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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40-50(第18/20页)
是存心逗弄自己,垂下眼睫不肯再看他,耳尖却悄悄烧了起来,洇开一抹薄红。
顾昭心头一动,忽然俯身,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叶白受惊般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无措。
从未有人与她如此亲近。
顾昭目光灼灼地锁着她,呼吸微有些急促:“阿白,遇见你之前,我不知情为何物。不曾为谁魂牵梦萦,像个无心之人。我不懂同袍为何耽于家小、为情所困,厌烦父母催婚、女子示好,只一心建功立业、效忠殿下,不愿被任何人牵绊,我甚至……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这番话冷酷得不像话,简直不像叶白认识的顾昭能说出来的。
在她眼里,他会细致照顾她的起居,会变着法子哄她开心,会时刻牵挂她的喜怒哀乐,便是话本子里的情圣,也不过如此。
她怔怔望向他,眸中满是掩不住的愕然。
顾昭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颊侧,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你或许不信,我从小便极少笑,连我的母亲都不记得我的笑颜。因为……”
除了惩奸除恶时那片刻的快意,极少有什么事能让他心生喜悦。
他终究不愿把最阴暗的自己完全暴露在她面前,话音陡然刹住,顿了顿,只温柔道:“但自遇到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想了解你,想陪伴你,想带你走出那个封闭的小世界。为此,我重新认识了这世间万物。是你,让我发现了从前从未留意过的美好;是你,让我这具冰冷的躯壳,变得有血有肉。”
叶白似是被他眼中滚烫的情意灼着,睫羽微颤,默默垂了下去。
“阿白,”顾昭蹲下身,自下而上望进她眸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方才你执意留在火里,我真的很害怕,怕被你遗弃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里独活。”
他喉结滚动,字字低哑:“那种恐惧,是我从未体会过的。那一刻,我只想追随你而去。好在……好在你终究舍不得我。”
叶白浑身一颤,仿佛亲眼见他被烈焰吞没,寒意自脊骨窜起,激得她四肢冰凉。她猛地撞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仿佛怕他消失一般。
顾昭直起身,将她紧紧按在胸前,牢牢攫住她的唇舌。吻到动情,掌心不觉抚上她胸前柔软,用力揉捏。
叶白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挣了挣。
“嘶……”
顾昭抽了口气。她立刻僵住不动,只睁大眼惶惶望向他,指尖无措地悬在半空。
方才不经意的碰触,让本末妥帖包扎的伤口再度裂开。温热的血渗过衣料,染红了她指尖。
叶白瞬间急得眼泪掉下来,砸在他胸口,滚烫灼人。
“无妨。” 顾昭低头吻去她颊边湿意,嗓音低柔:“这点小伤要不了命。我的妻子为我悬心,便足以疗我百病。若她肯吻我,纵是死了……我也从阎王殿爬回来。”
叶白破涕为笑,含泪仰首吻上他的唇。
顾昭深深回吻,握着她微凉的双足抬上床,整个人覆了上去,眼底泛红,嗓音嘶哑:“阿白,我妻,我愿为你赴汤蹈火,连命都交给你。你可愿……将你自己交给我?”
叶白无声望着帐顶,眼底似有一座火山正在爆发,磅礴的绝望裹着灼热的情感喷涌而出。
为何是你?为何偏偏是你?为何……偏偏,是你顾阎罗!
她不敢开口,不敢点头,仿佛这样就不算主动沦陷。
顾昭腰腹的伤口在激烈的冲撞中再度迸裂,温热的血溅上她赤裸的肌肤,在雪白的褥单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眼前充斥着花白和猩红,疼惜与毁灭两种欲念在大脑中激烈交锋,剧痛与灭顶的欢愉在他体内疯狂撕扯。
熟悉的血腥味本该让他清醒,可陌生的情潮却拖着他往下沉沦。
这场迟来的成人礼,混杂了欲望、责任、憎恶与痴缠,比任何人的都更暴烈、更刻骨。
叶白的四肢紧紧缠着他,指甲几乎嵌进他绷紧的肌肉。
当陌生的快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时,一股汹涌的自责也同时将她吞没。
他手上染满她同袍的血,擒了她的盟主,毁了她寄托了所有理想的朱雀盟。她委身于此,本只为复仇和杀戮,怎可真的沉溺?
爱与恨在体内剧烈撕扯,将她割裂成两半。就在这眩晕的瞬间,余光里,挂在床头的羊皮刀鞘骤然撞入眼帘。
她看见顾昭在她身上沉沦,眼神凶戾而深沉,仿佛要在流尽鲜血的同时也焚尽魂魄。满床刺目的猩红,像一场残酷的仪式,无声地印证着他那句誓言:为你赴汤蹈火,连命都给你。
鬼使神差地,她松开了掐着他的手,缓缓伸向那把刀。
指尖触到冰冷刀柄的刹那,一个念头如毒藤般缠绕而上——
就在彼此抵达巅峰的瞬间,用它刺穿两颗紧贴的心脏。
或许唯有如此,这场始于欺骗、浸满算计、却偏偏让两个无心恶魔都倾付了真心的扭曲孽缘,才算找到了它应有的终局。
作者有话说:
中郎将破瓜,值得单独开一章
第50章
时毓自然是不喜欢被那样对待的。
尽管她也得到了快乐, 但这种事总该是两个人的沉沦,他衣不解带,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他狎昵的玩具。
但她总不能在他面前撒谎, 会被他看穿,所以她用葱油饼转移了话题。
好在他并没有追究,还在与她一起分吃起了这份平凡的街头小吃。
这个心照不宣的退让,就好像小时候父母明知道她偷吃了冰激凌, 已经板起脸准备训斥, 只听她说了句肚子疼,便被转移了注意力,终究没再追究, 反倒让时毓品出一点点甜。
大概上位者的爱都是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所谓伴君如伴虎, 说的应该就是这种永远悬着心、患得患失的滋味。
你总不能既要他给的前途,又要和普通人恋爱的掌控感吧?
时毓说服自己, 要适应。
适应无时无刻不揣度他的心思, 适应被短择, 像和珅侍奉乾隆一般, 侍奉他, 在小心试探中, 尽可能攫取资源。
直到,自己成为上位者。
或者至少, 在被厌弃的时候, 能够自保。
*
摄政王銮驾回到行宫时,琳琅与王禄那场仓促的婚礼早已沉寂。所有红绸喜字、残羹冷炙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过一场喧哗。
王禄急匆匆赶回殿前伺候, 见未被阻拦,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曲岳今日因筹备济漕公所未曾随驾,可发生在郡衙里的两件大事已如风般刮遍吴郡。南巡官员们议论纷纷,揣测各异,终是托他前来探问殿下的真意。
他在议事厅外候了许久,却始终未得召见,心下不免嘀咕:莫非殿下早已料到他会代为探询,故而有意避而不见?
正思忖间,议事厅的殿门终于开了。梁久安提着药箱缓步而出,神色一如既往地沉静无波。
曲岳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梁大人,殿下可是玉体欠安?”
梁久安抬眸看了他一眼,拱手淡淡道:“曲大人何不亲去问殿下?殿下正召你。”
曲岳碰了个软钉子,没好气地指着他:“你这老匹夫……往后我若再主动与你搭话,曲字便倒着写!”
梁久安面色不改,只平静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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