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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照月》18-20(第2/5页)
芙蓉糕让温言带回去,明秋应了声,表情却是奇怪,温宜看着她,就听她说:“听府里的人说,识嘉公子也回来了。”
今年春闱,韩家书堂有应试的考生,一斋先生又是考官,因此春闱刚一结束,侯府便热闹起来了。如今成绩未出,正是放松的时候,参加了春闱的考生想要相互请教,未有资格参加春闱的学子想要取经,于是都不约而同地往承恩侯府来了。
他们聚在书塾,议论着今年的考题,心思却不在题目之间,而是左顾右盼着,他们没有一个人开口,但都心照不宣地知道着急了。
韩识嘉没来。
若说此次春闱之中最有机会拔得头筹者,非韩识嘉莫属。
当初刚传出韩识嘉会参加此次春闱的消息,京中茶坊酒肆便开起了赌局,赌的都是韩识嘉榜上有名,甚至成绩未出,连他殿试的排名都猜起来了,有人说他貌胜探花郎,有人说他才攀状元郎,但说来赌去,却没人怀疑韩识嘉能不能位列鼎甲。
因为韩识嘉厉害,他的老师更厉害。
韩家虽有书堂,但韩识嘉却不是一斋先生的学生,他有自己的老师,是教过先帝的临川先生——先帝驾崩后,临川先生便归隐了,他不住闹市,而是在京郊的一处山上,韩识嘉拜他名下,是他的关门弟子,临川先生膝下无子,为师为父,韩识嘉师从临川先生后,有一半的时候都住在京郊。
所以韩识嘉当得上“难得一见”四字,他们今日之所以来,便是冲韩识嘉。
“你们说他此次考得如何?”
“我看悬……”
这话一出,几人又是目目相觑。
身世揭晓之前,韩识嘉是承恩侯嫡子,身份贵重、才学非常,京中世家公子之中无人能出其右,是真当得上“郎艳独绝”四字,“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便是照着写他的。直到两月之前,他的身世揭开,世人虽不知细节,可这段故事依旧当得 “狸猫换太子”之言,高不可攀的无双公子从云天跌了下来,有人惜他才学,但更多的是看热闹。
今日来的人,各怀心思。
他们是想知道韩识嘉答得如何,但更想知道,那个无双公子现在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松鹤堂。
韩识嘉站在承恩侯面前,手还提着书笼。
他进来时,韩益没有看他,依旧低头写着他的字。书房之中,寂寂无声,凉风在脚底徘徊着,连人的衣袍都不敢惊动,直到韩识嘉开口唤人。
大斗笔摩擦宣纸发出的声音飒飒,韩益看着自己的字,只是问他:“昨夜去哪里了?”
时辰尚早,书房里光线不算明亮,韩识嘉提着书笼,站在半片阴影里:“碰上三叔,送他回了同馨堂,陪他吃了两杯酒。”
韩益并未抬头:“此次科举可还顺利?”
“策论居多。”
“江淮一带洪水频发,圣上尤为关切,病重之后尤甚,有想借科举广纳天下实干人才之心。临川先生为官时,遍历地方,你入他门下,策论自然不成问题。”韩益向来不是慈父,听韩识嘉说顺利,开口时也只是提醒。
韩识嘉提着书笼的手紧了紧:“已经同老师说过了。”
“你这几日也算辛苦,歇着吧。”韩益搁了笔,将写好的字递给他,“记得去看一看你祖母。”
韩识嘉一时间没有接。
韩益这才看他:“怎么?”
韩识嘉看着宣纸上笔力苍劲的“得失”二字:“……没有了。”
他出去了,从松鹤堂离开,离开时没有看外头跪着的一院子的人,只是将那两字扔进了池塘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椿萱堂。
窦嬷嬷伺候老夫人更衣时, 忽然说:“昨个晚上,公子回来了。”
韩老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
三月十七,是了, 春闱该结束了。
“公子一回府便往并月堂去了, 让侯爷的人给拦下了,后来是三爷把人带走的, 两人喝了一宿的酒。”
韩老夫人沉默地听完这段话,看着窗外出神:“这便是知道了。”
窦嬷嬷替老夫人梳头, 檀木梳轻轻地滑过头顶:“您选这个日子,不就是料到会有今日。”
什么重合八字、天月德星都是借?罢了, 自韩识嘉拜入临川先生门下,他便少住在侯府了, 春闱之时是直接从先生家去的考场, 而那日便是温宜和韩旭大婚。
“他们没见过几次,连话都少,从前温宜来家里, 他也只是问候, 叫他进来坐着一块说话都是不肯, 我还当识嘉是不喜欢她……直到一回, 他听到有人因为家世的缘故, 诋毁温家,诋毁温宜,主动上前解释——侯爷与赖家的事算得上阴私,可为了温宜, 他却不介意满城皆知,我是那时才知道他是喜欢她的。”
便是如今再说起温宜和韩识嘉定亲的事,想起两人的模样, 老夫人都依然要说声般配,一个清皎如月,一个温婉如玉,郎才女貌不外如是。
“那您还把这门亲事换了。”窦嬷嬷这话轻轻的,倒不是责怪,是真的好奇罢了。
“识嘉是我孙子,阿旭也是,他在外头吃了这么多苦,是我对不起他……温宜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脾气我最清楚,有她照顾阿旭,我才能安心。”当初说给韩旭的话,老夫人又说了遍给窦嬷嬷听。
窦嬷嬷长又轻地叹着气:“书堂要开了,公子肯定是要去的,温宜要见弟弟,只怕会遇上……”
“那便遇上吧。”
窦嬷嬷一愣:“那大少爷……”
韩老夫人从妆镜里看着窦嬷嬷,语调幽邃:“所以才要遇上。”
窦嬷嬷听出老夫人的意思:“天底下的好姑娘这么多,怎么非得要温宜呢?”这才是她一直想问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老侯爷同温老太爷生死之交,您同温老夫人又交好,怎么就到了如今的地步……”这段日子老夫人因为“不祥”的事,日日睡不着觉,她明明可以不如此的,却还是这么做了。
韩老夫人许久都没有开?,就在窦嬷嬷以为她不准备回答时,老夫人忽然说:“你就当我钻了牛角尖,糊涂了。”-
温宜今日出门时,换了身烟霞色芙蓉印花纹的盘领大襟,绾上了分髻,九雀衔珠样式的头面衬得她明艳秀丽。她描了妆,眼尾点了红,再一抬眼,两眸清炯炯,当真是明眸善睐、月眉星目,即便只是透过铜镜看,依旧难掩冶丽丰姿。
她极少上胭脂,平日最多画眉,上次这么庄重,还是成婚的时候,韩旭原本都已经出去了,瞥了一眼又重新退回来,问她收拾这么好看做什么。
温宜捏着个小镜子,原想再补一下眉,见他盯着看便遮了脸,露着一双眼睛不好意思:“今日要见阿言。”
然后更好看了。
韩旭盯着她眼尾上那点红,明明知道是涂的,却还是想替她擦去。
“六岁小子懂什么好不好看。”说是这般,但韩旭知道温宜这样用心是为了让家里放心,她从成婚到现在都还没回过家,虽然不说,但家中肯定是担心的。
韩旭想着上次回门时,在温宜家见到的那个小糯米团子,明明都是一边大的小崽,怎么温宜养的就比他养的白,他想起一件事:“你弟吃饭不像你,你专心,他总是转来转去的。”
温宜觉得不可能,温家吃饭的习惯是食不言——那日回门,韩旭说同温父温母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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