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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60-70(第14/18页)
我?
夏侯仪心中的羡慕和酸涩,很快转成了担忧和愤怒,只怕他们去了以后,自己再也无法在那里找到真正的宁静平和,更无法在那里,安心回想与他经历的点点滴滴。
她不由调转身子,想要跟上去大声阻止他们,却又本能得将脚步放得极轻,似乎想跟上去窥视,他们私底下是如何相处的。
可当她注意到灯笼竟不知何时回到虞衡手中,脚步一下顿住了。
何须再看,也不过是一对寻常夫妻罢了。
*
夏侯仪刚背过身,虞衡就从时毓手中接过了灯笼。
时毓压根没料到他这一举动,以至于两人的指尖在灯笼柄上交叠的刹那,她触电般抽回手。
在得知那晚他曾两次去夜市寻找自己后见他,时毓有些不自在。
这个打灯的举动,让一些此前被忽略的细节浮出脑海,比如挖树坑,挤窄榻,买油饼,擦嘴巴……
时毓不是没谈过恋爱,她深知,越是上位者,越知道怎么哄人开心。他们只要稍稍一低头,女人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而这些看似用心的举动,其实成本最低。从前时毓不曾为这些小细节感动。
因为真正的低头是把对方捧上高位,从此一直低头。无论虞衡现在怎么疼她,她都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既没有在他后院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冲出他的后院,自立门户的资格。
在此之前,她一直在想,借着宠妾的身份,私下里偷偷的,积攒财富和人脉,争取获得自保的能力或自立门户的资格,却从没想过,从他这里主动讨要更多。
为什么不要呢?为什么要等着他给呢?
想来,大概有两个原因,其一,她独立惯了,从没有朝男人伸手的习惯,即便现在做了人家的小妾,思路还是没有转变彻底;其二,她对虞衡的感情没把握,觉得还没到去提‘升职加薪’的时候。
虞衡背地里发疯一般找她,让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是错误的。虞衡对她,不止上头那么简单。那么,这些细节就不再是上位者征服女人的手段,而是情不自禁。
他好像陷入爱情了。
她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可以提升职加薪了!害怕的是,陷入爱情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顾昭今日的表现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对想不到顾昭这样的人会有如此澎湃的感情。澎湃到令她感到窒息。
她完全理解叶白为什么想死。换做自己,就算没有血海深仇,光是被人强行绑在身边,就会抓狂。
虞衡的感情虽然没有那么外露,但他的权势更大啊,整个大虞都是他的!倘若辜负了他,天大地大,根本无处遁形!
说白了,她对自己没信心。
不知道自己能演得多逼真。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演着演着就入戏了,最后色令智昏,变成炮灰。
她甚至还有点窘迫。
一种莫名和上司谈起恋爱来的窘迫。
太诡异了。
“在想什么?”
虞衡骤然发问,时毓本能地答了一句:“在想殿下。”
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别撩了!睁开眼看看你诚实的身体吧!
为了防止虞衡拉她的手,她不仅背着手跟个老学究似的走路,还在不知不觉间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两人中间现在至少能说塞下两个人。
在虞衡审视的目光中,她赶紧找补了一句:“在想殿下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虞衡道:“不是恰巧。先去了你的营帐,听说你出来‘散步’,特意来找你。”
时毓顿时心虚:“殿下看到叶白了?”
答案不言而喻。
虞衡眯了眯眼,语气不善:“孤可否把你方才的心不在焉理解为,知道自己闯了祸,害怕事情败露,正绞尽脑汁想如何应付孤?”
时毓讪笑,顺坡下驴:“殿下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不过妾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您,不然也不会把人送回自己的营帐。其实妾是在绞尽脑汁脑汁得想,该如何开口求殿下帮忙,才能捧住这块烫手山芋,免得好心办了坏事,落得一身埋怨。”
虞衡轻哼了一声,不说帮,也不说不帮,步履不停,顺手给她挖了个坑:“把你方才想的说辞说出来听听。就以你讲故事的风格来,权当给孤解闷。解得好,孤可以减轻你的责罚。”
时毓:……死脑子快想!
就在她脑马达全力开动时,忽然感到虞衡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看他是什么眼神,后背却已起了一层白毛汗。
是求生机制在预警!
虞衡是真的想听故事解闷吗?
当然不是,他在给她坦白从宽的机会啊!
念及此,她赶紧端正姿态,把双手摆到身前,揪着手指,忐忑而真诚地仰望着他,从自己第二次夜游吴郡路见不平却闯进朱雀盟的圈套开始,到如何被算计去找顾昭,为何要救叶白。
所有描述,在阐述事实的基础上,极力表现自己的无辜、笨拙、善良,为的是虞衡相信,她是纯粹的受害者。
因此,她没有急着把捉拿池彻的牛逼吹出去,只说,救叶白是为了帮顾昭,而帮顾昭是因为他是殿下倚仗的翊卫首领。
虞衡既听到了故事,又听到了真相,于是大发慈悲:“讲得不错,惩罚减半。”
时毓忍不住问:“为何还要罚?难道殿下觉得,妾不该帮顾昭?还是说,从一开始就不该多管闲事?”
虞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时毓默默跟在他身边,不由得胡思乱想。
他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关心阿哲而惩罚自己吧。
时毓心虚。
盛宠之下,她不怎么怕他口中的惩罚,却会因为‘疑似有精神出轨嫌疑’而心虚。
这很不妙啊。
她不过是对阿哲有几分好感、几分牵挂,又没做什么出格之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可是妻妾成群,还有个白月光呢!
渐渐的,两人离营帐越来越远,周围的黑越来越浓,地上的草越来越密,越来越高,风也越来越大。
虞衡手中的走马灯晃得厉害,上面的马跑得快要飞起来,火苗忽大忽小,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时毓无心欣赏灯,也无心欣赏虞衡孤绝的背影,以及被黑色连城一片的苍茫天地,风吹得她有点冷,她揪紧衣襟,大声提醒虞衡:“殿下,已经很晚了,我们往回走吧!”
不知是呼啸的风声吞没了她的喊声,还是虞衡压根不想理她,他头也不回,一味前行。
时毓渐渐落下更多,被黑暗包围。
四下里除了风声和她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时毓心中涌起一阵恐慌,咬牙疾跑几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以撒娇的语气说:“殿下,妾知错了,你别生气了,回去罚妾,怎么罚妾都认,妾冷,咱们回去好不好?”
虞衡微微一笑,“不,你不怕冷,你是天底下最不怕冷的人。”
时毓:……难道所谓的惩罚就是让我挨冻?
但下一秒,虞衡便展开长臂将她纳入怀中,同时提起灯笼,朝那微弱的火苗上无情地吹了口气。
时毓眼前一黑,黑得差点以为自己瞎了。
她下意识抱紧虞衡,紧张地问:“殿下,为何吹灯?有刺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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