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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100-110(第13/21页)
由不得人不多想。”
他尽量客观地将那些流言复述了一遍,随即从袖中掏出两张纸,递到夏侯仪眼前:“你瞧,他们二人在七夕当日互赠的词赋,都已经流传开来了。”
夏侯仪蹙眉接过那两张纸,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随手一抛,不悦道:“连你也信了?”
夏侯婴道:“我……我信不信不重要啊。”
夏侯仪道:“怎么不重要!若你对殿下胡说呢?”
夏侯婴:“我哪儿敢啊。不然,何必巴巴地跑来这里做这种得罪人的事儿呢?”
夏侯仪眯了眯眼,哼道:“不是得罪人,是侮辱人!倘若我去问嫂嫂,我手下有个人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说她会不会气得上吊?”
夏侯婴道:“你嫂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这种毫无根据的诽谤,只会一笑置之。”
夏侯仪道:“你的意思是,出门就该被人泼脏水?殿下对夫人的信任若只有这一点,就不该把她留在余杭!”
夏侯婴撇撇嘴:“说的是呢,要是当初带走了,哪有如今的麻烦。”
夏侯仪气道:“麻烦?”
她刚想说,若没有时毓,余杭十万驻军的军饷没着落,你这郡守衙门说不定都得让人拆了!可话至唇边,陡然想起时毓不愿旁人知晓南洋商贸的兴盛乃是她的手笔,硬生生咽了回去。
夏侯婴抱怨:“你就不该答应让她出余杭。如今绯闻传得沸沸扬扬,殿下不光心里不得劲,脸上也无光啊。”
“你还是信了啊!”夏侯仪气得给了他一拳。
夏侯婴也是行伍出身,筋骨够硬朗才没被当场锤死,却也被打得一个趔趄,接连后退数步,直到后背抵住墙根才堪堪稳住身形。
夏侯仪不依不饶地逼近,低声斥道:“枉你做了五年父母官,竟然如此不明事理,只凭两首诗就给人定罪。首先,时毓未必作过那词;即便真是她写的,也未必不是在别人的哄骗蒙蔽下所作——有些豪绅最喜欢撺掇名士题词留字附庸风雅,你不是不知道!其次,即便是时毓有感而作,定然也是写给殿下的,不过是被有心人故意与旁人的作品在一处牵强附会罢了,他们两个可能见都没见过呢!最要紧的是,时毓绝非那般风流浪荡之人,谣言越是逼真,越说明谢襄越狗急跳墙,你们应该安心才是,怎反倒庸人自扰?”
夏侯婴撑着手臂挡在胸前,以防她骤然发难,同时辩解:“道理是这样的,可是当局者迷啊,殿下对夫人用情至深,难免关心则乱。将心比心,你最清楚殿下为人,可每每听闻殿下收下旁人进献的美人,不也还是会怨他风流多情吗?”
夏侯仪抱起双臂,怒目而视:“私下抱怨和派人来打听是一回事儿吗?你有没有想过,时毓若知道殿下不信她,该有多伤心!”
夏侯婴摸着鼻子道:“我倒觉得,有误会就问清楚,才是男女之间正确的相处之道。要是憋在心里暗暗猜忌,反倒会给小人离间的机会。”
“那是你脸皮厚!换个皮薄心小之人,受此一辱,说不定当场就跑出门投湖去!”夏侯仪狠狠瞪着他,怒道:“反正你休想见到她,也别想让我帮你问,快走吧!”
夏侯婴气得牛鼻子直喷气,袖子一甩险些就真走了。
转念一想殿下还在京中急盼回信,总不能编个瞎话搪塞他。万一流言确有其事,或有什么隐情,殿下从旁处知晓了,自己可就要失信于殿下了。
他陪着笑转过身,软语哄道:“好妹子,你教训的是,哥哥知道错了。我虽然不了解时毓的为人,但我了解你呀。你既然这样相信她,我就该相信她。方才是我鲁莽了,我就不该进来,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
见他态度诚恳,夏侯仪面色稍缓:“既知道错,那你回去就给殿下去信,好好劝劝他,别再被流言蒙了心,否则时毓可真的要上京寻他去了!”
夏侯婴连忙点头:“那是自然!”
夏侯仪摆摆手,催促道:“快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万一被时毓看见,问起来反倒多心。她还病着呢,要是再气出个三长两短,你我才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夏侯婴讪笑着应下,身子转了半圈,脚却钉在原地没动,凑近了压低声音问:“时毓身子骨比你我还硬朗,在余杭这一年多,大病小病从来没得过,怎么出去几日,就突然感染风寒了呢?该不是落水受了凉吧?”
夏侯仪脸色一沉:“你——”
“风寒可不是小病,治不好容易落下病根。”夏侯婴抢过话头,一脸正色,“殿下把夫人安置在余杭,我身为郡守,对她的安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病究竟因何而起,是谁伺候不周,必须查个明白。该罚的罚,该换的换,不然回头殿下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这样,我出去凉亭等着,你进去探望一番,瞧瞧她病情到底如何,回来给我交个实底。快去。”
夏侯仪瞪他一眼,径直往内院走去。
夏侯婴望着妹妹的背影,搓了搓手,踱步出了厅堂,往凉亭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夏侯仪迈步走入时毓的闺房, 却没闻到想象中的药味。
抬眼望去,只见时毓半躺在床榻之上,肩上松松披着外衣, 手里攥着手帕,鼻头通红,面颊微微浮肿,双目空洞失神, 毫无生气。
除去虞衡离开余杭那几日, 夏侯仪从未见她这般憔悴虚弱、萎靡不振过。
“怎会病得这般厉害?” 夏侯仪快步走到床前,顺势便要落座,一面出声问询, 一面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哎哎哎——”奄奄一息的时毓急忙起身,扯着被火烧过似的嗓子道,“先别坐, 压我账本了。”
夏侯仪连忙顿住,低头一看, 床沿果然有一本摊开的账本。她随手拾起, 翻过扉页看向封皮, 上面写着“同舟票号”四个字。
夏侯仪如今兼任江南市舶司的总提举, 经常和商户打交道, 不然还真不知道这票号是做什么的。
这同舟票号做的乃是异地存取的买卖——做大买卖的商户进货出货, 动辄携带大量现银,既不方便也不安全。如今只需将银子存入票号, 持汇票便可在异地分号支取, 方便又安全。
因此票号一开张,便受到各大商户的追捧,短短一年, 分号开遍南北,俨然有汇通天下之势。
南洋商贸的繁荣,便离不开这小小票据的支撑。
可以说,同舟票号的兴起,既得益于江南的复苏,又为复苏做出了巨大贡献。
大宗商户凡有银钱汇兑周转,便要和票号打交道。同舟票号的掌柜姜同舟因此人脉日广,声名鹊起,渐成江南商界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
据说这位姜掌柜是一位年轻寡妇,本在吴郡经营秀坊,如今早已舍了旧业,一心打理票号。而同舟票号是吴郡十余商户合股所创,股东皆是经商多年的男人,却无不听她调度,当真称得上一句“女中豪杰”。
夏侯仪想当然得以为,时毓是在这次游历中与她结识,并交上了朋友,只是不知道时毓为何要看人家的账本,难道是眼馋这买卖,想入股吗?
“同舟票号的账本怎么在你这儿?”她问。
她自是猜不到,时毓才是同舟票号真正的老板。
时毓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于是指指自己的嗓子,摆摆手道:“以后再说。你今日来可有要事?”
夏侯仪听她嗓子沙哑得厉害,自是不会勉强。原本是来探病,想到夏侯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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