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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仲父(女尊)》30-40(第17/20页)
那挂在最高枝的桃花应声翩然掉下来,萧策捡起来,得意洋洋挥了两下,“你看,我准头不错吧?”
向鹿接过弹弓,指尖搭着石弹,抬眼瞄了一下不远处飞过的一只灰鸽,手腕一松,石弹飞出去,正好打在灰鸽翅膀边的树枝上,灰鸽扑棱棱落下来,她才收回手:“该我了?”
这信手便有的准头令萧策看得眼睛都直了,挠了挠头笑:“你还是这么厉害,算了算了,放鹰,放鹰总行了吧。”
他从随侍的笼子里放出白鹰,那鹰翼展足足有两尺,一声清啸冲天而起,没多久就抓了两只野兔子回来,扔在向鹿脚边。萧策蹲下来拍了拍鹰头,得意道:“这是我上个月从漠北土司那里讨来的,叫雪爪,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
向鹿蹲下来摸了摸雪爪的背,雪爪乖乖低下头蹭她的手:“殿下的心爱之物,我不能要。”
“什么心爱不心爱,你要就拿,”萧策不在意地挥手,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我带了酒和点心,去帐篷那边歇会儿,刚派人在河边捞了鲜鱼,我带了厨子,中午咱们烤鱼吃!这个厨子烤鱼的手艺特别好。”
一路往桃林深处走,萧策像只出笼的鸟儿,一会儿摘了朵杜鹃花插在发间逗向鹿笑,一会儿又脱了靴子踩草地,弄得鞋袜湿透,笑着喊向鹿一起。
向鹿并不参与,只靠在树边看着他闹,分别这几年,这个无忧无虑的六皇子殿下,倒真是一点没变。
坐到帐篷边的野餐垫上,厨子已经把鱼烤好了,外焦里嫩,撒上了香料粉,香气扑鼻。萧策递了一大块鱼肉给向鹿,自己一边吃一边东拉西扯,问向鹿这些年在边关过得好不好,问她杀了多少鞑子,又说宫里的呆着甚是无聊,一股脑儿的话都倒给向鹿。
向鹿大多时候听着,偶尔应一声,萧策也不觉得冷场,说得津津有味。
吃到半饱,萧彻停下手里的鱼,用布擦了擦手,状似漫不经心地捻了落在膝盖上的桃花瓣,开口道:“向呦呦,我听说……你跟户部罗尚书家的小公子,要商议婚事?”
向鹿咬鱼肉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萧彻,就见萧彻捏着花瓣的手指紧了紧,目光盯着自己的指尖,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明明紧张得很,还要装出一副只是随口打听的样子。
她面上却还是淡淡:“罗家一厢情愿散布的谣言,这婚事不算数,我也没答应。”
萧策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沾了星星的桃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梨涡又露了出来:“真的?你没答应?”
“嗯,”向鹿点头,“我已经回绝了。”
萧策一下子把手里的花瓣扔了,忍不住端起旁边的酒壶灌了一口,酒液沾了一点在嘴角,他都没发现,整个人看起来都轻快了不少,坐也坐不住,扭了两下,又状似随意地开口:“那……那你现在,也没有定下来的人对吧?”
向鹿看着他藏不住的欣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萧策被她看得有点慌,挠了挠头,话又绕了个弯:“我就是……就是问问,你看你现在也到年纪了,像你这样的女郎,也该挑个合意的男子了对吧?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他问完这话,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攥着衣角盯着向鹿,连呼吸都放轻了。桃花落在他发顶,他也没察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又带着点怕被拒绝的忐忑。
这样的眼神——
向鹿明白了什么,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双臂撑在膝头,双眸黑黝黝的,直言不讳道:“殿下,您是想赘给我吗?”
萧策没想到向鹿会问得这般直接,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粉,他慌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心里又臊又慌:
她怎么能把女男之事这般大剌剌的说出来呢!
可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忍不住偷偷抬起来,带着点无措又期待地看向向鹿,喉结还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在紧张地吞咽着什么,“是、是又如何?!你、你倒是给我个答复!”
向鹿默了默,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映出他此刻急切又慌张的模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清晰而平稳的声线,直接拒绝了他:“殿下,我已有心上人了。这份心意,恐怕无法回应你。”
萧策面上那份强撑的气势瞬间崩塌,血色像是被骤然抽干,一张脸霎时变得煞白。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只是呆愣愣地僵在原地,喉头动了动,才艰难地吐出几个断续的音节:“什么?是、是谁……?为何、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心上人拒绝的受伤。
“是林青松。” 向鹿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也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殿下应当认识的。”
她从未想过遮掩什么,但她向来没有大张旗鼓到处宣扬自己私事的习惯。
萧策愣住了,目光茫然地投向虚空,仿佛在记忆的角落里拼命翻找着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林青松……?” 他喃喃重复着,眉头紧锁,努力拼凑着零星的印象。
向鹿见他这副模样,便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为他指明了更确切的方向:“就是五年前林大学士府上的那位大公子,林青松。”
林家大学士……林青松……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开启了那段尘封的过往。林家,不就是因被骤然查出结党营私、家中私产占用公产等一系列重罪,而在一夜之间彻底覆灭的林家吗?
至于那位林家大公子……
那个传闻中才貌双绝,曾名动京城,被誉为“第一美人”的男子……可、可那不就是?!
萧策猛地回过神,一双眼睛因极度的惊骇而瞪得滚圆,他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你疯了!那可是你的仲父!”
————
同一时间的向府,今日的林青松极为难得地赖床了。
阖府上下的下人都觉得稀奇,这位林公子向来是很勤勉持家的,每日早早的便起来,为自家的向大人忙活打点铺子、收拾院落,还有每日绝对不假手她人的为向大人浣洗衣物。
就在众人思索是否要进去喊人时,却听里面传来一声柔柔的唤声:“抬热水来,我要沐浴。”
又沐浴?
门口守着的正是小桃子,如今他已经荣升为林青松贴身的侍从,不必做烧火做饭、打水洗马等许多粗活,每天吃吃喝喝都是跟着林青松和向鹿,人都长得白净结实许多。
此刻他暗自嘀咕,昨晚不是自家大人喊了水,林公子便沐浴了好久,怎得今晨又要沐浴?难不成是昨夜的鼻血又污了衣裳?
正想探头去问,只听里面林青松似有些干渴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多了些久未听到回应的恼意:“还不快去?!若是不听话,当心今日扣你一盘点心!”
“啊!千万不要啊!”小桃子不敢再问,只慌忙朝厨房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瞅,“公子我最听话的!我今日想吃山楂糕!!”
今日春光明媚,阳光斜斜织过雕花窗格,落在林青松散着湿发的肩头上,晒得人浑身发暖。
他整个人泡在浴桶里,单手抬起拢了拢散落沾黏在额前的碎发,面颊泛着红晕。
他粉色的唇瓣此刻被热水熏得艳红,水太烫了,使得他偶然从唇齿间溢出一声烫人的喘息。
那点细碎的响动很快便被窗外的鸟啼压了下去……指尖攥着浴桶边缘的木板,指节都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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