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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难耐[先婚后爱]》30-40(第15/17页)
才知道,外婆患有胰腺癌,急性发作,需要立刻动手术。
外公离世后,家里只剩下她和外婆相依为命。
那天起,她开始真正的独立,学着照顾外婆,照顾这个家。
她以为自己身边只有外婆了。
却没想到曾有人在遥远的苏城为他们点起了长明灯,虔诚祈祷神明护佑。
“周女士。”正想着,主持从外面走进来,恭敬作揖后介绍道,“贫道本寺主持致虚。”
“致虚主持。”周稚鱼回礼后,目光依然投向那两盏莲花灯。
致虚抚了下长须,介绍道:“这是顾先生四年前的初夏开始供的长明灯,那日正值初一,顾先生随友来寺里参观,却不想接到电话得知……”
那时,顾克礼刚得到邓安音的应允,正是春风得意。
因此,当跟着他来苏城的丁景曜提出要到月老祠一游时,他面上虽极为嫌弃丁景曜的恋爱脑,但还是同意了。
过去的二十多年,他是个不信神佛的人,更信“人定胜天”。
于是,开始只站在殿门口不曾踏进去。
可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周稚鱼的班主任打来的。
电话里,班主任告诉他,石慧芳被诊断出患有胰腺癌,已经送入手术室,不知能否平安出来。
凉风骤起,初夏的晴天,他却生生被这冷意激出了一身冷汗。
青灯古刹,他突然希望神明真的存在,好让他问问神明,为什么要对自己心爱的姑娘那么苛责?
连最后的一个亲人,也要亲手夺走?
那日正值初一,寺里正在为善信做法事。
偏殿里满是人,每个都念念有词诵读着对生活、健康的祈福语。
良久,他像是幡然醒悟。
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时,人是需要一些信仰,来支撑心中希望的。
他迈步走进殿里,在蒲团上长跪不起,祈祷石慧芳能顺利度过这一场劫难。
待到夕阳西斜,寺庙即将闭殿,致虚亲自来请人离开。
当晚,石慧芳顺利从手术室出来,脱离危险。
得到消息,天未亮,顾克礼便一人不行上山,日出前抵达月老祠,等着寺门开后与致虚参礼。
从此,他每年来一次月老祠,捐赠一笔不菲的香火钱,请主持长年为石慧芳与周稚鱼开坛做法。
所以寺里的道士们,都知道她们的存在。
“在月老祠供奉健康灯,听上去是不是很可笑?”
致虚自我调侃道,“其实,这座寺庙也称安平寺,本是观音大士和月下老人共同的道场,不过后来寺庙因为求姻缘出名才改叫月老祠,这才以月老祠为主。”
“平安平安,有时候做这些事能做的其实只是一份希望,但顾先生却愿意花金钱和心思求一份看上去虚无的希望,用心已属难得。”
周稚鱼已是泪眼莹莹。
“在说什么呢?”
顾克礼从拱门处进来,待周稚鱼抬头看到她的眼泪,漫不经心的神情立刻收敛,慌乱地上前扶住她的肩,“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顾克礼顺着周稚鱼目光望过去, 看到莲花灯的时候他身体一顿,突然反应过来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他轻叹了口气,望向致虚主持, 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把这个搬到这里来了?”
致虚作揖问了好, 解释:“顾先生,后山的祠堂最近正在修缮,所以就把长明灯临时摆放在这里。”
“原来如此, 看来是我上山的时间选得不对。”
顾克礼语气带着些许自责, 动作轻柔地擦去周稚鱼脸上的泪水,“别哭啦, 我做这些的, 可不是让你流泪的,你不应该夸夸我吗?”
周稚鱼当然知道顾克礼做这些的初衷不是为了让自己感动。
可她一想到那时他们并未重逢, 甚至十几年不曾见过,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无法抑制内心的感动。
她吸了吸鼻子, 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那时候, 我们那么多年没有见面,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消息?”
离开北城那年,她五岁, 他也不就九岁。
顾克礼承认地坦荡:“分开后, 我一直有关注着你,自然会知道你的消息。”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顾克礼沉默了片刻,表情有些纠结, 可最后还是决定实话说说:“你好不容易回到亲人的身边,我怕突然出现,会让你想起小时候在周家受苦的事。”
周稚鱼想过他又自己的理由, 或是忘了或是因为两人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却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这个原因。
“那你当时是准备一辈子都不出现在我面前吗?”
“不是。”
顾克礼回答得简明扼要,却没有再说下去。
那时他虽然不想让小姑娘难过,可并不准备一辈子躲在阴影里,当个隐形人。
他原本打算,等小姑娘离开南青,到了苏城读书,自己可以借着一些邓安音的苏绣活动,找机会出现在她面前,等她习惯后再慢慢靠近。
可没想到小姑娘为了照顾外婆留在南青,让他一时不忍去打扰她们本就艰难的生活,总想着再等一等。
要是没有那天在酒吧偶遇。
要是周学海没有逼着她去联姻。
他大概还会继续等。
不过这些,如今没有必要,也不知该如何和她解释。
他顿了顿,见小姑娘情绪有所好转,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趁着主持在,你还有什么心愿直接和主持说。”
周稚鱼眼角挂着泪,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外婆快手术了,我想给她求个平安符。”
“行。”顾克礼朝致虚挑了下单侧的眉,示意他赶紧安排。
致虚心领神会,作了一揖:“两位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准备。”
离开前,他又想起了什么,从一旁拿出一条红色的布条递给顾克礼,“顾先生,顾太太,后院的姻缘树许愿十分灵验,二位可以先去那儿挂同心结。”
等他离开,顾克礼扬了扬布条,询问周稚鱼:“我来写?”
“好。”
得到她的应允,顾克礼执起香案上的毛笔开始在布条上书写。
他写得一手好字,字体宛若游龙,笔锋遒劲有力。
很快,红色布条上便出现了一行墨色——
周稚鱼、顾克礼生生世世,永结同心。
写完,他搁下毛笔,顽劣地朝周稚鱼挑了挑眉,神情似乎在说“满意吗”。
生生世世?
周稚鱼不敢这么贪心。
方才她在月下老人面前求的,是她与顾克礼这段不知因何而起的婚姻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至少不要如镜花水月,一碰就散。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贪心的。
在顾克礼悬挂心愿布条时,她下意识地提醒他:“再挂高一点……嗯……能不能再高一点?”
挂得高一点,能让菩萨看得更清楚点。
也许,他亲手写下的愿望,真的可以实现呢-
许是虔诚的心意感动了上天。
回公寓的路上,周稚鱼接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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