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130-140(第22/23页)
勾引他,果真就没有多余的动作,量完了肩颈腰身和臂长,就坐了回去。
“皇叔闲着也是闲着,可否帮本宫缠个线?”
虞衡回过头,见她方才解开的包袱里有几团灰色的粗线,手边还放着四根细长如箸、尖端圆钝的金针,每根有两拃来长。
这针不像能扎破手的样子。
“这是什么?”他问。
时毓道:“殿下一会儿就知道了。先搬个椅子过来坐。”
他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又按照她的要求,岔开腿。
时毓把那大团特制的羊绒线挂在他膝盖上,找出线头,开始缠线团。
虞衡摸了摸,这线毛茸茸的,比寻常的丝线粗,但柔韧性更强,忽然想起来在何处见过,“这是羊毛线?孤曾见匈奴人用类似的粗毛线织毡缝毯。”
时毓点头道:“差不多。匈奴人用的是山羊毛或骆驼毛,他们那里脱脂与精梳的工艺尚未成熟,纺出来的线又硬又涩,一般只能织作毡毯,做不了贴身的衣裳。吐蕃人的毛纺手艺更精一些,我在余杭时,请了几位吐蕃匠人与当地的能工巧匠一同钻研改良,这才将羊毛线做得细软合用。
如今殿下膝上挂的这一团,是更高级的产物,叫做羊绒线。用的是周岁以内小羊羔初次越冬后,春日自然脱绒时梳下来的内层绒毛纺成的。这技艺,放眼整个天下,大概只有我手底下几个人掌握,而一只小羊一年只能梳得几十克,极为稀缺。织成衣裳,触感极软,贴身穿着丝毫不扎,又能蓄热发暖,薄薄一层便堪比厚棉衣。便是在我那个时代,这也是昂贵的织料,在当下,整个大虞只有这几团,堪堪够给殿下织一件上衣。”
“什么你那个时代,又说胡话。”虞衡心头甜软满足,嘴上却道:“孤不怕冷,先织给你和孩儿。”
时毓道:“本宫与孩儿朝夕相伴,自可相互取暖。殿下孤身一人,寒夜无伴,比我们更需要这件暖衣。”
虞衡不说话了。
时毓也不说话,默默缠线团。
蜡烛悄然下去了一半,烧着炭火的小牢房里,平静又温暖。
缠了三团线,虞衡起身伸展,瞥到窗外飘起了雪,对时毓道:“下雪了。”
他的本意是,你该回去了,不然路上积雪,滑,不安全。
但不知怎的,竟没舍得说出口。
时毓放下先团,就要往他坐过的椅子上踩。
“你干什么!”虞衡赶紧按住她。
时毓道:“我看看雪呀,这窗子高,我不上去怎么看得见?”
“扶着孤。”虞衡道。
时毓摇头:“这不适合。此举过于亲密,于礼不合。”
虞衡蹙眉:“那你就别上!”
时毓努了努嘴,抓住他粗壮的手臂:“那好吧,这可是皇叔让我抓的。”
虞衡:……
时毓踩上去的瞬间滑了一下。
虞衡魂都快吓飞了,长臂一展,牢牢将人箍住。
时毓自己也吓出一身冷汗,牢牢抱住他的脑袋。
惊魂过后,他才发现自己埋首在那软山之间。
身上瘦了,这里却比怀孕前丰腴了些。
不知是不是幻觉,鼻间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奶香气。
虞衡喉结滚了滚,不由自主地抬眸。
时毓在高处俯视着他,眼里满是期许。
他别过头,闷声问:“不是要看雪吗?”
时毓嗯了一声,松开双臂,扶着他的肩膀朝窗外看去。
蓝色天幕下,大雪纷纷扬扬,如碎玉,如飞絮,无声地铺满宫墙、殿顶与枯枝,将窗外的一切染白。
“真美啊。”她喃喃道,“要是王勃在这里就好了,他定能出口成章,而我只会说这俩字。”
说的什么混账话,你我私会,王勃合适在吗?!
虞衡气得频频喘粗气,联想到她方才说的要找个会写诗的面首,越发气得连气儿都喘不顺。
气得他险些当场做首诗来!
时毓浑然不觉。
从椅子上下来后,顺手擦了擦鞋印,对虞衡道:“还有线团没缠完呢,咱们继续吧。”
虞衡冷着脸道:“天黑路滑,皇后该回宫了。”
时毓道:“本宫什么时候回去,自己说了不算吗?”
她招招手:“快坐下。早点缠完,本宫自然可以早点回去。”
虞衡只好又坐下。
时毓缠着线团,又仰头朝窗外看去,嘴里念念有词:“这好像是今年的初雪。要是没来这儿,这会儿我应该吃着炸鸡,喝着啤酒,重温都教授了。”
“独角兽?”虞衡满脸担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这些别人听不懂的字句?”
时毓停下手中动作,认真地回答道:“殿下,你还没意识到吗?我之所以能给你带来这么多新鲜的事务和观念,是因为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确切的说,我来自另外一条时间线,那条线上没有大虞王朝,差不多同时代的王朝叫做唐。而我出生在唐灭亡一千年后。”
她为虞衡描绘了那个他无法想象的世界。
从烟火民生,到科技发展,从政治制度,到世界格局,最后说回家庭。
她是家中独女,父母都是普通人,对她也没有过高的期许,唯一的要求便是有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别靠男人。
她十八岁离家,去一千六百里外的地方读书,父母万般不舍,但一句也没劝过,最后养了条狗排解寂寞。
工作八年,他们从没要求她放弃工作回家相亲结婚,反而积极作着退休后进京照顾她的准备。
在她穿越前,母亲已经退了,父亲还有一年就退休。
还有一年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
虞衡虽然还不敢相信她所描绘的那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但他能领会她说这番话的目的。
她想让他知道,家庭对她的重要性。
她在即将和父母团聚前,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永远失去了家人。在即将拥有自己的小家之前,又被迫改嫁。命运对她一样残忍。
她非要他仍把她当妻子,只是为了不失去这个家。
他抬手擦去她的眼泪,轻轻抚摸着她湿润的脸颊,忍不住承诺:“孤永远是你和孩儿的依靠。”
“殿下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相信殿下!”时毓点点头,随即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可是孩儿和殿下还不熟,你得多说几遍,它才会信你。殿下亲自对它说吧——说你是它的父亲,说你会保护它、教导它、陪伴它!”
虞衡心中酸涩,神色黯然:“它的父亲是皇帝。若叫它知道,别人口中的叔公才是他真正的父亲,它该怎样看待自己,又该怎样看待你?”
“等它能听懂人情事理,我自然将真相告诉它。你我安稳了这山河,拯救了天下万民,还让它坐上了龙椅。它只会为我们这样的父母而骄傲,不会有半分自卑与怨怼。”时毓说得理所当然。
虞衡与她毕竟隔着一千年的鸿沟,那些根深蒂固的君臣伦理、世俗纲常,岂是几句话便能轻易撼动的。
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儿承担这些,宁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时毓继续下猛药:“还是说说吧,你现在不说,万一我难产死了,没人告诉它真相,它可能永远都不会相信,你才是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