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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40-50(第14/20页)
中所想,还以为他这一句,令她又回忆起了家人。她的远离,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是有夫之妇。
这一次,他不准备抑制她回忆,而是要引导她回忆,给他更多线索,好找到那个人,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你想到了什么?谁曾欺辱你,是谁发卖了你,不妨告诉孤,孤为你报仇。”他倾身过去,柔声引诱,“就算他是王公勋贵,孤也绝不手软。”
时毓被他齿间逸出的杀气惊得后背发凉,骤然想起他刚才的问话,以为他对自己失忆的人设再次产生了怀疑,连忙摇头道:“那倒没有。妾之所以感同身受,是因为妾也曾深陷叫天天不应的绝境。妾失忆后,骤然发现自己身处乡野,被人觊觎追逐,就像掉在狼堆里的兔子,到处躲藏,终日惶惶。那时妾想,这世上没有王法吗?为何坏人肆意妄为,好人集体沉默?男人都像禽兽,女人都被驯化成了他们的帮凶?
后来妾被一个好心的寡妇收留,她独自拉扯三个女儿艰难过活,婆家却把她们当外人,为收回田宅,硬逼她改嫁邻村鳏夫,可那个鳏夫不准她带孩子,她知道她一走,三个女儿就会被卖掉,所以拼死抗争。得亏她有两个娘家兄弟,婆家没有做太绝,退而求其次,把丈夫的侄子过继给她,这才消停下来。但她哪些妯娌叔伯依然不肯善罢甘休,总是上门劝她卖掉女儿,卖掉妾,在她家,妾并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安全感,逃命似的把自己卖进了徐家,谁料徐家……”
虞衡的脸色渐渐阴沉,她没有说下去。
“孤治下的世道,竟是如此暗无天日,你不怨恨孤?”
“怎么会?!”时毓忙摇头:“从前妾流落乡野,只当朝廷无规无法,不顾百姓死活,今日才知我朝律法完善,殿下并非没有庇护子民,相反,殿下为子民殚精竭虑,甚至不惜背负朝野非议,打破千年陈规。
随着南下一路见闻渐增,妾也渐渐想明白了,江南今日种种畸态乱象,祸根原在五年前那场战乱。烽火一起,礼乐崩坏,秩序荡然无存,寻常百姓与单薄之家,根本无力自保,老百姓没办法才要抱团,才会依赖宗族。那都是门阀的罪。
殿下今日这番开天辟地般的壮举,昭彰世间公道,令法理再次高悬于顶,给了百姓极大的安全感,这世道定会渐渐重归清明。届时政通令行,国富民强,任何魑魅魍魉,都休想撼动殿下的万里江山!!”
说到这里,时毓狗腿地笑道:“所以妾说,殿下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明主!”
虞衡忽然伸手探向她的胸口,按住那颗跳动的心脏,盯着她:“那孤这个古今最伟大的明主,有没有给你安全感和归属感?”
没有!
时毓脑子里条件反射般蹦出这个词。
虞衡的眼神太锐利,像佛眼俯瞰众生,半点作伪都容不下。
她心虚得厉害,心跳如擂鼓,哪里敢正面回答,讨巧地问:“如果妾江郎才尽,殿下还会这般宠爱妾吗?”
虞衡道:“孤坐拥天下,人才济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多你一个不过锦上添花,少你一个亦能转的起来。孤留你在身边,从来不是为了把你当臣子来用。”
他这么一说,时毓心里就更没底了,嘴皮子禁不住一抖,“那……那如果妾生不出儿子……”
“那就一直生。”
时毓浑身一抖,脸都白了。
虞衡眯了眯眼,欺身过去,他庞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极强的压迫感,让她感觉就像木星向地球砸来一样恐怖。
“你不愿意给孤生孩子?”
时毓咽了口唾沫,强笑:“当然愿意,这可是妾梦寐以求的福分呢。只是……女人生孩子就等于过鬼门关,假如妾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大夫问殿下保大人还是保小孩,殿下会怎么选?”
作者有话说:
给殿下一道送分题。
第47章
“保你。”
虞衡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而且他说的不是保大, 是保你。
时毓吁了口气,心里泛上一点点感动,紧接着就被他掐住下巴威胁:“再敢诅咒孤的女人和孩子, 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房门!”
时毓心里一惊,这人实在太懂拿捏人心,一语便戳中她的七寸。
以他的精明,方才那番试探, 她根本没可能蒙混过关。
果然, 虞衡的目光沉了下去,翻涌着显而易见的审视:“孤将你视作枕边人,你却只把孤当成君王, 而非丈夫。你在孤身边既没有安全感,也没有归属感,是不是早晚, 还要逃?”
时毓一脸无辜:“妾以为,只有王妃才能把殿下当做丈夫, 妾只能将殿下视作依仗。”
虞衡脸色霎时阴云密布, 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简直不知道该捂住她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还是该怨自己明知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偏要自讨没趣。
作为一个销售, 时毓擅长察言观色,自然看得出虞衡不爽, 她也知道, 自己说的这些不是他想听的。
谁叫他眼神那么犀利,害她不敢撒谎。
谁叫他是她的主宰,他不开心, 她就得尽力找补:“妾沐浴在殿下的威仪下,就像沐浴在神明的光芒之下,虽然幸福感爆棚,却难免惶惶,怀疑自己德不配位,时刻担心自己会失去这一切。但即便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妾也绝不会再逃了。天下之大,再也没有谁,能像殿下这般,给妾最好的视野,最多的自由。所以,妾会竭尽全力,让自己能配得上殿下的偏爱,多在殿下眼中停留片刻。”
这番话里有三分恭维,四分示弱,还有三分真心,听起来卑微真挚,还有那么点撒娇邀宠的意思。
时毓自认为至少发挥了八成功力。
可虞衡毕竟不是她的客户,她的工作经验,加上这段时间在他手底下艰难讨生活的浅薄经验,还远远不足以应对他。
因为他想要的不是恭维也不是讨好,而是十成的真心。
偏她给不了。
失望头顶,化作切肤的耻与痛,一股暴怒骤然冲垮理智,他抓住她的肩将她掼进御座,俯身压下,字字切齿:“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别无选择,才被迫留在孤身边!从前那些口口声声的爱,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时毓这才明白,之前为何他说自己嘴里没一句话实话,昨夜还逼她发誓只对他说实话,原来,他所谓的实话,是那些表白。
她心里涌起强烈的荒谬感。
好像这是他最不该在乎的部分。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白。
因为她无法分辨,他在乎的,到底是她爱不爱他,还是对他诚不诚实。
她认定,位极至尊之人需要的是女人的崇拜和依赖,就是那种‘脸谱化’的爱,而不是真正的爱。
脸谱化的爱,会是他那纷繁国事中的一点调剂,能让他感到轻松,愉悦,被需要,雄性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而真正的爱,会让人不自信,不专注,牵肠挂肚。
他自己也不会有真正的爱。
或许曾经有过,但在遭受至亲至信的人背叛后,寻常人尚会封心锁爱,何况他这样孤悬于顶的君王。琳琅的下场足以证明,任何情感在他心里都是微不足道的。
他有的只是探究欲、征服欲与占有欲。
正因为以上种种猜猜,时毓才总觉得他的心思如云似雾,难以捉摸。
可眼下虞衡看她的眼神,似乎夹杂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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