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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明愤怒小队》40-50(第4/12页)
到还有意外之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倒要看看这男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那这画坏了的卖给你。”老头儿哪知道范凌舟心中所想,自顾自气冲冲道。
“买买买,我先赊着,月底您去长生观找晏姑娘支银子。”眼瞧着望月楼二层雅间的木窗缓缓阖上,范凌舟嘴上一边敷衍着,一边谨慎地望向望月楼隐蔽的侧门。
“道长你也是,身上连一块铜板都支不出来吗?每一次都……诶?”只见那雪白的袍袖一卷,画坏的糖画儿就悄然无声地被范凌舟拿了去。而那雪白如鹤的身影只是一闪,便飘然远去。
* * *
霍子谦微微掀开轿帘,从缝隙中望了一眼那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漆黑小路,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来。
柳七凝了他一眼,温声道:“霍兄莫怕,我同无忧离你不过数步之遥,对方但有异动,我自会出手,保霍兄安全。”
柳七说了“我”却没有说“我们”,沈忘闻之,也不赧然,笑道:“是啊子谦,你放心,有停云和轿外的好汉们盯着,便是大内高手也不敢妄自托大。”
如同回应沈忘的话语一般,轿子轻飘飘地向上抬起,让三人如坐云端。
霍子谦垂下脑袋,搓了搓手:“无忧兄弟,柳仵作,我……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
“而是担心南菀姑娘?”
霍子谦重重地点了点头。
“菀儿命苦,十四年前碰上那般祸事,逼得她改名换姓,远走异乡。去年又痛失兄长,无依无靠……”
“可她现在有了你啊——”沈忘的声音温暖柔软,带着宁和的笑意,“你同南菀姑娘伉俪情深,如胶似漆,虽不能说彻底抚平她这些年经受的辛酸苦涩,但也足以令她重新振奋,不必再困扰于前尘。子谦,你放宽心,那年的案子是我判的,无论结果与否,我一力承担,绝不会让南菀姑娘作难。”
“还有我”,柳七笑着看了沈忘一眼,“我是验尸仵作,定案尸格上签录的也是我的名姓,又岂能将我择出去?”
沈忘刚想开口,却感到柳七微凉的手已经缓缓覆在他的手背上:“夫妻同心,此事就不必商榷了。”
沈忘心头一热,柳七自幼冷心冷情,喜散不喜聚,人如冰雪,心若霜菊。可那层层冰霜下覆盖的火种,那不苟言笑的外表下隐藏的真心,却始终让沈忘甘之如饴。二人默契对望,眉眼里皆是含着笑意。
对面的霍子谦见此情形,脸上的愁郁更甚,双手用力地在面皮上搓动了两下,声音闷闷地:“若是累及了你们,还不如……”
——还不如杀了我!
这边厢霍子谦郁闷得快要哭出来,那边厢的沈忘却轻笑出声:“还不如这还不如那,倒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必杞人忧天?”
“子谦,停云,我们三人同微儿、清晏一道,经历万千险阻,次次皆能化险为夷,携手至今。怎地遇上这连环杀局,反而妄自菲薄了呢?”
沈忘的手笃定地在霍子谦肩上按了按:“子谦,你记着,无论如何,我们一道解决。”
霍子谦深吸两口气,将涌到鼻腔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嗯!”
因抬轿之人皆是绿林英豪,身怀武艺,轿子行得飞快,不多时便到了约定之地。沈忘和停云留在轿中,远远候着。而霍子谦孤身一人,走入夜色凄惶的乱葬岗之中。
已至深秋,孤坟荒冢,风嚎鬼啸,极是骇人。轿中的沈忘和柳七屏息凝神,从凄厉的风声中分辨着远处的异响。
虽然纸条上明确写着,要霍子谦孤身赴约,可沈忘和柳七怎能放心让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独往?他们提前在霍子谦的颈上挂了一枚骨哨,这骨哨形制玲珑,设计精妙,一旦吹响,常人即便侧耳细听,亦难觅其踪;可耳力敏健,经过训练的鼬,纵在数丈之外,亦可辨此异响。
此次为三人抬轿的轿夫,皆为绿林豪侠,尽是三人旧识故友。其中一人,便豢养了这样一只能辨别骨哨哨音的鼬。若霍子谦遇到危险,他便会迅速吹响骨哨,被人踹在怀里藏着的鼬闻声而动,众人自会一拥而上,定能保霍子谦平安。
可不知为什么,整整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乱葬岗里还是寂静无声。在乱葬岗周围盯梢的暗探也传来消息,这段时间除了霍子谦本人之外,再无一人踏入这片死寂之地。
“不对劲……”沈忘轻轻抚了抚自己的下巴,眸色深湛。“先是裘县令,再是孙同知,现在又通过子谦查到了我……可我总觉得这道线连接得不甚清晰,似乎总是欠缺了一环……”
“欠缺了一环?”柳七疑惑道。
“没错,裘县令逼死佃农,贪墨良田;孙同知饿死百姓,独吞赈粮,而我……为官十数年,能称得上‘污点’的,怕也只有私放南菀姑娘这一事。与此二子相比,我的错处为免有些小巫见大巫了吧?”
“通过前面两起案子,我能够明显的感知到,与律法的公平公正相比,这些地府判官更在意的,是那些无法被刑律约束、规范的官场秘辛;与一文不名的寻常人相比,他们更厌恶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高官厚吏。以杀戮代替审判,以残酷制裁暴虐,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方是他们心中认为的——正道。”
“所以,他们压根不屑于通过利益交换来达成需求,更不屑于通过无辜的南菀,来威胁子谦,继而达到威胁我的目的。”
沈忘的眸光在晦暗的夜色中一亮:“我明白了!只怕给子谦掉包纸条的人,和那些地府判官们,压根不是一路人!”
柳七心头一惊,她万没想到,此役之中,沈忘除了要对抗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府判官外,还要和另一方势力角力。
“那他们是……”
话音未落,轿帘倏地掀开,霍子谦冻得惨白的脸探了进来。
“柳仵作,无忧兄,我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人啊!”
他站在空旷的乱葬岗中吹了大半夜的冷风,此刻心中又急又怕,嘴唇哆嗦得不成个儿。柳七赶紧将他让了进来,霍子谦坐在柳七和沈忘中间,抖得像片风中的枯叶。
沈忘叹了口气,轻声道:“只怕今晚是见不到人了。”
“为何?”霍子谦惶急道。
沈忘抬头,凝向乱葬岗黑黢黢的深处:“因为那人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驴子碎碎念】:说起来,驴子对济南府真的有很深的感情,相信,大家也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这里是我工作了13年的地方,承载了太多的回忆与温情,所以,笔下的济南府总是有滤镜的。不过,下一卷,长生观诸人可能会搬家哦(一个小小的剧透)
第44章 不秋草(九) 你可知为何
卫光猛地睁开眼睛, 下一瞬便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双目尚且昏聩,刺骨的冰寒便霸道地侵占了他全部的智识。
冷,实在是太冷了。
他惶惶然忆起三岁那年的冬天,大雪天里他偷溜出家门, 反被胡同里的小乞丐偷了鞋。他赤脚跑回家向着父亲哭诉, 时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卫父勃然大怒,以“夜犯官宅”为由, 杖杀了西市十数名乞丐。
而他, 抱着热腾腾的汤婆子缩在乳母怀里,从马车帘缝里偷瞄着外面洁白的雪, 鲜红的血。
“我卫家子孙,只有让人怕的份,断没有受委屈的理。”这是他父亲教给他,最笃定的家法。
而如今, 又是谁, 胆敢让他经受这般刺骨酷寒,他定会让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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