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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盈间茶柔》70-80(第15/16页)
在她面前显得格外笨拙,哄了两句又转身去倒温水,刻意避开了刚才她试图逃跑的事,可胸腔里那阵酸疼却怎么也压不住。
客厅里的气氛凝滞得诡异。
任柔蜷缩在沙发角落抽泣,目光死死盯着被锁死的大门。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可心脏还是像被浸在冰水里,又凉又沉,替自己,也替往后看不见光的日子难受。
周歌正往玻璃杯里倒温水,手腕却猛地一抖。
任柔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哭过的沙哑,像针一样刺过来:“周歌,你要跟狗结婚吗?”
温水溅在手上烫得他一缩,周歌却扯出个僵硬的笑,装作没听见,只把水杯往她面前推:“先喝口水暖暖胃,等会儿吃了面,我再给你找胃药。”
任柔却不肯放过他,目光直勾勾锁着他,一字一顿重复:“你要跟条狗结婚吗?”
周歌避开她的视线,指尖死死按在冰凉的餐桌上。
大理石的寒意顺着指缝往上爬,让他恍惚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扯了扯嘴角想装听不懂,可喉间发紧,最终只讷讷地移开目光,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任柔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后退半步又往前挪了两步,稳稳站在周歌面前。
她的视线直直钉在他脸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被你们逗弄欺辱,像宠物似的讨生活,顺着你们的心意才能喘口气。没有尊严,没有人格——这不就是狗吗,周歌?”
周歌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他想张口辩解,可那些堵在喉咙口的话转了几圈,终究没能找到出口。
他太清楚她这话里的意思,她想走,不想和他在一起,更不想嫁给他。在她眼里,他大概就是个恶心、下贱又虚伪的疯子。
可任柔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里带着更冷的锋芒:“你要跟一条狗结婚,那你不也成了狗吗?”
她在逼他。
逼他撕破这层虚伪的温柔,逼他动怒,逼他放过她。她太了解周歌了,这个男人最是好面子,又总带着几分自矜的傲慢。
他最喜欢看她的傲骨被一寸寸碾碎,最喜欢用纠缠和打压把她困在身边。
只因为她不喜欢他,甚至打心底里厌恶他。
他确实成功了。
她的翅膀被硬生生拔掉,飞不走也逃不开,只能在这里自贬自弃,求他高抬贵手。按他的性子,这话足够让他暴怒了。
然而预期的怒火没有降临。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下一秒,一道极其荒唐的狗叫声突兀地响起。
“汪。”
周歌低低地叫了一声,随后一步步朝她走来。
“你不要过来!”任柔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慌乱间抓住身后的餐椅靠背,绕着椅子躲避,眼底盛满恐惧,“你滚!”
预想中的暴怒与打骂并未落下。
男人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腕,力道却意外地轻,将她按坐在宽大的餐椅上。
就在任柔惊魂未定之际,周歌忽然单膝跪地,伏低高大的身躯,视线与她平齐。
“从今以后,你是人,我是狗。”
话音刚落,他又低低地“汪”了一声,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认真,“角色换过来,我做你的狗。你要项圈吗?我给你找,系着我也没关系。”
“你!”
任柔只觉得一股屈辱感直冲头顶,扬手就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
周歌将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按,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打吧,你想怎样都好。”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炸开,他俊朗的侧脸瞬间浮起红肿的指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别扭 搞不懂大少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消散时, 任柔指尖还残留着发麻的触感,整个人却陷在怔忪里。
她早该明白,自己从来没法跟周歌这条疯狗的脑回路同频。
他永远有本事用最荒谬的方式, 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搅得更糟。
可下一秒, 浓重的嘲弄就漫上心头。
若从前那些剜心刻骨的伤害,只需要这样一个轻飘飘的巴掌就能抵消,她早该把周歌扇到满地找牙,哪还轮得到他现在这样低眉顺眼地凑过来。
“高兴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哑, 嗓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讨好。那双素来偏执的桃花眼,此刻却牢牢锁在她脸上, 连眼尾的红都透着几分卑微的祈求。
谁还记得, 从前的周二少是何等骄傲?出入皆是众星捧月, 脊梁骨永远挺得笔直,别说低头认错, 就连半句软话都吝啬得不肯说。
可现在呢?他当着她的面下跪,把姿态放得比尘埃还低, 甚至甘愿做尽旁人眼里“下贱”的事, 不过是怕她真的转身就走, 连回头都不肯。
一想到任柔头也不回离开的场景, 周歌就觉得喉咙里像是有虫子在乱窜, 又痒又疼,抓心挠肝的难受。
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让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虔诚有多真切,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笨拙的讨好。
“周歌。”
沉默像潮水般漫过两人时,任柔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抬眼看向他,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要是去死,我或许会开心一点。”
这话她说得无比虔诚,仿佛在提出一个最合理的建议。
那双素来水光潋滟的杏眸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斩钉截铁的坚定,像是早已在心里盘算了千百遍。
周歌却像没听见这句尖锐的话,答非所问地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方才打过人的掌心,又低头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轻轻吻了吻,动作温柔得近乎卑微:“刚才打的时候,手疼不疼?”
他刻意避开了她的提议,像只鸵鸟似的,耍赖的想着着只要能抓住这一点点靠近她的机会,哪怕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也没关系。
任柔只冷冷地看着,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她静坐在椅子上,眸底没有半分波澜。
沉默在空气里凝滞了许久,她才缓缓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意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嘲弄,又掺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可悲。
周歌永远这样,擅长用装腔作势掩盖一切,把她的狠话当耳旁风,用无赖的姿态将她困在原地。
可又能怎么样呢?
她不是没试过逃。每一回她都以为自己可以离开的时候,周歌总能耍心机给她抓回来。他就像是掺在她身上的病毒一样,一直折磨她,却又甩不掉。
这个认知像根细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底。
周歌见任柔始终没开口,竟当她是不生气了,声音又软了几分:“等吃完午饭再打我好不好?都中午了,你一天没吃东西,身子哪受得住。”
他赖得像块贴在身上的膏药,黏得人挣不脱。不等她反应,长臂一伸就将人往怀里带,牢牢圈在身前。
“乖宝,你疼疼狗,别再和狗置气了。”
任柔气得抬手锤他肩膀,指尖用力扯他头发,他却半句不躲,反而顺着她的力道低低“汪”了两声,活像只讨饶的大型犬,随即凑头就往她脸上亲。
一夜没刮的胡茬冒出青黑的一层,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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