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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攻玉》110-120(第16/29页)
况还那样旧了——一惊之下,她催促端福加快赶车:“快快快,我要回府。”
到了潭上月,滕玉意径直进屋跑到床边,弯腰在枕下慌乱摸索,很快摸到了她熟悉的厚软之物,把东西拿出来,滕玉意大松了口气。
布偶还在。
怪了,李淮固那里竟也会有相同的布料,就不知李淮固拿来做了什么,年头这样久,说不定也是在扬州期间做的。
滕玉意抱着布偶在屋中打转,武绮一入狱,她心头闲了不少,这一阵发生的事,她总算能腾出空好好琢磨了。
想想那晚在成王府赴宴时,有人差点偷走了她的香囊,而当时坐在她左边的正是武绮、李淮固和柳四娘。
武绮在狱中矢口否认这件事是她做的,那么就只剩李柳二人了。
她与柳四娘过去毫无交集,柳四娘的为人也不大像会做出这种事…加上今日那包袱里的东西。
她唇角微弯,看来是时候会会李淮固了。
在屋中转了一小圈,很快拿定了主意,把布偶重新塞回枕下,扬声唤春绒和碧螺:“备帖子,明日我要邀书院里的众同窗去探望李三娘。“
端福离去没多久,蔺承佑忽然叫车夫掉头,驱车追到滕府门前,滕玉意早就不见人影了,门口只站着程伯等人,望见蔺承佑都愣了下。
蔺承佑胸中沸乱如麻,也顾不上装病了,下车唤程伯近前:“程伯,冒昧跟你打听一件事,你家娘子小名叫什么”
程伯先是一愣,随即警惕地靓了觑蔺承佑。哪有外男打听人家的闺名的。突然如此,莫不是又想上门提亲了。
这件事还得事先征询老爷的意思。
在得到老爷准许之前,身为滕府的忠仆,他理当对蔺承佑说“不知”,但就怕….娘子自己也愿蒽。
程伯脑子里来回打了个转,含蓄微笑道:“娘子的小名就在闺名中,至于闺名是什么,世子想必已经知道了。”
“阿玉阿意”
程伯继续微笑。
“没叫过‘阿孤’吗”
程伯一呆:“阿孤谁家小儿会起这么不吉利的小名,我家娘子从来没叫过这个。”
蔺承佑顿感失落,程伯历来老练,脸上出现这样错愕的神色,说明他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称呼。
程伯可是滕府最有资历的老下人,假如连他都没听说过——蔺承佑依旧不死心:“就没有叫过近似的小名吗滕夫人在世时,都是怎样称呼自己女儿的”
程伯鉴貌辨色,发现蔺佑眼中竟有焦灼之色,厨片刻,只好也认真作答:"老爷和夫人历来只叫娘子‘阿玉’,或是‘玉儿,打从娘子出生,这个称呼从来没变过。”
“杜家夫人呢”
“也是如此。“
蔺承佑难掩失望之色,其实早在几月前因为一包虫子与滕玉意打上交道,他就让人暗地里打听过她的底细,把她过去在扬州的事大概摸了一遍,没人听说过滕将军的女儿叫过类似的小名。
况且当年那小孩假如真是滕玉意,她来长安这么久了,知道他一直在找儿时的救命恩人,不可能绝口不提。
看来只是他多想了。
要不是端福说他家娘子觉得包袱里的东西眼熟,他也不会突然有此一问。
第二日一早,蔺承佑和严司直一同赶到李府办案。
李光远率领满府的人在中堂迎客,略微寒暄了几句,就领着蔺承佑和严司直往后院走。
“出了昨日的事,李某后悔莫及,若非一再姑息,小女昨日也不会被歹人再次袭击,上回—出事就到大理寺报官的话,也许早就发现小女房中的那些厌胜之术了。“
说话间到了李淮固住的小院。
李光远指了指院门口的匾额:“三娘与她几个哥哥姐姐不同,虽说也是将门出身,却酷爱舞文弄墨,瞧瞧,这都是她自己写的。好在昨日已经查过了,匾额后头没放那些符篆。“
蔺承佑往上看了看, 上面题着三个字:皓露轩。
忽闻环佩叮咚,李淮固带着婢女们迎了出来,她头上梳着双鬟,一身装扮明净雅洁,配上那窈窕的身影,宛若画中人似的。
李夫人软声说:“阿固,毋需再怕了,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害你了。这两位是大理寺的官员,严司直昨日来过,这个是蔺评事,都是过来调查案子的。“
阿固。
李淮固感觉到蔺承佑的注视,不卑不亢行了一礼:“见过严司直,见过蔺评事。“
李光远欣慰地看着女儿,这孩子举止得体,发言清雅,哪怕放在长安的贵女中,也是顶出色的—个。
“世子,严司直,随李某入内吧。”
到了李淮固的房中,蔺承佑当即怔了一下。
这房间实在太眼熟了,屋内的布置与那回在彩凤楼被尸邪蛊惑时,他在梦中见过的那个房间,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那葱翠的帘幔,帘上挂着的香囊,也是如出一辙。
一转头,墙上悬着一架风筝,风筝的形状和花色也在梦中见过。
对了,记得梦境里床头悬挂的荷包上绣着“李”字。
李夫人搂着女儿,心有余悸地说:“那回我们去乐道山庄赴宴,半路遇到哪祟,亏得世子赶到,不然三娘多半被那女鬼掳走了,说起来也真可怕,自从女儿来了长安,就老有人暗中对付她,可我家三娘历来与世无争,也不知到底碍了谁的眼。”
蔺承佑收回目光,对李光远说:“听说令媛有不少私物被人做了手脚,都放在何处,可否拿出来给我和严司直瞧瞧。“
李淮固依偎在母亲怀里,李夫人示意婢女们把东西拿过来。
蔺承佑第一眼先看布偶,就是当年阿孤怀中之物,再看另外几样,要么是绣着“阿固”字样的荷包,要么是刻着“阿固”字样的金银物件,看那使用痕迹,绝对是有年头的旧物了。
造假不会造到这个地步。
他抬眸打量李淮固,难不成她真是当年的阿孤
但说不上为什么,他老觉得眼前这个人,与记忆中那个小小的,倔强的阿孤,有很多地方不一样。
当年阿孤明明因为想阿娘哭得那样伤心,听见有人落水,却二话不说就跑过来救他,知道自己拉不动水中的人,就挥臂把风筝扔到水里。
才五岁,已经那样机智…事后他跟一帮世家子打架时,阿孤正忙着吃他给她的那包梨花糖,只因与他有了一份交情,她想也不想就冲上来帮他打架。
眼前这个李淮固只有矫揉造作,哪有半点阿孤的那份孤勇和义气。
对了,上回在骊山上,半路遇上受伤农妇时,这个李淮固可是压根没想过停步,当日伯母同太子说起第一批赶到的女学生名单,李淮固的名字赫然在列。
所谓急功近利,这个李淮固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人的心性,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蔺承佑目光复杂地看一眼李淮固,罢了,一晃眼过了这么多年,没准一个人就是会变这么多。假如李淮固真是当年的阿孤,该还的人情还是要还的,绢彩珠璧任凭李家开口,李光远的升迁成王府也可以帮着出出力,剩下的事就不必啰嗦了。
这些事统统让常统领跟李府交涉便是,他也懒得再与李家人打交道了。
为了保险起见,蔺承佑决定再问几个细节:“李将军,隆元八年,令媛可曾到长安来过吗”
李光远和妻子惊讶互望:“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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