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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嫁错夫君后》14、追杀5(第2/2页)
诺儿忍不住弯弯眼睛,勾起嘴唇,觉得眼前之人还算不上朽木不可雕。
母亲说,父亲第一次知道母亲来月事时,一脸慌乱和无措,笨拙地问她该怎么办,要不要请大夫之类的。
幸好,裴临不是这样的人。
诺儿想起身,这才注意到身上披的竟是裴玄卿的外衣,心头顿时淌过一丝暖流。
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明什么事都做了,可却从来不说。
诺儿低头微微勾起嘴角,从袖口带里取出方才裹胸的白巾,递给裴玄卿道:
“可以帮我把这个洗干净吗?然后再烤干。”
裴玄卿一眼认出,那就是方才她胸前的裹胸巾。
顿时,一阵沉默。
诺儿见他久久未动,忍不住催促:“夫君……这个我待会要用。”
裴玄卿指尖动了动,似乎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斗争,然后飞快地接过她手中的白巾,直接起身往外走,头也不回。
破庙后院,有一方活井。
裴玄卿冒着雨,在井水里将丝绸白巾荡了一圈后,直接取出,跟拿着火蛇子似的。
可捞出来后,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又在水里彻彻底底洗了一番,才捞出来整齐叠好。
“你自己烤。”
裴玄卿将丝绸白巾递给诺儿,脸色偏向一旁,不知在看哪里。
诺儿捂住小腹,蜷缩在茅草堆上,咳嗽一声,声音沙哑:
“夫君,我疼得坐不起来了……”
这话,半真半假。
疼是真疼,但远远没到走不起身的地步,月事并未来,只是按时间和身体的情况,诺儿猜测大抵快到了。
裴玄卿回身看她,见她小脸惨白,紧紧抿着嘴唇,秀眉紧蹙。
他垂眸看着手中那块白巾,僵硬地站了片刻,只好背对着她坐在火堆旁,展开烤火。
诺儿捂嘴偷笑,眼眸波光流转,闪着雀跃的火光。
其实,她也觉得奇怪。
她是大夫,自然清楚自身的状况,之前她伤寒严重,直接都烧晕了过去,可一觉醒来,她似乎就完全康复了。
就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
这不可能。
诺儿怎么也想不通,只好将此归结于自己身体那顽强的生命力和自愈力。
“夫君……”
诺儿望着裴玄卿的背影,小声唤道,语气甚是可怜。
裴玄卿不应。
诺儿也不恼,躺在茅草上,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执着道:
“夫君……”
裴玄卿回身看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道:
“何事?”
语气十分淡漠,面无表情。
一瞬间,诺儿感觉裴临像是从方才的无措中恢复了过来,又变回了那个冷漠冷心的陌生人。
她瘪瘪嘴,小声道:“我害怕。”
倒也不是真的害怕,只是想找机会多和他说说话。
裴玄卿信以为真,淡声道:“短时间内,刺客不会追上来。”
这堆小火本就是在背光处生的,他方才从外面检查过,外人无法从看到火光,更何况还隔着浓重的雨幕。
“暂时是安全的。”他补充道。
说完,他将手中的白巾翻了个面,跟烤鱼一样。
诺儿:“哦。”
短时间内,暂时……诺儿忽地发现,裴临用词似乎变严谨了许多,以前他很少加这种限定词。
诺儿还记得,以前裴临带兵剿匪后,很高兴地告诉她一切都解决了,以后学院的学生赶考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打劫。
然而,她后来才得知,有一小撮山匪逃过一劫,流窜在深山里,裴临一个人追赶了三天三夜,才将他们捉拿归案。
以前的裴临,只会告诉她好的结果,然后一个人默默做好善后,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毫不避讳地讲出来。
“暂时,是指多久?”诺儿看着他的后背,试探地开口。
裴玄卿:“无法判断。”
他头也不回,只静静道:“组织刺杀之人很可能是匈奴二皇子,此人阴险狡诈、善于谋划,崖壁上那些痕迹或许难以误导他。”
“即使他真相信你我跌落山崖落入洪水,也会派人四处探查,搜寻踪迹。”
“所以,你且抓紧时间多休息。”他回身淡淡看着她,“或许,天亮之前刺客就会找来。”
届时,以她的身体状况,非常棘手。
诺儿听出了他的意思,收敛起了心中那股莫名的的怪异感。
毕竟现在危险在前,她连是否能平安撑到天亮都未可知。
她静静地靠近火堆,汲取着微弱的暖意,贴身的衣物依旧湿漉漉的,黏腻而难受,但身体不再冷得颤抖。
她偷偷抬眸,再次打量起眼前之人。
眉眼冷淡而清寒,像是天山之上终年不化的积雪,鼻梁挺拔,薄唇紧抿。
每一处,都和她记忆中的裴临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除了那双眼。
以前的裴临,眼眸像盛夏的赤炎,炽热而明亮,从没有吹过三九寒冬的风雪。
可不一样的,只是那双眼而已,他还是会默默地关心她、保护她。
诺儿心里幽幽叹息,果然是她多心了。
裴临就是裴临,只是不再是她心里以为的那个裴临而已。
忽地,裴玄卿垂眸看向她。
“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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