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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禅院家主非我莫属》【完结】(第2/3页)
时光了。
高三的节点,大家或多或少都谈论过以后的去向,甚至决定高中毕业就结婚的好像也有。
但是禅院月生从不参与这些话题讨论,每次问到她的时候,话题最后都会莫名拐向其他的地方,最后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往哪里去。
就像谁也不知道禅院月生从哪里来一样,禅院这个姓氏又从何而来呢?
角名伦太郎回去的路上,忽然小声问她:“你会死吗?”
禅院月生眨了一下眼睛:“不会。”
“你可别为了宽心说大话啊。”角名伦太郎颇为不放心的道,“我听说……灵异番死亡率很高的。你打算回灵异番了吗?”
禅院月生笑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神色柔和,在白炽灯之下像是泛着柔和的光晕。角名伦太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家伙不仅是个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也很好看。
“我很强的,我不是说过吗。”月生温和而笃定的回答道,“放心吧,高中毕业之后的再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你们某一个人当中的出道赛上,而不是我的葬礼。我回去就是因为,我能让更多人活下来。”
角名伦太郎就慢慢的“哦”了一声,他还是说了一声:“别死啊。”
“是诅咒吗?”
“这种时候的反应不应该是祝福吗?”角名伦太郎有点纳闷。
“大概是因为我被很多人诅咒过吧。”月生耸了耸肩,背着包往前走,就像她一次又一次背着剑袋往前走一样。
“你这么说更不放心了好吗!虽然你总是说让人放心放心,但就目前来看根本放心不了啊。”
“没关系的。”又是一年初春,月生往空气里叹了一口气朦胧的白雾,“那些诅咒我的人比我更早埋进土里。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小宝长大了,还能让他带着你在天上飞一圈。”
“它还能飞?”
“当然能飞,虽然外表看起来像猫,但并不是真的猫。只是年纪小,那时候翅膀还没展开。再过几个月应该就到翅膀展开的时候了。”
“那是猫吗?明明就是老虎。你的滤镜真可怕。”
“老虎就是猫科动物,四舍五入就是猫。拒绝反驳,再反驳或者吐槽的话就不让它带着你飞了。”
角名伦太郎只好在内心嘀咕了一句:“这种时候倒是像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呢。”
他抬起头,看见晴朗的夜空,眼睛里落进了些许的微光。
虽然这家伙自己一点也不上心——
不过今年的新年愿望已经许了,希望禅院月生长命百岁,千万别死啊。
禅院月生周末回了一趟京都。
兵库和京都其实距离很近,不然她小时候四处跑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频繁的来到这里。
那些暗中窥伺的杀手时时刻刻的盯着继承了御三家祖传术式的孩子,这些危险长久的伴随着他们的成长,直到她们都真正长大,并将那些危险全部扼杀。
禅院家已经相当败落。
禅院月生在国中三年竭尽全力的屠杀岛国境内的诅咒师,而高中三年,则竭尽全力的蚕食总监会并将世家完全拆解。
以御三家为首的大大小小的世家,曾牢牢把控着整个咒术界决策权,但这些世家长久的盘踞在哪里,内里早已经腐败不堪。
语气寄希望于改变,不如直接把他们全部从上面拖下来,完全打碎,把秩序和规则在重新界定一遍。
咒术界的规则很复杂。
但实力为尊的时候又通常很简单。谁更强,谁说的话就算数。
祖宅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
遣散的人员和仆役等,要么被禅院月生安排去了学校,要么安排了其他的工作岗位。
这座曾经偌大繁华的家族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甘愿老在这里的老人,静静等待着结局的到来。
这是禅院月生最后一次来见直毘人。
直毘人对她的想法感到很有趣。
破败荒凉的院子里早已不复往日的荣光,他老了许多,前段时间百合子回来过一次,从他这里拿回一些东西,并附赠几颗子弹。
没有要他的命,但伤口还没有好。
直毘人几乎是好奇的歪着头看着月生:“你想要家主的头衔?”
月生点头。
直毘人的胸腔里发出沉闷的笑声。
“大长老死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来拿走它,但你没有。家族所有的女孩儿被你带出去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来拿走它,但你也没有……现在整个咒术界几乎已经不再有世家,你却来了?”
“哦,其实也不能算是特别想来。”月生平淡的回答,“可能也就需要今天一天吧,明天就不用了。”
直毘人疲倦的叹息了一声,他撑起身体,说:“再下一盘棋吧,最后一次。”
月生不太喜欢下棋。
围棋曾经被严密的罗织进她年幼时的课程里,但月生讨厌的原因不在这里,她讨厌的是直毘人总是把小时候的她提过去,一边下棋一边教育。
对于不擅长分心做事的月生来说,顾得了棋局就必然顾不了反驳直毘人,顾得了反驳直毘人就顾不了棋局。前者会被教训,后者会被嘲笑,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特别愉快的记忆。
但这一次不同。
下棋的过程当中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这盘棋局也是安静的。十年前禅院直毘人能压制的月生毫无还手之力,但现在十年过去了,双方处境完全调转。
月生拒绝同情禅院直毘人。
而禅院直毘人注视了棋局很久:“我记得有一次找你来下棋,你上头了,我们杀的很厉害。那时候正好也在吵架,我问你和局吗?你直接把棋盘掀了。”
月生并不接他的话:“请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跳转到情感频道,我们之前没什么情谊可言,好吗。”
直毘人嘲讽般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讽月生还是他自己。
“已经那么多年了。”
“是的。”月生不再理会那局棋,心跳平和,“已经那么多年了。”
奇妙的是她现在确切的感受到自己并不愤怒。曾经她在直毘人面前总是恼怒而不得不忍耐的,但现在,她的心像是湖面一样没有波澜。
这很神奇,因为她很明白现在掌控局面的人是自己,她不再需要反抗直毘人了,因为她想做什么都没有人能再阻拦。实力带来了权力,这种深切的滋养让人懒得生气。
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
这种感受她明白,直毘人也明白。双方根本称不上对峙,因为一开始就是一边倒。
月生忽然不再有和他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她并不是第一次和“父母”这样的存在谈话,上辈子她就疲于应付自己和长辈之间的观念冲突,那时候她还太年轻,尖锐而激烈,又或者只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
而这一次,她终于放弃了起不到作用的沟通。无论原因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是存在根本无法互相理解的人,而有时候这两个人恰好是亲子关系。
月生想了想,有点苦恼的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为了来见你,我放弃了一个能和朋友一起度过的周末。”
“就这样吧。”她说,然后站起身,平静的向外走去。
直毘人笼在禅院家的阴影里,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进光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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