所在的矿谷外围。
与宁渊上次来时嗅到的、经过香料净化的空气不同。
一进入谷地,一股混合着浓烈硫磺、岩石粉尘和某种奇异腥膻的刺鼻气味便扑面而来。
地火在沟壑间明灭不定,将昏暗的谷底映照得如同鬼域,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毒瘴,即便是修士,长时间吸入也会感到灵脉滞涩。
宁渊的眉头瞬间拧紧。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井然有序”、“法阵稳定”的模范矿场,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劳作的“人影”——那便是盐石族。
他们普遍比普通人族要矮小粗壮一些,皮肤粗糙,带着一种长期受地火熏烤和矿物浸染形成的灰败石质色泽。他们的指关节异常粗大,指甲厚实如爪,显然是长期从事挖掘和搬运所致。
盐石族人相比于普通凡人,生命力更为顽强,哪怕没有修炼过,也拥有相当于炼气初期的体质,更能适应艰难的环境,无疑是作为矿工的最佳人选。
然而,此地的盐石族人大多骨瘦如柴,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许多人身上带着明显的灼伤和新旧交错的鞭痕,穿着几乎不能蔽体的破烂衣物,在监工凌厉的呵斥与偶尔挥动的鞭影下,如同牲口般机械地劳作。
那所谓的“炼盐法阵”更是简陋得可怕,几乎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滚烫的、蕴含着杂质的液态髓盐在粗糙的石阵中翻滚,蒸腾起带着剧毒的雾气,不断侵蚀着周围所有生灵。
即便是天生对毒气和高温有一定抵抗力的盐石族人,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下,也是面色病态,气息孱弱,显然根基在不断被损耗。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推着矿车的小小身影猛地踉跄了一下,车上几块沉重的、边缘锋利的劣质髓盐块滚落下来。
那是一个盐石族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人族孩童七八岁的样子,瘦弱得可怜,灰白色的皮肤上满是污迹。
一个监工骂骂咧咧地扬起鞭子,眼看就要抽下。
“别!”一个同样瘦骨嶙峋、面容憔悴的盐石族妇女尖叫着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孩子,硬生生挨了一鞭子,灰白的旧衫立刻裂开一道血痕。
“娘亲!”小女孩吓得哭喊出来,声音带着盐石族特有的沙哑,但其中的恐惧与依赖,与世间任何孩童并无二致。
盐石族妇女也顾不得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只是笨拙地拍着女儿的背,用生硬的人族语言夹杂着土语低声安慰:“阿图娅,不哭,不哭……娘亲没事,快,把盐块捡起来,不然……不然我们今晚都没有黍饼吃了……”
小女孩抽噎着,小手慌忙地去捡那些沉重的盐块,小小的身子因为费力而微微颤抖。
女人在一旁帮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奈、心痛,还有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对生存的卑微祈求。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了宁渊的眼眸,烫得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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