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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50-60(第10/19页)
口,兄长也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是真的想离吗?从前我提和离,不过是想让兄长提醒殿下,要敬我爱我!今日我提和离,是想让兄长帮我要回王妃的体面!”
泪水涌出来,她哽咽着泣不成声:“往日我敢把和离挂在嘴边,全因兄长疼我爱我,我以为就算真的离了,回家总好过在那冰窖似的王府里熬着,如今才知我错了!殿下只是冷落我,却不会苛待我,而兄长一直在利用我,根本不顾我的死活!这样的家,我回来做什么!”
谢襄幽幽一叹,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拭去她腮边热泪,温柔地说道:“傻姑娘,虞衡不苛待你,看的是谢家的势,一旦谢家失势,你岂能安居王府?”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谢凌音浇得透凉。
转瞬又听兄长说了句更令她毛骨悚然的话:“凌音,这五年来你在摄政王府受的委屈,兄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接你回府后,兄长会为你另择一位家世清贵、前程可期的才俊,风光再嫁,绝不再叫你受半分委屈。”
再嫁?
原来兄长连她的去路都已安排好了。
她永远也回不到原点了。
这个可怕的认知让她忽然想起了谢凌云。
方才那突兀的殷勤,大胆的触碰,是无意,是偶然吗?
不!分明是刻意,是得意,是耀武扬威!
谢凌云迫不及待要炫耀的是什么?答案昭然若揭。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快要窒息,她脱口质问谢襄:“我与殿下和离后,若殿下果如兄长所料,被迫收回册封,还权幼帝,兄长又该如何修复君臣关系?”
谢襄用朝堂上的利益得失来敷衍她。
她冷笑着摇头:“不,我们这样的大家族,繁荣几百年,凭的是和皇权深度绑定,互相滋养!姻亲才是最可靠的纽带,你打算再嫁一个妹妹给他,你早已挑好了人选,甚至已经调教好了!她就是谢凌云!”
谢襄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虞衡并非你的良配,而是你的劫数。离开他,忘了他,你方能重获新生。”
“休再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惺惺作态!”谢凌音尖叫着掀翻案几,青玉盘落地而碎,“虞衡抬举一个歌姬来辱我,你却用歌姬生的贱种来取代我!你比他更卑劣无耻!你根本不希望我好,你根本就是想逼死我!”
但这一幕只在她脑海中发生。现实中,她麻木地应声,将所有的恨意、怨怼与绝望,死死压抑在心底。
她失魂落魄地踏出谢家,恍恍惚惚回了摄政王府。
偌大的寝殿冷寂如冰,她枯坐一夜,脑海里只剩兄长那句话:那毓夫人风头无两,深得民心,如若此时出事,即便与我谢家无干,天下悠悠众口,亦会将祸水尽数引向谢氏。
只要杀了时毓,就能让虞衡痛失所爱,报他冷落欺辱之仇;也能让谢家腹背受敌,报兄长利用算计之恨。
横竖她已是无路可走,不如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谢凌音离开谢府不久, 谢襄便携亲手书就的和离书整冠入宫。
十三岁的皇帝虽未亲政,却已能参透其中机锋。他深知,这一纸和离书一旦送出, 明面上执掌王朝的叔父,与暗地里把持朝政的舅父,便算是正面杠上了,朝堂之上, 必是一场血雨腥风。
他既盼着两虎?斗, 自己或能从中寻得一丝喘息之机;又怕这微妙的平衡一旦倾覆,自己会首当其冲,沦为权力碾轧下的齑粉。
平心而论, 他心底更偏向着叔父。叔父无后,断无篡权夺位的理由;舅父膝下却有数子,而且那几位表哥, 对他这个皇帝并无多少敬畏。
只是叔父远在江南,舅父却虎视眈眈立于阶前。纵有千般心思, 他也不敢露半分, 只敢唯唯诺诺地劝:“舅父, 不过是一位夫人, 何必闹到这般地步?摄政王远在江南, 许是一时被人蛊惑, 才做了糊涂事。不如等他回京,问个清楚再……”
谢襄身形未动, 只将手中玉笏微微一抬, 便截断了皇帝的话。
“陛下,谢氏累世清流,以礼立家, 以教垂范,为天下士族表率。臣自幼读圣贤书,习的是君臣纲常,守的是内外法度,恕臣不能苟同摄政王此番悖逆人伦、蔑视礼法之举。
臣之妹凌音,自入天家,谨守妇德,对上恭顺,对下宽仁,上敬君姑,内佐亲王,从未有失,她不该受此屈辱。请陛下成全。”
虞容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余地,更没有反对的资本,只得沉默地取过案头那方沉重的玉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这则文书旋即经宗正寺、礼部钤印,由专使持朝廷勘合,当夜便乘八百里加急驿骑,出洛阳直扑吴郡。
可就在一个时辰前,已有一人更早出京。那人面目模糊,身形普通,一融入人群就很难寻到,唯有眼神阴森狠毒,让人不敢对视。
他同往吴郡,执行刺杀任务。
*
此时,摄政王在吴郡的事项已毕,行宫内外忙着收拾行装、整饬仪仗,只待摄政王一声令下便可开拔,前往南巡最后一站,余杭。
但最忙的,是时毓。
虞衡最初的宠幸,让时毓成了行宫人人巴结的对象。
而今,他的宠爱与纵容,已让她成了炙手可热的青云梯。
许多内侍乃至外臣,开始将仕途的希望押在她身上。他们就像她当初讨好虞衡那般,千方百计地逢迎她。
于是金银宝器、绫罗绸缎如流水般送至她面前,献计献策者更是络绎不绝,但现在的她,并非人人都可攀附。
她叫来碧荷与青莲,在案上铺开一张素纸,提笔蘸墨,徐徐画出四个圈。
“从拜帖与礼单来看,近日巴结本夫人的,大抵可分四类。”
从接受“毓夫人”这个身份开始,时毓就决定把自己这个团队当成一个公司来运营。
短期目标是让公司在虞衡庞大的后院中生存下来,不被其他大集团(王妃、侧妃及其背后的势力)挤垮,长期目标则是做大做强,最终成为足以影响朝局风向的‘寡头’ 。
而一个公司想发展,光靠总经理一人能干是绝对不行的。她得拉着所有“员工”一起进步。
为此,她给身边每个人都做了明确的岗位定位。
其中碧荷、青莲作为她的心腹,承担 “业务副总” 职能,协助她分析局势、参与决策。
碧荷和青莲都不识字,时毓并未因此放弃。她一面为二人制定了识字计划,要求她们每日跟着识字的太监王真学习;另一面,也极尽所能地照顾她们的理解力,在做分析时,多用图画代替文字。
于是她一边说,一边在第一个圆圈后面画了只小乌龟:
“第一类,是地方官。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想把手伸进 ‘济漕公所’ 。虽然殿下给了他们参股分红权,但他们显然不满足。只有在济曹公所安插自己的人,才好捞更多。”
她笔尖一顿,抬眼:
“话又说回来,殿下坚持把济曹公所放在王府,说明,户部乃至整个官僚体系,在一定程度上并不完全受他掌控。”
青莲诧异道:“奴婢听说,加盖摄政王印的诏令,比加盖玉玺的推行更速,无人敢怠。若官员们不受他掌控,那受谁掌控?”
时毓看向碧荷。
碧荷吞了口唾沫,紧张地开口:“应当是……谢仆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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