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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假扮亡夫之后》5、夫妻之实(第2/2页)
的脸颊。夏蝉却误会了这动作,埋脸在他掌心蹭了蹭,抱住这只手,歪着脑袋冲他笑。
她笑时脸蛋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戚知叶不由触碰夏蝉脸颊。她偏过脑袋,张嘴咬住他乱动的拇指。
舌尖尝到微微的腥甜。
味道奇怪,夏蝉皱着眉毛松了口,嫌弃道:“你手上沾了什么?”
戚知叶迅速放开夏蝉。
“没什么,不小心沾了污秽。”
他要来热水洗手擦脸。洗了两遍,神色才松快些,唤人传菜用饭。
到了晚间,趁夏蝉沐浴之际,戚知叶回东院仓房。
打开个陈旧的木箱子,各种零碎儿哗啦啦倒了一地。有褪色的竹编彩球,稚子玩耍的小鼓,一碰就碎的草编手环,歪七扭八的木雕娃娃。
娃娃还两个,都丑得惨绝人寰。
戚知叶仔细辨认半天,才认出其中一个是夏蝉。另一个看都不看直接扔掉。
这些不值钱的破玩意儿,都是夏蝉多年攒下的旧物。她是真喜欢存东西,也是真喜欢戚知夜,承载二人记忆的小零碎都能珍藏至今。
可惜这些零碎对戚知叶而言毫无价值。
他面无表情地将穿裙子的木偶女娃揣进怀里,顺势踩烂手环彩球等物,从地上捡起几本破破烂烂的书卷。
略微翻阅几页,全都是离奇古怪的胡诌短文,旁边还有浑圆小字批注。
——此狐在书生家中偷酒喝至酩酊大醉,露了尾巴,被抓到岂不是会被炖汤?偷盗大计休矣。
又有人写了龙飞凤舞的字,缀在批注之后。
——你想喝这汤?下次我猎狐炖了,你且一尝。
戚知叶不知道他们最后有没有尝到狐狸汤。
反正他那兄弟骚气哄哄的,总爱赤膊吸引夏蝉,正该炖掉。炖了也无法下嘴。
戚知叶唤来仆从,吩咐搜罗话本子,照着旧的找。自己重新赶回西院。
夏蝉还在沐室。戚知叶旁若无人地走进去,伺候的婢女们慌忙退出。
他在缥缈水雾中捕捉到隐约背影。
夏蝉正跪坐在垫子上,垂着脑袋擦头发。用于擦身的白绢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间。戚知叶离得近了,便瞥见她腰窝尚未褪去的指痕。
他俯身,比照着同样的位置,握住她的腰。
夏蝉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力气很大,手掌又有茧子,顺着侧腰弧线滑上去,所经之处全都窜起不听使唤的麻意。
而后这只手又按住了小腹。
夏蝉呼吸都放轻了。
“阿蝉如今可还酸痛?”
戚知叶问。
夏蝉捂住脸。肚子热热的,说出口的话语也极为潮湿。
“不疼了,也不胀了。”她如实作答,“我听人说,这种事一开始总要疼的,没想到也没什么,害我白紧张。”
下一刻,整个身体被抱了起来。
她扭头看他,水雾缭绕间,他的脸庞难以分辨。
总归不是什么好脸色。
被按到窗前时,夏蝉犹豫发问:“你大兄过世了,我们可以这样么?你……”
戚知叶覆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钉死在窗栏。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语气无情且冷酷。
“夫妻之实而已,兄长不会怪罪。”
阿夜的大兄会不会怪罪,夏蝉无从知晓。反正她在沐室多留了半个时辰,窗栏地下甚至墙角立着的铜镜全都被打湿。
次日起来,共枕的郎君又消失不见。
榻前小案倒是多了个崭新的话本子,夏蝉翻开,的确是自己昨日想看的故事。
问兰道:“夫人从家里带来的话本子一时找不见,可能是成婚当日太忙乱,与嫁妆一同锁起来了。郎君便让人备了新的送过来。”
夏蝉哦哦几声,并未深想。
她照常洗漱梳妆,拿脂膏涂抹发红的膝盖与腿侧。央问兰揉按腰身。
肚腹也还涨涨的,只是不好意思让人揉。
上午无事,看完了狐狸骗人的故事。下午坐在庭前看上下扑飞的蝴蝶,想起昨日交谈,抚掌决定下厨做点心。
“就做最简单的糖糕!”她信心满满兴致勃勃,“阿夜一直想吃我做的点心,以前没做成功,这次肯定能行!”
人的技艺不可能突变。
但出乎意料的是,忙活了半天的夏蝉,真蒸出满笼屉的糖糕来。又软,又白,戳一指头还挺弹。
夏蝉大惊。
她的手艺竟然突飞猛进,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快尝尝,多尝几个。”夏蝉很高兴地给问兰嘴里塞糖糕,顺势招呼其余几个帮忙的婢女,“你们都来尝尝。”
婢女们不敢接也不敢尝。不是与夏蝉生分,而是顾忌戚知叶。
问兰倒不推拒,慢吞吞地咀嚼着糖糕,看夏蝉哼着歌儿挑最好看的几个,摆在漂亮瓷碟里。
“等阿夜回来,就送给他。”夏蝉说,“人不开心的时候,吃点儿甜的心情就好很多。啊,对了。”
她又摆了一碟糖糕,规规矩矩堆成小山,庄重地端出去,放在院中。拜了两拜,念念有词。
“也请大郎君品尝。大郎君安息,吃了糖糕就不要讨厌我了,若是泉下有知,以后多多庇佑阿夜……”
此时此刻,丹阳郡狱内。
刑架挂着血淋淋的囚犯,低垂的乱发也在滴血。两条蜷缩的腿,已然没了外皮,筋肉簌簌弹跳。
戚知叶抓住囚犯头发,迫使其仰起头来。看了一眼,道:“没死,泼盐水,弄醒继续审。”
副官心惊胆战嗫嚅道:“此人虽为寒门,却是闻氏门生……”
“偷窥治所文书,焉知有无抄录外传,泄露机密?”戚知叶并不容情,“他不承认,是他说的供词还不够多。泄密当受腰斩之刑,闻氏门生又如何?”
此话一出,无人敢应。
狱吏抬了盐水来,泼向刑架。下一刻,悬挂的人形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戚知叶,戚知叶!你这乱用刑罚的小人,茹毛饮血的恶鬼,迟早会下地狱不得超生——”
戚知叶嫌吵,偏了偏脑袋。
他问副官:“几时了?”
副官答道:“申时刚过。”
戚知叶拧眉。他得赶着回秣陵别业。
将审讯交给旁人,他要水洗手。洗了一遍,想起什么,又要了一盆,拿皂荚细细搓洗。手背,指缝,指甲缝隙,全都洗干净。
他身后是哀嚎的囚徒,拿着刑具的狱吏。
整个刑房漂浮着难闻的血味儿。
“这样不行。”戚知叶自言自语,睫毛落了些血雾,“洗不干净,她不喜欢。”
洗去肮脏的气味才能回家。
回到有妻的家。
日头渐渐落下去了。
夏蝉用了晚饭,坐在廊下台阶处,托腮等待。夜幕缀着无数星辰,像她的小郎君戏谑地眨眼睛。
“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她喃喃说着,“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快些回来罢。
她做了热腾腾软乎乎的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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