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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明愤怒小队》110-120(第8/11页)
,再至加青州兵备道衔的山东按察司副使,最后到掌管一省刑名与官吏风纪的最高司法长官——山东按察使,二人书信不断,联络不绝,沈忘自始至终忠诚笃定,从未出过半分纰漏,也从未让他失望过一次。
若论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让万历付以全然的信任,那便唯有山东按察使沈忘沈大人了。
在这十数年间,也并非没有人妄图离间二人的君臣关系。可人与人之间,要先有“嫌隙”可离,方能造成“离间”之实。万历与沈忘既有君臣之义,又有师生之情,还有性命之交,当真无间可离。是以,沈忘能屹立朝堂十数年不倒,保得一方政治清明,百姓安居。
到现在,万历也说不清,自己保护在意的究竟是沈忘,还是那个从未有机会“随心而动,随意而行”的自己。
而如今,在此心神烦乱,忐忑无措之际,万历第一个想到的人,依旧是沈忘,他的沈先生。
“皇爷?”见万历始终摩挲着龙椅的扶手不语,张诚小心翼翼地轻声唤道。
“拟旨,召沈忘即刻入京,不必带随从,走驿道快马,十五日之内必须到京。另外——”万历顿了顿,扫了一眼西首那摞“请立东宫”的奏疏,冷冷一挑眉,“东宫之事,再议!”
* * *
月挂中天,青州府至开封府的官道上杳无人迹,唯有道旁的早桂悠然飘落,簌簌有声。忽地,地面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震得浮尘跃起,贴地形成一片氤氲的尘气。紧接着,又是一颤。震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破雾而来。
马背上的人穿一身月白衫子,被风灌得猎猎作响。马背起伏,那人露在宽袖外的手却稳得纹丝不动,唯见腰上垂着的玉穗子在空中飞扬。
帽笠下的一双妙目微微眯起,望向一片岚气中影影绰绰的浮戏山。半山腰处,灯火恍然,正是原先的玉仙元君祠,如今的长生观之所在。
眉眼柔和地弯起,恰如空中那弯明亮的上弦月。那人一夹马腹,再次催马快行。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了本文的最后一卷啦!这一卷不仅有再次出现的昭昭天明组,还有万历小皇帝哦~哦,现在也不算小,已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啦!
第118章 竹间棋(二) 蜮公真身是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 月夜下触手可及的浮戏山,竟是花费了一人一马一整夜的工夫。待得天蒙蒙亮之时,那人方赶到浮戏山脚下。他没有选择能够跑马的进香马道,而是一条更为隐秘的内山小径。
这条小径, 是长生观特意为上山念书的女童修整的。小径宽不过两尺, 刚容二人侧身错行。路面铺着敲得匀细的碎石子,踩上去糙而不滑, 陡坡处还凿着浅浅的横纹, 便是落了秋雨,小丫头们穿着软底绣鞋跑上跑下也不会摔。
小径两旁生着侧柏与野桂, 此时正值花期,树影婆娑,桂香浓郁,遮天蔽日的树冠将整条小径都挡得严严实实, 极难发现。
那人下马而行, 刚一抬步,又忽地顿住,定定凝向小径深处。
风卷着一朵早桂悠然而落,飘飘摇摇至半空, 似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一拦,花瓣顺着一道看不见的弧度滑落在地。
那人微微垂眸, 冲着小径稳施一礼。
未及起身,便听到一侧的树冠中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来者何人?”
掩在阴影中的唇角微微扬起,那人似乎早就料到有人藏匿在此。
“在下姚知雪。”
“自何处来?”
“自青州府来。”
“往何处去?”
“往长生观去。”
“所为何事?”
“受山东按察使沈忘沈大人所托, 有要事禀陈。”
“哦?”那声音微妙地一扬,“欲陈何人?”
“长生观魁首——晏西楼。”
树冠中传来的声音一寒,已添几分威胁之意:“魁首岂是你想见便见?你有何凭仗?”
姚知雪直起身, 露出一张如花坠月的面容,柔声道:“凭魁首身赴险地救我兄弟二人性命,凭知雪此身此心,不敢有负魁首恩义,今日特来践诺。”
却听树冠中窸窸窣窣数声,紧接着,便钻出一大一小,两张笑盈盈的脸,正是唐珠儿和范凌舟。
“阿雪!”
“姚公子!”
* * *
在范凌舟和唐珠儿的引领下,姚知雪先是拜见了正在吃早午餐的老道玄风子,又参观了一下新修建的蒙女塾校舍,最后才满面笑容地被引至晏回的寮房。此时,楚庸早已得了消息,同晏回一道在房中候着。众人一一见礼,落得座来。
刚坐下,姚知雪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厢唐珠儿就已经嘎嘣嘎嘣吃起蚕豆了。姚知雪便和着那有节奏的咀嚼声,开门见山道:“晏魁首,按察使沈大人托知雪带话,请诸位近日务必赴京一趟,有要事相商。”
几人闻言皆是一怔,唐珠儿抛到半空的蚕豆都忘了接,咕噜噜滚到了桌子下面。众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晏回。
对于沈忘其人,长生观诸人的感情都颇为复杂。正是因为这位山东按察使的存在,他们才不得不放弃济南府华不注山经营多年的道观,转而前往开封府避其锋芒;可那沈忘行得正坐得端,磊落坦荡,无论是守是战,都让人无法指摘。甚至,在安顿姚氏兄弟和戏班重建一事上,沈忘对长生观亦是颇有助益。
可即便如此,道是道,官是官,这般突如其来邀请入京,也未免太过唐突。
“要事?”晏回眉峰微挑,敛了初见姚知雪时柔和的笑意,语气里带了几分疏离,“我长生观游离庙堂之外,素来与官府各走各路,不知沈大人有什么‘要事’,需要我们这群草莽之辈入京一叙?”
“事关鹰巢。”姚知雪抬眸,语气笃定,“沈大人已经查到了鹰巢的关键线索。”
唐珠儿眸光一亮,看向姚知雪。数月未见,他已与初见之时判若两人。虽依旧顶着那张令人叹为观止的脸,却再无柔弱慌乱之态。可见,在沈忘的照拂下,姚知雪早已有了突飞猛进的改变。
唐珠儿记得,晏回早就有入京对抗鹰巢的打算,此番她们的计划与沈忘不谋而合,岂不是好事?
她刚欲开口,却听一旁的楚庸有意无意地咳嗽了一声。
唐珠儿赶紧咽了口唾沫,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话语压了回去,又伸手抓了一把蚕豆,老老实实吃了起来。
也罢,大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苦恼去吧!
“既是这般紧要的事,沈大人怎地不亲自来谈?”却听晏回反问道。
“沈大人本要来的,只是昨日刚接了陛下的中旨,召他即刻入京面圣。驿卒送旨之时,大人尚在青州卫所查账,接了旨后半个时辰便收拾出发了,实在分身乏术。”姚知雪从怀里摸出沈忘的私印递了过去,“这是沈大人的私印,诸位若是不信,尽可核验。”
晏回扫了一眼那方私印,并没有接过,淡淡道:“长生观多谢沈大人爱重。只是,沈大人乃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对抗鹰巢本就是他分内之事;而我长生观,却只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虽有共同的敌人,却自是泾渭分明,不可混为一谈。”
晏回倾身,亲斟茶水,送至姚知雪面前:“姚公子,若是叙旧,西楼不胜欢喜;可若是为他人做嫁衣,西楼便不宜留客了。”
“啊……”闻听晏回已然下了逐客令,唐珠儿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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