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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八夫宅斗,大王升堂》60-70(第9/12页)
,还换了发型,遮掩住了额头与部分眉眼。若不是熟悉的人细看,还真要认不出他来。
辛柏见姜禾出来,功成身退般懂事地退下了,于是只剩下姜禾与沈云卿二人。
进了冯府后一直提心吊胆的沈云卿心里着急,脸上神情凝重,却还是小心谨慎地特意上前几步,又压低声音,“大王,那位参军大人要您亲自过去一趟,秦大人被她们扣下了,她们只容我一人回来报信。”
姜禾皱眉,如今的南州兵曹参军大人本是母亲的旧部,难道是无相楼的线报出了什么差错?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为什么非要见自己一面
可这一遭哪怕冒险,恐怕她也非走不可了。收拢母亲的旧部,是她能在南州和朝堂站稳脚跟的关键。
姜禾唤出初九,想要出冯府容易,以初九的本事,带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翻墙出去不难。可白日尚且能糊弄过去,称自己在午睡或看书,但到了晚上,今晚冯瑞必定会再设夜宴,到时候找不到她人,必然会起疑。
姜禾看了一眼日头,快到午膳的时辰了,她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快马加鞭赶过去,时间应该勉强够。
姜禾拦下了想与她同去的沈云卿,语气不容商量,“你留在这里,一步都不要离开。”
沈云卿张了张嘴,明显是想一同去,却被姜禾抬手止住了。
她继续吩咐道,“若冯府的人突然过来找我,你也能稍作周旋,就说我在休息,不便打扰。你这扮相不错,留在冯府一时半刻不会出问题,就不要再去军营那种女人堆里冒险了。”
沈云卿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为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他只能懂事地沉默,没有再出言争取,也是不给姜禾添乱。他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将路让了出来。
姜禾着急就要离开,脚步刚迈出去,甚至来不及停顿,更不要提再回望一眼房内。
咦,她怎么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事呢。
第68章 南州军营
骑马驰骋时, 流动的风总能让姜禾感受到心跳加速的自由,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时,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挣脱了樊笼的鸟。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 为避人耳目, 姜禾和初九没有直接亮明身份,而是乔装成了普通兵卒,偷偷在松柏的帮助下进了军营。也是如今不在战时, 天气又闷热潮湿, 人最容易懈怠,军营的守卫不知怎的也比平日松了许多, 瞧着军气也不甚昂扬, 否则还真不好办。
松柏已经见过她的兄长, 她听了秦朗兄长的哭诉,对父亲和来梅逼迫兄长的行为极为不耻, 也清楚这样只会惹得病故的好友身后不宁。但她忙于军务, 又不能将兄长一个男儿家留在军营,一时陷入了两难。
最后还是秦朗帮忙, 在南州城内寻了处民宅,安置松柏的兄长。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一时的善举替她们争取来了松柏的援手, 今日姜禾才不至于陷入最被动的局面。
大帐之中, 将领们正在商议政事, 个个头上都挂着汗,南州地气湿热, 尤其到了夏日,解暑的物资和清热的草药便最为紧要,她们此番正是为此议论纷纷, 有的甚至已经脸红脖子粗地吵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两列最上首的南州兵曹参军风遂死死皱着眉头,听着军中最新的情况汇报。
风遂从前是老镇安王的旧部,跟在老镇安王身边多年,出生入死。然而如今南州地界、甚至整个朝堂上,姜氏式微,云氏陨落,冯氏势大。
以至于她这个南州参军被冯瑞死死打压着,如今南境暂无战事,冯瑞就敢明里暗里给南州军使绊子。朝堂下发的夏用物资不仅数量不足,草药更是多有腐朽陈坏,根本无法使用。
风遂多次给京中递了奏折,却不想全部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风遂不是不知世故之人,她心里大约有数,清楚冯瑞的那位族姐、在京城的文渊侯手眼通天,冯家背后更有皇子作保,而她风遂一个无家族荫庇、临时上位的小小参军,又如何斗得过这些朝堂上的大人物?
但眼见着帐下因暑热生病的兵卒越来越多,不少尸身近日已经发还本家,风遂心急如焚,唯恐酿成疫病,后果将不堪设想,那时她真是死也难逃其罪。
更何况,这些兵卒都是与她一同上过战场的同袍姐妹,为人首领却无力庇佑她们,风遂心中实在是羞愧难当,近日头发都白了许多。
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昨日。
风遂秘密派出去、前往京城送信的亲信差点被人截杀,却意外被一伙黑衣人所救。
风遂见到那救人的领头之人时,是有些意外的。她认得秦朗,秦朗从前便是王府典军,老镇安王还在时,王府如日中天,风遂回京述职,在王府的宴席上远远见过秦朗一面。
对于王府的善意,风遂心中感激,却不免依旧颓丧,如今的情形,一个王府典军救得了一时,却不能真的帮到她。
可若是风遂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找到了一线希望。
虽然京中的流言已经传到了南州军营,说这位小镇安王风流跋扈,整日没个正形,半点没有往日老王的风采。但既然秦朗愿意效忠她,说明此人至少不是全无是处。
风遂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却故意当场翻脸,扣下了秦朗,只放走了一行人里最柔弱的、一看就是没什么用的文官,回去报信。
风遂很清楚这么做的风险,这些人毕竟都是王府的人,她这么做很冒险,但她等不起了,南州的将士们也等不起了,哪怕得罪了新王,她也要冒险一试,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面见王上。
如今,就等着看那小镇安王有没有胆量单枪匹马走一趟这南州军营了。
风遂招来亲信,压低声音询问,“人还没到吗?”她派了人在外头迎候,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怎么还不见人来?难道真是如传闻般是个不入流的草包,这就被吓破了胆。风遂面色越来越不佳,天气闷热,她心烦气躁,手指在案上敲了又敲。
就在风遂的耐心快要耗尽时,大帐的帐帘被人从外面撩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来人穿着普通兵卒的衣裳,戴着兜帽掩住眉眼,她步履从容,微微拱手,“诸位,某打搅了。”
外人来访,将领们齐齐警觉,已经有人拔出了刀剑,“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姜禾戴着兜帽,没有再说话,她的沉默反而让帐内的气氛更加紧张。
风遂站起来,凝视来人片刻,而后抬手制止了要出击的下属,声音却不见一丝放松,“都出去吧。”
将领们虽然面色有些犹疑,目光在风遂和陌生人之间来回打量,但军令如山,还是听令鱼贯而出。
初九奉命守在帐外,防止隔墙有耳,大帐内彻底只剩下姜禾和风遂两个人。
姜禾取下了兜帽,面色平静,她不知道这位参军大人为什么要扣下她的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见自己,但就像她不想被人搜身、再押送着走进来一样,她不希望自己的处境太被动,故而决定以静制动,等对方先开口。
片刻的沉默之后,到底是风遂心里更着急,她已经猜到了姜禾的身份,心中却和下属兵将们同样疑惑,“您是怎么进来的?”
毕竟这位小镇安王的名声摆在那里,不像是个能干成什么大事的人。
再者,老镇安王战死时,她的大多数亲信旧部都被留在了那场惨烈的战役中,血染沙场,只有风遂当时被老镇安王派去办别的差事,这才幸免于难,之后姜氏与南州军的联系便完全断绝,据说这位小姜王还是从没落旁系过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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