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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80-90(第15/17页)
角抱干草和米糠。
虞衡却从外头拧了块干净帕子进来,径直塞到她手里:“我来。你去擦把脸,歇着。”
接着便从袋子里抓出一把干草,舀出半勺米糠,朝拴在门口的毛驴走去。
时毓望着他熟悉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凌驾于百官之上,威压四海,高不可亲的摄政王吗?
她依言返回屋里,看着他喂完驴,接着指挥他去挑水,他竟也没有反对,老老实实去了。
挑满了水缸,又额外打了两桶,说要给她洗澡用。
其余的活计更不必多说,他都亲力亲为。
就连做饭,都是他烧的火。
时毓越看越不理解。
要说他没失忆,这摄政王的身段,怎么放下得如此容易?
就为了哄她回去,值得做到这份儿上吗?
这一餐依然是鱼汤,依然鲜掉眉毛,配着蔡伦自己烙的饼,简直绝了。
时毓对蔡伦的厨艺赞不绝口,虞衡也颔首称妙。
蔡伦谦虚道:“都是大哥火烧得好。”
时毓挑眉:“火烧得再好,你能雇他给你打下手吗?”
蔡伦笑着摇摇头:“大哥是做大事的人,哪能给我烧火呢。”
“你咋知道他是干大事的?”时毓随口刺探。
蔡伦道:“大哥这面相,一看就不一般,双目炯炯,满是智慧,鼻梁挺直,气势非凡;下巴方正,沉稳可靠,老话说,这都是贵人相。”
“还说的头头是道的呢。”时毓看向虞衡,虞衡眼角挂着淡淡笑意,指着已经换回自己衣裳的时毓问他:“那你大姐呢?”
蔡伦张口就道:“大姐外刚内柔,心胸开阔,眉眼舒展,气度不凡,是福缘深厚之相,将来的日子必定越过越好。””
他说的滴水不漏,但把时毓哄开心了,她便也没深挖。
她陡然换了个话题:“对了,方才回来时,我听村民们说,这些时日,常有官兵来搜捕,你可知道他们在找谁?”
蔡伦道:“我也是今日才回余杭,并不曾亲身经历,不过白日里已经听很多人说起这件事了,听说是在找摄政王的爱妾毓夫人。”
时毓难掩惊讶:“毓夫人?”
蔡伦点点头:“没错,听说半月前,毓夫人被歹人绑去菱叶洲,之后便下落不明。余杭驻军与护驾南巡的翊卫不分昼夜地搜寻,不止我们这一带,整个余杭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就连浣纱河底都被人细细搜遍,当真是上穷碧落下黄泉。”
时毓瞥了一眼虞衡,却见他神色并无一眼,好似既不关心,也不好奇,更没发觉时间有问题。
她转回蔡伦:“你确定是半月前?”
“确定。” 蔡伦答得笃定。
时毓仍不肯信,追问:“今日是几月几日?”
“七月初六啊。” 蔡伦笑了笑,“明日便是七夕。”
时毓的心顿时悬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去菱叶洲那天是六月二十一。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她惊出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搓了搓双臂。
太诡异了。
她今日才被蔡伦救起,那中间整整十五天,她究竟去了哪里?
那晚那只冰冷的手将她拽入水中,之后对她做了什么,为何她一点记忆都没有,脑海里却多出一段在冰天雪地中艰难逃亡的记忆?!
难道真如虞衡所说,她的记忆也错乱了?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可那些没头没尾的记忆,却怎么都拼接不上。
她苦恼得猛敲脑壳。
虞衡攥住她的胳膊,阻止她自伤,关切地问:“怎么了?”
时毓反抓住他,求助般问:“今天到底是几月几号?”
虞衡都‘失忆’了,怎会知道今天几月几日呢?
他理所当然地摇头。
时毓抱着脑袋陷入沉思。
其实她不该质疑蔡伦的说法,蔡伦没必要骗她,也骗不了她。
虞衡便是有滔天王权,也不可能把天下人的时间都往后拨十五天。
她的这十五天,确确实实不见了。
错乱的时间,混乱的记忆,让她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对‘虞衡失忆’这件事的接受度却骤然拔高了。
她只是为虞衡吸出几口毒血,便陷入幻觉,失去了十五天的记忆,那比她中毒更早、更深的虞衡,被毒素损害了大脑,失去更多记忆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她失忆的的坏处,她暂时只能想到一个:那十五天的经历,可能是一颗定时炸弹,不定时就会爆,但虞衡失忆对她来说却是巨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那句威胁她生命安全的谶言,也被他遗忘了!
她被劫后余生的喜悦淹没,猛地站起来,在院子里疯狂奔走。
虞衡立即跟上来,担忧得询问。
时毓抑制不住泪水,猛地抱住他,“殿下,我……忽然想起一些事儿来,我……你说的没错,我的记忆也出现了偏差。我根本不是绸缎商的妻子,我是殿下的侍妾。”
不用死了,她也就不敢作死了,第一时间回归‘摄政王宠妾’的身份。
虞衡心潮翻涌,却还要故作淡定,甚至抗拒她的投怀送抱——毕竟他现在处于‘失忆’状态,和时毓不熟。
他强行推开她,眉头微皱:“你先说清楚,想起了什么事儿?”
“是!”时毓一改之前的尖锐乖张,变得无比顺从柔和:“妾想起了殿下的身份,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更想起了殿下为何会失忆,以及妾为何会心神迷乱,错认了殿下。”
虞衡将她拉回屋内,屏退蔡伦,关起房门,“细细说来。”
时毓低眉顺首地站在他跟前,娓娓道来:“半个月前,妾奉殿下的旨意,去菱叶洲诏安朱雀盟匪首池彻,不想,那里早已埋伏了一群刺客。殿下为保护妾,被毒箭所伤,须臾间便毒发昏迷。危急时刻,幸得池彻相助,他拼死背起殿下,护送我们登船逃命,自己却也中箭倒下。这毒箭上的毒极其霸道,片刻之间,殿下的呼吸便已微弱,妾当时忧惧攻心,又孤立无依,一时方寸大乱,竟自作聪明,为殿下吸出些许毒血,又将随身所带的丹药强行喂入殿下口中,只盼能暂缓毒性。”
虞衡很清楚,池彻对他是什么态度。可她这番话,不曾提及她苦劝池彻剑下留人的过程,反将池彻的相助,修饰成了主动投诚,分明有维护他的意思。
一丝不快掠过心头,却瞬间被更大的冲击淹没。
他只知道时毓从池彻剑下救了他,却不知她竟舍命为他吸毒血。
她哪里是乱了方寸,自作聪明,分明是以命相报、孤注一掷。
可那时,她已然在谶言的阴影下,胆战心惊得煎熬了两日。甚至,明知道他让她孤身前去,意在借刀杀人,铲除亡国隐患。
是的。虞衡知道了,她听到了他和漱石的谈话。
数日前,夏侯仪经陈博提醒,去枕流观捉拿蔺芝和,在搜查中发现了偏殿通往正殿的密道。
虞衡当即就想明白了,那日从枕流观出来,时毓为何对他格外热情,并反复暗示他不要相信算卦。
她那是在做垂死挣扎。
她那么想活,那么害怕,却在生死存亡之际,舍命救他。
陈博之前劝他用‘英雄救美计’试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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