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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140-150(第8/20页)
可是他实在琢磨不清商矜的态度。
他总觉得……商矜好像不太把今夜发生的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以眼下情况来看, 若是一着不慎, 可能满盘皆输。
也许是清河公主早有准备,才能不把姜回庭的谋算放在眼里?
清河公主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林施琅定了定心, 棘手的案件他见过许多,不至于在这种节骨眼上沉不住气。
他偏头,想看姜回庭还会拿出什么证据来。
姜回庭却始终只看着商矜, 识于总角, 年少昏暗的深宫里,他是唯一一抹亮色。同在一处读书的王孙公子也打趣他与清河公主青梅竹马, 或许日后能做上驸马呢。
他虽然总会严肃打断同伴的笑谈,但不可否认, 年少朦胧的情思在胸口跳动,如蝴蝶般破蛹飞出。
但那终究是一厢情愿的错觉。
他们从未真正走在一条路上。
不过就算到了今日, 商矜依旧是最了解他的人……姜回庭想到此处,竟微微地笑起来,没有万全准备, 他怎么会走今日这一步险棋?
他目光从商矜身上挪开, 又轻慢地淌过少年君主, 无视对方瑟缩神态,振袖敛容:“旁人所言也许存有私心, 但是许太后的亲笔书信可做不得假——毕竟,身为人母总是最为了解自己孩子的人。”
这位风雅的世家郎君依旧温文,从容露出尖锐的獠牙,乐于欣赏猎物垂死挣扎。
他自袖袋中取出一沓折叠整齐的书信, 约莫有七八张,昏暗光线透过单薄纸张一角,隐约可见信笺上娟秀的簪花小楷。
“这是许太后当年有孕期间写给其情夫的书信,那侍卫对太后娘娘也是情深意重,这么多年前的书信都保管妥善,不曾有丝毫污损。”他哂笑,“信中明明白白地说了天子久不幸后宫,自己与人珠胎暗结,十分惶恐——许太后可十分清楚,自己腹中骨肉并非皇嗣。”
“清河公主可要一观?”
“不必。”商矜冷淡回绝,“交由各位大人验明真伪就是。”
姜回庭拿出来的,确实是无可抵赖的证据。
商浔已经血色尽失,摇摇晃晃几乎要从龙椅中跌下来。
心中最惶恐的事情居然成了真!
可他除了等待宰割,做不了任何事情。
他不是父皇的孩子,李枕书不会再保护他。唯一会护着他的人,也被他逼得离开了越京。
他看似拥有皇位、拥有天下,实则什么都没有真正拥有。
倒没有人怀疑姜回庭拿出来这些书信的真假,毕竟这种只要与许太后一对质就能判断真伪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冒风险撒谎。
何况……说实话,天子是真是假,又有什么要紧?只有龙椅上坐着的人能够为他们带来利益,才是他们想要的天子!
“各位大人可还有疑问?”
姜回庭目光逡巡过四周,从容在握,仿佛今夜他不是要改朝换代的权臣,而是翩翩文雅君子。
他也习惯如此。
在众人瞩目中,李枕书闭了闭眼。
他身形一下子佝偻下去,岁月的无情终于在他身上显现。
原来,岁月并不是真的因未竟的事业眷顾他,而是隐秘地索取着代价!
壮心暮年。
不过一霎那的变故罢了。
但他此刻除了感觉到疲惫之外,还有无尽的孤独。
李枕书不表态,姜回庭身后的官员俯下身叩拜:“社稷不可无主,太子殿下既归,还请太子早日登基!”
他掷地有声,语调激昂。
紧接着姜回庭一派的官员陆陆续续俯身叩拜:“请太子殿下登基!”
商矜指尖抵着桌案,樽中清酒映开如银月色,在他眼眸里融化闪烁。
他咬字缓慢又清晰:“姜大人今日的架势,是要逼宫夺位吗?”
“………”
满场静默。
这质问不可谓不严厉。寻常为臣者绝不敢承认自己有觊觎尊位之心,偏偏今日的的情景不一样。
姜回庭避开了商矜的眼睛,太锐利冷漠的神情,有时也刺得人鲜血淋漓。
“在下并未僭越之心,不过是想拨乱反正罢了。反倒是清河公主您,为一己私欲,不惜混淆天家血脉。恐怕先帝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吧?”
姜回庭说着,忽然很想看清楚商矜此刻的表情,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商矜惊惶失态。但隔着朦胧夜色,重重人海,商矜的身影在灯影下扭曲,模糊得像幻觉。
“拨乱反正。”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姜回庭的用词,然后勾了下嘴角。
“是这样吗?”
沉寂了片刻,人群中忽然传出来一道气息不稳的苍老女声:“迎帝子回宫,此事……还需要慎重。”
这样的朝政大事,夫人小姐们皆端坐于席位上,不敢牵涉到自己半分,乍一听这道声音,不由自主顺着声源望过去。
竟然是盛远伯府的老夫人。
又沉不住气的年轻女郎用帕子捂嘴,发出细小的惊呼声。
先一辈的事情她们多少知道一点。先帝宠爱宸妃,朝臣曾攻讦宸妃出身低微,贤德之名不显,先帝为此给宸妃找了同姓的崔家、盛远伯府这门勋贵做靠山。
盛远伯府彼时已经有日薄西山之相,男子出仕者稀少,突然被皇帝塞了个宠妃女儿过来,也忙不迭地接受了。
于是盛远伯府就多了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这事办的让人挑不出来毛病,言官们也只能讪讪闭嘴。
盛远伯府白得了位宠妃,自然无微不至。宸妃怀孕时,盛远伯府的老夫人还亲自入宫照料,尽心尽力。
可惜宸妃红颜薄命,盛远伯府因宠妃而来的一时风光也很快风流云散,在这权贵如云的越京里沉寂下去。
其余人如果在这个时刻站出来反驳,他们还要深思熟虑。但这位盛远伯府老夫人突然表态——更别提盛远伯府不久前还和姜氏结亲了,就不可谓不微妙。
连薛宁璧都下意识和同僚对视了一眼。
姜回庭皱起眉头。
五郎娶的新妇坐在姜氏长辈的身侧,她微微睁着眼,似乎有些惊讶,很快侧过头去和身边的妇人低声说话,眉心微蹙。
情理之中的反应。
他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盛远伯府老夫人站起来这一刻,腿脚在发软。无论是年岁带来的力不从心还是对盛远伯府前路的惶恐都令她疲惫虚弱。
但那个祸及全族把柄被南梁王世子握在手中了——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没有精力再用这个把柄去与其他人周旋,也许在她向他人投诚之前,这个把柄就会被萧照化作利剑从头顶斩下。
她想至少保住家族的平安。
至于她,汲汲营营,到头来落得个什么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老夫人心中早有打算,因此说起话来条理清晰:“这件事情我本欲掩藏一辈子,但事关天下安定,今日老身不得不如实相告。”
“不论当年宸妃有没有送小皇子出宫,现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绝无可能是宸妃诞下的那位小皇子。”
姜回庭眯起眼:“老夫人这是何意?”
“宸妃怀胎时,我无意中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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