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盈间茶柔》50-60(第16/20页)
未再追问。
任柔低低应了一声。
她转身往卧室走, 步子放得缓慢。
米白色针织外套裹着纤薄肩背,乌发垂在身后,随着步伐轻晃。
走廊壁灯铺下柔和光线,将她细白的脚踝与浅色裙边照得清晰。
陈姨领着两名女佣守在楼梯转角, 见她出来,立刻将她遗落在书房门口的拖鞋, 弯腰摆到她脚边, 又将一杯温水送到她手中。
“厨房重新煮了面, 您要是饿了,我送到房里。”
“不用了, 谢谢。”
任柔穿好拖鞋,双手捧着水杯继续往前。
卧室门打开时, 女佣已经贴心替她放好热水, 床尾叠着新换的睡袍, 梳妆台上还多了一盏亮度柔和的夜灯。
窗边那道厚重帘幕也被重新拢好, 隔开了山间渐起的夜风。
任柔走进去, 回身合上门。
黄铜锁舌落下的细响传进走廊。
陈姨等了片刻,确认房内一切安静,才领着人返回书房。
周宗巍仍站在原处。
他隔着半开的房门看了一会儿, 直至那道浅色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身回去。
书房内,保镖已经退到门外。
两名专门负责古董维护的佣人戴着鹿皮手套,将尚且完整的玉件逐一装进软衬木箱。
而保洁蹲在地毯边缘, 用软刷收拢细小瓷屑,再按材质分装进编号袋。
桌边散落的文件由陈姨亲自整理,每张都依照原先顺序归位。
周家的佣人训练有素,偌大书房里人影来往,除了木箱锁扣偶尔发出细响,再无多余动静。
总算整理完后,陈姨走进来,先看了眼空掉两层的博古架,又看向桌边那碗早已凉透的面。
“大少爷,明早我会请修复师过来看看,看能不能修复。”
“嗯。”
周宗巍脱下外套,随手搭到椅背。
他抬手解开袖扣,将白衬衫袖口折到腕骨上方,眉间仍留着工作整日后的倦色。
陈姨走到书桌前,正要端走青瓷汤碗,身后落下一句:
“放着。”
她手上的动作立即停下。
陪伴周宗巍多年,她熟知自家小主子的习惯。
隔夜茶从不入口,凉透的饭菜也不会留在桌上。
书房里的物品各有位置,连钢笔之间的距离都鲜少变化。
陈姨看了眼碗里的长寿面,语气斟酌:“这面好像已经凉了,要不然我让人重新煮一碗?”
“不用。”
周宗巍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山路灯火从林间蜿蜒而下。
他背对众人,语调平淡:“都下去。”
陈姨应声,将瓷碗原样放回。
她朝其他人递了个示意,佣人们抱起需要修复的摆件,依次退出书房。
偌大的空间终于安静。
周宗巍回到书桌前。
整间书房已经恢复原有秩序,唯独博古架空了两层,深灰地毯上仍留着尚未处理完的浅痕。
青瓷碗摆在灯下,面条泡得发软,葱花沉进汤底。
旁边那块芒果慕斯缺了一角,透明包装被佣人从地上收拾了起来,安静摆放在桌边,细窄缎带垂落下来。
他站了许久,抬手碰了碰碗沿。
温度早已散尽。
周宗巍垂眸看着那碗面,随后拉开椅子坐下。
他拿起筷子,将泡软的面条挑起,安静吃了一口。
入口的滋味已经算不上好。
他仍旧将那口面咽了下去。
这些年,他作为周家掌权人的生日宴会推迟一天安排,作为商业往来,但从来都排场盛大的。
董事、世交、合作方都会准时送来礼物,礼单厚得足以装订成册。而贵重腕表、藏画、地产与稀有珠宝,也数不胜数。
但时常觉得空虚。
因为真正记得替他煮碗长寿面的人,早已离开许多年。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吃到长寿面了。
可今晚却有人端着面站在书桌前,小心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那份心思谈不上精巧,也未必全然出于真心。可落在此刻,仍让他记得格外清楚。
周宗巍继续吃了几口,直至碗底只剩下凉透的汤。
他放下筷子,目光移向被切开一角的慕斯。
片刻后,他拿起银勺,将剩下的蛋糕慢慢吃完。
他其实不喜吃甜的,特别是这种蛋糕一类的东西,可此刻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动了勺。
门外,陈姨并未走远。
她听见书房内传来碗碟碰触的细响,朝身边的女佣摆了摆手。
“茶先别送。让厨房把明早的粥温着,大少爷今晚大概会晚睡。”
女佣点头离开。
陈姨回头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什么也未问。
她其实算是周家的老人,还是谢万盈从娘家带过来得,算是周宗巍的半个亲人。
她见过周宗巍少年时便担起家业,也见过他后来坐上周氏掌权人的位置的样子。
更见过往年生日,整个宅子礼物堆满半间库房,他却鲜少拆开亲自看上一眼的样子。
可惜了,一碗凉透的面倒让他坐了这么久。
陈姨收回视线,领着人下了楼。
与此同时,半山地下双层车库。
感应灯沿着车道依次亮起,整排限量跑车停在专属车位,流畅车身映着顶灯,线条锋利。
司机正蹲在黑色超跑旁检查右侧后视镜。
周歌从电梯里出来时,两人同时起身。
“小少爷,车头有剐蹭,后视镜也裂了。今晚可能需要先留在车库里进行维修,但备用车已经开到门口了。”
周歌未作回应,径直走到自己的跑车前。
他下颌的伤口已经结了层薄痂,黑衬衫依旧凌乱,领口敞着,肩背在灯下拉出利落轮廓。
那张素来张扬俊俏的脸此刻覆着倦色,整个人依然夺目,只是周身的锐气失了往日章法。
司机见他伸手去开车门,赶紧上前:“小少爷,您今晚喝了酒,我送您回去。”
“滚出去。”
这这话落下,司机立即退到防火门外,没在多言。
临走前,他将医药箱和醒酒汤放在车旁矮柜上,又替周歌开启车库排风。
厚重防火门合拢,地下二层只剩机器运转的低鸣。
“草。”
周歌握着车钥匙站了片刻,抬脚踹向车身。
沉闷撞击声在车库里层层回荡。
“草草草草!”
犹觉不出气,他又踹了一下,鞋尖擦过车门,留下一道浅印。胸腔积着的怒意依旧无处可去,书房里的画面反复闯进脑海。
任柔坐在周宗巍怀里,脸颊发红,细白手臂环着他的颈侧。
一副喜欢到骨子里的样子。
周歌猛地拉开车门,弯腰坐进驾驶位,反手甩上车门。
真皮座椅承下他的重量。
车厢内光线昏暗,仪表盘自动亮起,映出他下颌边尚未擦净的血迹。
他仰头靠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