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难搞[先婚后爱]》60-70(第15/17页)
但再见就是这样一片灰败,像是丧失了生存意志,不想活了。
如今,她虽然比那时候好了一些,但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否则她绝不会来这里,再来找他。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司梵先说:“顾叔,我看不见颜色了。”
他尽量保持轻松,但还是被这句话震在那里。过了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司梵皱了皱鼻子,消毒水的味道让她不太舒服。
她想了想:“一周吧。”
以前也偶尔有过这种情况,转瞬就好了,本来以为这次也是一样,过几天就能恢复。
没想到持续了这么久。
顾经义沉默片刻。
她的眼睛没有问题。
这种情况是心理上的问题。
创伤后应激障碍,或者某种巨大的刺激引发的躯体反应。
司梵问:“会……看不见么?”
“不会。”
她应了一声:“嗯。”
“像七年前那样。”顾经义说,“我能治好你一次,就能治好你第二次。但你依然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生存意志,好吗?丫头。”
“好。”
她点点头。
没告诉他最近那些碎片记忆已经开始在梦里出现了,零零散散,像碎了的镜面正在一块块拼回去。
顾经义犹豫了一下:“老纪知……”
司梵打断他:“别告诉福叔,也别告诉她。”
顾经义沉默片刻。
知道她说的“她”是谁。
“这件事跟她有关吗?”
她愣了半晌,然后点了点头,又皱起眉头,自顾自走到那边的一张躺椅上。
她曾经在上面躺过无数次。
顾经义在她身边坐下,打开一盏昏黄的灯,问:“想忘记还是……”
午夜梦回,那天司倾梅提江泰安的样子总会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
她摇头:“不用了。忘不掉的。”
顾经义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放轻了声音:“决定了吗?”
她点头:“嗯。”
沉默片刻,他沉沉地开口:“那就从头开始。”
说完,抬手打了个响指。
司梵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没有睡着。
意识还在,只是像沉进了一层薄雾里,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记忆回溯——通过催眠引导她重新走进那段被大脑封存的创伤。
七年前她就是这样治好的,只不过那次是遗忘,彻底忘掉坠海带来的死亡恐惧。
这次是要想起某段记忆。
心理学上叫解离性遗忘。
创伤太过剧烈时,大脑会自动切断对那段经历的存取权限,像上了一把锁。
可锁上了不代表不存在。
那些被压抑的恐惧和愤怒会找到别的出口——比如她的眼睛。
所以当再次触碰到相关的人或事,就像有人拿钥匙在锁孔外面开锁。
打不开,但刺激了创伤。
她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而现在,通过记忆回溯,她有机会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选择忘掉。
只有真正直面并释放那些情绪,她的眼睛才会好。
同样,失败的后果更严重。
她可能会再次经历当年的恐惧,而且这一次没有大脑的遗忘机制保护,所有痛苦都会原原本本地重现。
她可能会崩溃,会比现在更糟。
眼睛,也可能会彻底看不见。
这是一场赌博。
她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响起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那道声音, 令她眼眶发涩。
眼前是大片刺眼的日光。
司梵眨了眨眼,头顶是一棵桂花树。
九月的花开得正盛,细碎的金黄藏在浓绿的叶子间,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抬手挡了一下, 偏头看见石凳旁的阿婆。
阿婆从老花镜上方看着她,笑着说:“喊了你一声,还以为你睡着了没听见。”
司梵坐起身, 怔怔地看着她, 神情有些恍惚,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但什么都记不清了。
苏婉仪又笑了一声:“发什么呆?秋苏说有位同学找你,唤你去前面看看。”
她点点头,站起身往前院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看向阿婆手里正在绣的那个布包。
粉色的桃花瓣开得茂盛。
那株桃花树枝叶繁茂, 花和叶子挤挤挨挨地长在一块儿。
旁人看了总说这不合常理,桃花哪能花叶同在?
阿婆不管这些, 她总这么绣, 说阿婆既希望你灼灼其华, 也愿你其叶蓁蓁。
这是祝福,没有对错。
司梵张了张嘴, 想说别绣了,累坏眼睛,况且我又不背。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门口站着的人身形修长,头发剪得很短,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 靠着门框懒洋洋地站着。
眼皮垂着,像是没睡醒。
现在是正午。
他不是没睡醒,一直以来都这个样。
司梵很意外,没想到来的是他。
毕竟在这栋房子里,除了夏昕,再没别的人会来找她——而他也跟夏昕一样,只在大门口等。
或许是怕她尴尬。
毕竟在所有同学眼里,她只是苏姨的女儿,佣人的孩子,借住在这间房子里罢了。
她走过去,在几步之遥停下:“有事?”
江北回过头:“嗯,老于让你给我补化学。”
司梵皱了皱眉。
江北这个人,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混不吝。
别说是化学老师的话,班主任说的话他也没听过。
所以老于提这事的时候,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找她补课?
太阳打南边出来了。
她瞥了眼阳光——可不就在南边。
她应了一声:“嗯。去哪补?”
“随便,看你。”
“路口那个肯德基等我。”
“行。”
正午阳光正热,这条街上连个人都没有。
司梵拎着塑料袋,里面装了一摞卷子、一支黑色水笔和一支红色水笔,走在路上。
蝉跟疯了似的叫,震得她耳朵疼。
她垂着眼,心里把老于和江北骂了个遍。
学习好还得遭这种罪,真是有病。
走了没几步,一头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本来就烦,捂着额头就骂:“有病啊,站路中间?”
被她撞的那个人似乎有些震惊。
小姑娘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他就那么盯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