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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娇姝》90-100(第21/22页)
翊并不打算就寝,“孤想见永平侯。”
兆远:“殿下车马劳顿,侯爷说明日再来拜会。”
沈翊走出门,单手负于身后,“不必,孤去拜会侯爷,再看看城内的巡防,兆副将带路吧。”
如此,兆远便不好说什么,上前带路,凌盛一言不发跟在后边,也是换过一身干净衣裳了。
走出大门,沈翊没选择乘坐轿撵或者马车,步行前往,路上遇到的百姓大多灰头土脸,正街上人少,略偏些的小巷倒还能看见不少人。
也是,背井离乡,哪有这么容易。
兆远一面带路,一面和太子殿下说起了城内巡防还有近日的战事。
很快到了永平侯所在的院子,兆远解释说:“先前侯爷都是住在军营,受伤之后才迁到这边来养病。”
沈翊点点头,进去之前临说了句:“往后孤的膳食不必像今日这般铺张,与军营的将士一般便可。”
“是,下官谨记。”兆远答应下来,但也不可能真让太子殿下去吃军营里的大锅菜,最多就是简单些。
沈翊有两年没见永平侯了,再见到,还有些认不出来。
永平侯老了许多。
走前精神抖擞,如今双鬓斑白,眉宇间皱纹横生,脊背也微微佝偻,气色大不如从前。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永平侯的膝还没跪下去,就被沈翊扶了起来。
沈翊看着永平侯被包扎着的左臂,“侯爷不必多礼,伤势如何?”
永平侯笑了笑,有些苦涩,“不碍事,人老了,不服老不行,没年轻时那个劲了。”
要是还年轻,怎么可能被白日里的一支箭放倒。
“侯爷旧疾呢?”沈翊没忍住,传来的消息是永平侯旧疾复发,才会不慎中箭。
永平侯说:“好些了,无法根治,就这么熬着,太子殿下坐。”
两人一左一右坐下,屋内有很浓重的苦药气息。
沈翊还想继续追问,永平侯却好似不想说旧疾的事,问起了闻姝。
“姝儿还好,我留了人手在定都护着她,兰嬷嬷之事,侯爷想来也听说了,这事我代姝儿向侯爷请罪。”到底是杀了闻妍,面子功夫总得做足。
永平侯摆了摆手,“我知道,不怪小七,怪我没教导好孩子,以致于姐妹手足相残。”
无论是闻妍还是闻婉,都是没有扼制住心里的恶念,先对闻姝下手,才落的这个下场,到底是女儿,永平侯心里难受,却也不至于失了理智。
兰嬷嬷自小护着闻姝长大,在闻姝心里只怕是比他这个“父亲”更加重要。
“侯爷大义。”沈翊心里不由得敬佩,即便闻妍有错在先,可作为父亲,永平侯能如此恩怨分明,实在难得。
永平侯嘴角下垂,“我从前忽视了几个孩子,如今这样,不过是自作自受,往后你和姝儿的孩子,一定要用心教导,别步了我的后尘。”
一连养了这么多孩子,却没一个拿得出手的,除去战场狼烟,永平侯府里那档子事,也是让永平侯苍老的这么快的原因。
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古都是血泪。
沈翊:“我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要孩子,定然会好生教养。”
“也好,”永平侯点点头,“只是这场仗不知要何时才能结束,你在路上不知可有收到消息,楚国摄政王已经坐镇洛城。”
洛城与龙崖城就只隔着一座龙崖山脉,楚国摄政王的脚程比沈翊的快,沈翊还没到,摄政王就来了。
“这两日可有异动?”这个摄政王,沈翊早就想会会了。
“并无,仍旧僵持着,”永平侯眉宇间拢上愁绪,“摄政王此人不好应付,他下手果断,狠绝,连楚皇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比起魏家,摄政王才是真的一手遮天,不靠裙带关系,只靠自己的手段。
沈翊颔首:“我知道,可有慧祥公主的消息?”
永平侯微愣,“还真有,听说摄政王将她带过来了,不知想做些什么,可摄政王应当也晓得魏家已倒,慧祥公主根本威胁不到大周。”
别说慧祥公主,就是信国公主,也没办法要挟大周,魏皇后被废,信国公主也不大出门了。
沈翊:“到时候就知道了,侯爷可方便与我讲讲周围布防?明日我便去探探虚实。”
永平侯看了他一眼,“殿下一路奔波劳累,不歇息几日吗?”
“不了,速战速决。”沈翊想到定都还有人等自己,便是归心似箭。
“行,随我来。”永平侯起身,在书案上展开舆图,两人商议了起来。
这一聊,便是到了后半夜,两人口干舌燥,让人上了好几次茶水,可算把大致的和沈翊说清楚了。
沈翊喝着茶,视线望着探子打听到的摄政王落脚点,“要想速战速决,只能擒贼先擒王。”
摄政王是楚国的主心骨,比楚皇的地位还要尊贵,若是能擒住摄政王,这场仗也就到了尾声。
“难,”永平侯叹气,“不说摄政王身侧有绝顶高手,就是摄政王的武艺也是赫赫有名,二十年前我在他手里败过一次,更别提如今我负伤在身。”
“他虽在楚国权势煊赫,可楚国想要他命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人得手,听说楚皇曾重金请了江湖高手刺杀,最终那高手被万般刑罚处死,尸首被扔进了楚皇的寝宫,楚皇至此歇了心思。”
“并且摄政王不近女色,美人计这种惯常的法子,对他没有半分效用,摄政王府连丫鬟婆子都没有。”
古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这英雄眼里没美人,“难过”的就是旁人了。
这些沈翊都知道,他沉默地喝掉半盏茶水,“此事再议,侯爷,你这旧疾,是楚国所为吗?”
永平侯没想到沈翊绕了半天,又绕了回来旧疾的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翊也没催,静静地等候,屋内陷入沉寂。
“唉!”永平侯扶着椅子坐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但一定不是楚国所为,这毒,来自定都。”
“是皇上还是魏家?”沈翊看起来并不吃惊。
永平侯摇头,“不好说,但你为何会想到皇上?”
想到魏家情有可原,魏家从前是什么光景,众人心知肚明。
沈翊放下茶盏,轻讪了下,“侯爷病的太及时了,我这太子之位还没坐稳就被送到了边境,趁手的刀没了用处就变成了累赘。”
永平侯没想到沈翊心里如此通透,他深深地看了沈翊一眼,“你待如何?”
沈翊目光深邃:“平息战争,保住性命回京,我已是大周储君,只要我不死,谁能左右这个位置?”
顺安帝如约让沈翊做了储君,答应他的都做到了,可却反手将沈翊送到了战场,只要沈翊死在边境,顺安帝既没有失信,又顺理成章可以立他人为太子。
“我们这位帝王,当真是好谋算啊。”永平侯苦笑道,对臣子如此,连对亲生儿子都如此。
“太子殿下在边境,也要加倍小心。”
内忧外患,不得不防。
“明白。”沈翊从未对顺安帝放心过,这条命,他没有希冀过别人能手下留情。
从永平侯府邸出来,已是更深露重,城内早已宵禁,沈翊在前,凌盛在后,两人走在安静的街道上,除去偶尔巡防的士兵,就只有虫鸣声。
这里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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