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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40-50(第7/17页)
光叫他隐约感到不安,老师是他在京中唯一可以托付相信的人,如果老师为了陛下……
他一咬牙,从椅子上起身,直直跪了下去。
“老师,你在忧虑清河长公主会威胁到陛下的皇权吗?可青州万民的性命,难道不比这重要的多?”
李枕书见他跪下去,对弟子如此质疑自己有种出离愤怒。
“你认为我会弃青州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学生并非质疑您,而是时间紧迫,犹疑不得!”
“清河公主……”李枕书叹气,“她身为天潢贵胄,岂愿亲自涉险?”
他急促地接话:“学生实在不明白您在担忧什么,眼下只有清河长公主才能解青州困局。您分明最了解清河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猜忌于她!”
李枕书负手而立。
“当年我不愿意让你在朝中为官,便是因为你这性子……太孤直。”他这个弟子有文人傲骨、文人风气,于才华上无可挑剔,但在官场上未必合时宜。李枕书把他放到外面去,也是抱着磨砺他这孤傲性子的心思。
但多年不见,这副性子……一如往昔。
“人活一世,也不过几十载春秋,蜉蝣一瞬。学生只想顺心而为。”
他道。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当年你最入为师眼的就是这副脾性。但青州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李枕书缓和了语气。商矜确实有力挽狂澜的手段,可到底古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不是一道圣旨下,就能马上叫陆望人头落地。
“况且朝中也不可能单听你一面之词,就派钦差前去青州。一旦陆望脱身,于你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就算陆望定罪,陆氏也不会留你性命,届时便是陆兰泽也不可能违抗陆氏一族执意保你。”
“学生九族仅我一人,老师若是担心自己声名日后受累,现下就可以将弟子逐出师门。学生必定不会连累您。”
“荒唐!”李枕书满面怒容,“我何曾是担心你累我名声?我教导你多年,不是叫你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是弟子激越了,一时口不择言。”他抬眼,眼神清冽,“但为天下万民,死又何妨?”
“年轻人啊,总是将生死说的这么轻易。”李枕书看着他,“罢了,你既然意已决便去吧!不要在清河公主面前提及你是我弟子!”
李枕书说完也不管他是何神情,拂袖而去,良久他才挣扎着起身,垂眼盯着自己的指尖,是握笔的一双手。
小老头进屋来:“老奴方才瞧着李大人可是生气了?”
“没有。”他淡淡地笑了笑,“老师他只是……”
后面几个字不知是他说的太轻,还是小老头耳力不好,并没有听清楚。
他迟疑了片刻,又喊住人:“陆叔,我想出门。”
“但江公子您这伤……”
“不妨事,我很快就回来。”
………
“他想出去?”
陆兰泽神色半明半晦,声音也透着模糊不清的意味。
“是。江公子身上的伤还没有愈合,但他好似有什么急事,老奴拿不定主意,只好来请示主子。”
“让他去吧。”陆兰泽搁笔,“我跟着他。”
………
“殿下,有人求见。”桑星摇提着裙裾快步迈过门槛,“他说有青州急事禀告殿下。”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道清矍削瘦的人影踏进殿,跪地俯首:“臣青州兴丰郡郡丞江采,拜见清河公主。”
“江、采。”商矜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李枕书的弟子。”
“是。”江采抬首,眸光清冽如雪中月色,“按照辈分,臣应该唤您一声‘师姐’。”
第45章 火城朝
“当不起。”
商矜微微地笑了。
“敢和我攀亲论故, 不怕李大人将你逐出师门?”
他抬了抬手,示意桑星摇为江采搬来凳子。他可没有折磨病人的喜好。
“老师并非此等心胸狭窄之人。”江采趁势坐下,他髌骨处未愈合的伤口不足以支撑他站立太久。先前从平康坊到公主府, 虽然是乘坐马车, 但马车颠簸,令他很是不好受。
商矜对他这句说辞不置可否。
“李大人一向将你这个弟子藏得很好。”
朝中上下, 无人知晓李枕书还有一个关门弟子。要不是李枕书忽然去了平康坊,惹得商矜起疑,命控鹤司查探, 发现李枕书对某一年的官员考核有所过问, 细细追查下去,恐怕商矜也不知道李枕书还有一个在青州做郡丞的弟子。
“老师怕臣牵涉进党派之争, 不能保全自身,才未将臣的身份公开。”
“你很能体谅李大人的苦心。”商矜似笑非笑, “倒不枉李大人这一番拳拳之心。”
江采笑了笑。
他其实不是爱笑的人,反而因为年纪小不容易震慑下属的缘故, 素来摆着一张冷脸。
“老师他只是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感情。”
江采口中的李枕书与众人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桑星摇听着嘴角微抽,不过最令她惊讶的还是江采最初喊的那一声“师姐”。
更重要的是,殿下没有反驳。
“你今日来我这里, 李大人可知道?”商矜支颌, 睨着他。
“老师知晓。”江采并未多说, “殿下应该知道老师的为人。”
商矜淡淡地否认:“不。我不知道。李大人不过是奉先帝命令教导过本宫一段时日,与江公子这等师徒相得自然不能比拟。”
他言辞疏淡, 提及李枕书与提起朝中任何一个官员没有区别。江采不由得沉默片刻,心中颇觉可惜。
老师分明是对殿下十分满意的,昔年往来书信间与当面教诲时,皆不难发觉老师对殿下的喜爱。可惜后来陛下登基, 两人渐行渐远,他也再没有听老师主动提过清河公主殿下。
商矜的名字,在师徒之间讳莫如深。
他只得提起今日前来的目的,转移话题:“臣今日来此,是为了青州的事。”
商矜早知,颔首示意他详细说来。
江采便将整桩事细细说了一遍,偶尔商矜会打断他问些细节之处,有时他答不上来,商矜也没有为难,叫他继续说。
说到青州极可能出现了大规模疫病,而青州刺史又无作为的时候,商矜明显呼吸急促几分。他神情分明未变,江采却觉得他周身无端冷了许多。
殿内气息极为压抑。
商矜:“我并没有收到青州出事的消息。”
“臣所言绝无半字的虚假。”
江采坐在那里,脊背挺拔,犹如一柄未出鞘的刀,暗藏锋芒。
李枕书圆滑,江采冷清傲气,倒不像是师徒。
“有证据吗?”
“………”
江采从胸前取出一份写满字的布帛,布帛边缘裁剪并不平整,像是从什么东西下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几个地方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上面是对青州刺史陆望罄竹难书罪责的申诉状,有兴丰郡一千六百四十二人的签名画押。”
——这亦是陆望不惜代价派死士追杀他的根本原因。自古以外,但凡不是铁了心要做昏君的帝王都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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