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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师弟黑化后》60-70(第6/14页)
谢闻晏眼神一厉,没有丝毫迟疑,挥出一道裹挟着万钧雷霆的魔气,楮盈面色惨白,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听“铛”的一声巨响,那是另一股极其强悍之力与他挥出的那道魔气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的声音!
剧烈的余波在大地上炸开,耳边紧接着传来一道沉重的闷哼。
环绕在楮盈腰间的铁臂力道骤松,她忽然从谢闻晏的怀里失去了支撑,直接摔了出去,有些狼狈地滚落到了一旁。
“掌门!”楮盈欣喜喊出声。
漫天飞溅的流光和余波散去,挡在君礼面前的,竟是太虚剑宫掌门梁达海和几位长老,他们一同来了!
梁达海手持长剑,怒喝道:“魔头,你恶贯满盈,百年前未曾将你诛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梁达海同长老们结成诛魔剑阵,铺天盖地的浩然剑光瞬间将谢闻晏围死。楮盈连忙从地上起身,将倒在地上的君礼扶入怀中。
谢闻晏的眼神一直在楮盈身上,见她竟然第一时间却是去找君礼,他自嘲一笑,面上的神情更是扭曲,怒火与怨气激得他心潮不定,一连挥出数道魔气,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可突然间,他猛地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周身暴涨的魔气也停滞了。
梁达海见此情状,露出一笑:“是不是感到经脉淤堵,气息难以调和了?”
谢闻晏闻言凤眸一缩,冰冷地扫向他。
梁达海却不会为他解释,手中招式更加凌厉,剑光如织,招招封死退路。谢闻晏在重重剑光中左支右绌,肩头、腰侧接连被剑锋擦过,鲜血洇开在暗色的衣袍上。
楮盈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红了,心狠狠地揪了起来,疼得几乎窒息。快逃吧……她多想不顾一切地开口叫他走,可她毕竟是仙门弟子啊!
谢闻晏此刻以剑撑地,勉强立住身子,已到强弩之末。
梁达海见他连站都站不稳了,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神色,却忽见垂着头的谢闻晏嘴角竟然勾了起来,心头一惊。不知何时,幽暗的紫雾忽然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越来越浓,将人的视线都遮蔽。
下一刻,从那翻涌的浓雾中,缓缓走出一位美人,以纱遮面,看不清真容,身姿却如霜雪裁成,带着一种冷冽从容。她身后跟着众多魔族部下,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九霄:“恭迎圣女!誓死护卫尊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妖化 少女面容泛
太虚剑宫, 爻光峰上。
楮盈跪在地上,对着上首的梁达海叩首质问:“掌门,弟子有一事, 恳请掌门解惑!”
梁达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怎么也没想到,君礼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竟然为了这个蠢笨之人私自下了龙首峰,险些坏了他的筹谋。不过,转念想到今日谢闻晏那副气血攻心的狼狈模样,他心中又稍定。
他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你此时不在龙首峰好好照料你的君礼师兄, 跑到本座这爻光峰来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楮盈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目光盯着他:“君礼师兄跟我说,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朔流花’!掌门为何要欺骗楮盈,去魔界取魔尊的心头血?!”
听到这话, 梁达海面色骤然一沉,他冷哼一声, 周身威压骤然铺开:“谁说世上没有朔流花?无知小儿!”话音未落, 他翻掌一抬, 灵力鼓荡间,一团被幽蓝色异芒包裹的晶莹种子凭空浮现,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中, “这便就是朔流花之种!”
楮盈被那股威压逼得胸口发闷, 她看着那枚所谓的种子,心中疑窦丛生:“如果这真的是朔流花的种子,是否只要有魔尊的心头血就能催生?”
梁达海见她仍不肯罢休, 眸色深处杀意一闪而逝,面上却扯出一个笃定的冷笑:“自然。”
掌门请看!”楮盈咬了咬牙,从怀中郑重其事地掏出那柄染血的匕首,双手高举在梁达海面前。
梁达海眼皮猛地一抬,眸光神色复杂。
楮盈一字一句:“这匕首上沾染的,正是谢闻晏的心头血!”
梁达海眸光震惊:“你竟已经真的刺杀了那魔头?”
楮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闻晏反手握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的那一幕,那一刻的荒谬与惨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神情黯淡下去,低低地应道:“对……我亲手刺了他。”
然而,听闻此言的梁达海非但没有半点欣喜,脸色反而陡然阴沉下来,厉声暴喝:“胡闹!你既有机会行刺那魔头,为何不用我给你的那柄弑神刃,反倒用这种寻常兵刃!”
他的语气狠戾至极,那张平日里威严慈和的面孔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让毫无防备的楮盈吓了一跳。她直到此刻才惊觉,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掌门竟是这般陌生而可怕,她红了眼眶反驳道:“既然目的是取心头血,用的是什么兵刃难道还很重要吗?!如今谢闻晏的心头血就在这里,恳请掌门兑现承诺,为弟子催生朔流花!”
见梁达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色变幻莫测,楮盈心中终于确信君礼说的是真的,她忍不住大喊:“还是说,掌门您从头到尾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朔流花,从一开始,您就是把我当做棋子,想借我的手去要谢闻晏的性命!”
“放肆!”
梁达海被戳中隐秘,恼羞成怒地一甩广袖,一股强劲掌风迎面朝楮盈压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楮盈甚至来不及闪躲,整个人被掌风掀翻在地。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剧痛,一股温热的腥甜顺着嘴角缓缓淌下。
“身为剑宫弟子,除魔卫道本是你分内之责,即便是要你去取魔头谢闻晏的性命,那你也该感恩戴德,凭何在此质问起本座来?!”
楮盈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倔强地重新跪好:“弟子知道身为剑宫弟子之责,从不敢一刻忘记。只不过,掌门若执意要对付魔尊,大可明刀明枪,这才是太虚剑宫行事之风,又何必要拿君礼师兄为诱饵,诱我去魔界?”她瞪着梁达海,“既然掌门不愿告知我真相,那我就等君礼师兄醒来,亲自去问个明白!”
梁达海闻言,眼色骤然阴沉如墨,若是让她去问君礼,又会徒增无数变故与麻烦!他想到此处,再无一丝耐心,当即厉喝:“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弟子给我拿下,关入地牢!”
随即,楮盈便被几名弟子粗暴地反剪双臂,不容分说地拖了下去。
*
楮盈缩在阴冷潮湿的地宫角落里,望着四周冰冷刺骨的铁栏,积压已久的眼泪终于在此刻汹涌而出。
她蜷缩在发霉的干草堆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头埋进双膝之间,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石击中,钝痛无比。
她想起了君礼师兄,想到他当年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画画时的模样,又想到他狼狈不堪地瘫倒在泥泞中的绝望神情……今日掌门的翻脸,此刻她的脸颊上的火辣感仍在;后来,她又想起谢闻晏,那晚的旖旎与疯狂,令她此刻开始头晕目眩;她想起那把染血的匕首,想到他被梁达海和掌门所伤,伤势也不知如何了……各种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昏昏沉沉,意识开始泛起混乱的涟漪。
恍惚间,她脑海里竟然渐渐浮现起谢闻晏少年时的模样。那时的他一头乌发,穿着剑宫弟子服饰,笑容腼腆纯粹,眼神清亮地对着自己轻声喊道:“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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