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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210-220(第6/14页)
上了,八贝勒能不慌嘛。他自己没见过董安国,自忖不如靳辅熟悉董安国,又朝几个地方官升上来的朝臣打听。结果这些人一听董安国的名字,要不支支吾吾有所隐瞒,要不张口就是一通标准商业互吹。
于是八贝勒越发慌张,忍不住跑去找康熙。“新任河道总督真能胜任该职务吗?我看靳辅最近心事重重,常长吁短叹,似是对董安国的能力心存疑窦。”
康熙在批折子,闻言摇摇头,一边说的时候手上:“让靳辅好好养病,别成天杞人忧天。他自己也是慢慢学起来的,朕已经指点了七名年轻官员去地方上治理小河了,都是这几年的进士,年轻人又聪明,肯定有人能学出来。至于董安国,如今黄河功成八、九,只需要他修修补补、组织人手罢了。”
意思董安国就是个过渡工具人。
经过了靳辅、陈潢、于成龙治水铁三角多年的辛苦,如今的黄河水患终于减轻了不少,接下来就该将目标瞄准淮河了。是个可以喘息的时候,正好拉工具人出来顶一顶。而董安国使了大力气,也就是给太子一派捞点活动经费回去,康熙爷懒得追究。
“哎,皇阿玛心里明镜似的,那我就放心了。”小八爷松了一口气,康熙爷对于水利还是挺重视的,“也不知道是哪七人得了皇阿玛的青眼,回头决出胜者,可一定要让我见见。陈潢写的《大清治黄论》快要完本了呢,一直托我送给下一任治水官当助力。”
“陈潢是个实心办差的,该赏。”康熙赞道,“我听说他没有后人,只有一个姐姐。他姐姐倒是生了三个儿子。既如此,便让陈潢自己挑外甥继承香火,由朝廷赐了田宅和‘水利后人’的牌匾,也算是延续了他们陈家一脉了。”
这个赏赐恰如其分,挺实惠的,也没有拿陈潢出去挡枪或者试探谁谁谁。小八爷笑眯眯地替陈潢谢过了康熙。他想着他着急忙慌地跑来跟康熙说董安国小话这件事还是不怎么体面的,显得他低估了皇阿玛看人的眼光似的。其实皇阿玛早知道董安国做不长久,同时做了靠谱的安排,那他还有什么说的呢?
趁早告辞,省的康熙回过神来教训他。
小八爷转身想溜,一句“告退”刚说出口,就被康熙给逮了。“怎么?这就要走?你来就为了这事儿?”
八贝勒心叫不好,看来今天的政务并不如何繁忙,康熙开启逗儿子的模式了。“那皇阿玛还有何事呀?”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之前朕欲栽培靳治豫,可是你说的他还得历练。一副不揽权的清贵模样。怎么如今又着急水利了呢?这是你八爷的本行吗?”康熙假意提高了音量。然而有经验的康熙朝人都知道,万岁爷真正生气的时候,音量是不会提高的。
于是小八爷还可以替自己辩解几句:“儿子不想揽这个权,但也没想到最后推出来的董安国会让靳辅如此长吁短叹呀。哎哎,皇阿玛这可不怪儿子,您怪靳辅,当初说儿子不成、不想搞父死子继的是他,如今担心董安国误事的也是他。都怪靳辅。”
八贝勒说着说着自己没憋住,先漏了笑。看似往属下身上甩锅,其实在这种氛围下用这种描述说出来,就是显而易见的玩笑话。
于是康熙也跟着笑了,还不忘骂几句:“瞧你那点出息。十九岁的人了,还往皇阿玛跟前丢人。让其他门人听到你这般说话,谁还替你办事呀。”
玩笑话开完了,康熙就叹气地摸了摸桌案:“靳辅和你,在治水一事上,都有着赤诚之心,想着尽善尽美。然而世上哪有什么尽善尽美呢?汉武帝没了卫、霍,感叹再难有将领。曹操失了郭嘉,痛哭再无知己。靳辅之后想再有一个靳辅,难啊。”
确实是这样子的,小八爷只能跟着老爷子叹了一回。
“皇阿玛也不必过于忧心。大约世上的臣子都是不一样的。曹操没了郭嘉,不也还有荀彧。或许在诡道上不及,但多一分清正,也是他的优点。一直沉湎于郭嘉,等荀彧没了才想起来没有善待荀彧,不是一件更大的憾事吗?”
类比一下的意思,就是虽然没有在治水上比靳辅更加出众的人了,但也许下一个治水的小能人有靳辅没有的优点呢,比如没有投靠明珠,所以没有卷入党争,比如花钱比靳辅省,管理比靳辅严格,对待百姓比靳辅更宽容等等。
康熙露出一个笑,这个笑比起刚才单纯的逗乐引发出来的笑容要更加真切几分:“老八出息了,会给皇阿玛说大道理了。”
“儿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说的又没错。”康熙挥挥手,“下个月朕准备奉皇太后南巡,视察河工,你也一起去。”
小八爷眨眨眼,有些困惑,他一时没弄明白这趟新的南巡到底是带着老太太游山玩水为主呢,还是办事为主。
看他呆愣的样子,康熙砸过来一颗金瓜子:“回神!怎么的你是没下过江南吗?做什么呆愣之态?等到了杭州,你继续南下一趟去福建,听说沿海出了一些奇特的病症,看看是否会对大清造成灾祸。再就是你那伴读,姚法祖,几次上奏要造更大的海船,你去看看,写个折子给朕。”
哦,原来还是要以干活为主啊。
小八爷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看来是不能带着福晋一起去了。”
康熙看着这个不开窍的小子简直要被他笑死了:“事情又不着急,让你走访走访福建,写两份折子罢了,又不是救灾的急事,怎么就不能带福晋了?若你府中有个格格或者侧福晋能够在路上服侍你,朕也不说这些了。如今只有一个董鄂氏,皇子阿哥成了家的人了,还孤零零地上路,是想让人嘲笑你吗?”
康熙的絮絮叨叨再度开启。“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毛毛躁躁的,有差事在身上就只想着办差,旁的都不顾了。看看朕,带着额娘南巡,又要看水利,难道就不是孝心与国事兼得吗?”
小八爷:您说得都对。之前那个说办差不能带宠物的绝对不是您。反正我可以带福晋出去玩的,是您说的,这回不许自打脸!
第215章 十九岁的春天
定贝勒哼着小曲从宫里出来,回到府中的时候正是午时。
早春的阳光暖洋洋地从蔚蓝的天穹上洒下来,将正屋前正在怒放的白玉兰照得透亮。还没有长出叶子的玉兰树,仅有棕黑色的枝条和洁白的花瓣,配色有种禅院的枯寂与清高。比玉兰要更加靠墙的花廊,盘绕着紫藤萝同样尚未发芽的枯枝,虬曲盘旋,成缠绵之态。倒是黑色的泥土里已经隐隐冒出来绿意,不知名的小草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的样子,衬得这个院子里的树和藤都格外沉得住气。
云雯就在大块的玻璃窗子后面写书注,簪花小楷一个一个落在红色边框的笺纸上。这已经是最终稿了,她写得极为专注,时不时还要对照一下从前的草稿。厚厚的草稿是用最平价的宣纸写成的,稍微有些凌乱地堆在桐木雕花的大书桌上。桌子旁边的木架子上晒着昨天刚完工的工笔玉兰图,上好的矾宣本就被染成木色,形成一个沉静的底,但是上面的花朵却栩栩如生,尤其夸张了光影的对比,又大胆晕染了背景,仿佛在深深的底色上真的照出了一束光来,就连花枝下的小白熊都因为这束光芒而格外灵动。
家里的女夫子艺术造诣越发高超了。
小八爷欣赏了一会儿福晋的大作,然后上去搂脖子。“今儿有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云雯被他黏上,知道手里的工作是续不成了,连忙搁下笔,保住手上写到一半的书注。她还穿着冬天的夹袄,一张小脸被中午的温度熏得红扑扑的。没有涂蔻丹也没有留指甲的粉嫩玉手覆上八贝勒被风吹冷的面颊,皮肤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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