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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雨时屋檐》13、12(第1/2页)
六七八九岁的林斯宇绝对想不到,陆明歌这种人骂不听、打不服的人,居然还有改邪归正的一天。
那天她“绑架”了他,却不是为了勒索他,反而请他吃东西。甚至在小卖部里,她还帮他从同学手里抢到了最后一瓶苹果味的芬达汽水。
虽然又骂了他一句,你怎么还是这么没用啊!
但是从被欺负的人变成被保护的人,林斯宇不免有些天旋地转。
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接下来的一周,她每天都来。和她的好朋友顾雪和一块。
不是找他吃饭,就是去小卖部。体育课上偶遇,她也频频朝他示好。
上次问他的同学又来问了:“你们不像不熟啊?”
林斯宇硬着头皮说:“小学同学。”
他没想到靠着这层关系,能让他一潭死水的人缘稍好一些。起码需要组队的实践课程,有人因此主动和他搭话。
林斯宇毫不怀疑陆明歌有带来这些副作用的能力,毕竟过去因为她把他当奴隶使唤,别人也跟着学。只是她自己颐指气使,却看不惯别人吆五喝六,替他骂了挡了罢了。
因着这点火星撞地球的“恩情”,林斯宇这两天见着她,不疾走了。
某天社团课,三人坐在亭子里吃棒冰,顾雪和好不容易把黏住的口腔黏膜扯下来,嘶哈嘶哈地问:“这么说,你们也算青梅竹马了?”
“……关系好的才能叫青梅竹马吧。”他们这种顶多叫大姐大和她的小弟。
明歌也觉得不妥:“他奶奶恨我都快恨得滴血了,被她听到这四个字,不得啐死我。”
林斯宇心想,原来你知道啊。
顾雪和傻傻地问,啊,为什么啊?
林斯宇不敢说话,以为改邪归正的明歌会稍作反省,然而她居然天真一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气得他眉毛倒立。
顾雪和非要打破砂锅,林斯宇看着明歌的脸色,挑挑拣拣地说了。怎知她听完,仍是一副无辜相:“我以前对你有那么坏吗?”
“怎么没有,有一次你在校门口忘了带红领巾,碰着我,竟直接抢了我的。”
“靠,那是你忘了自己是升旗手,周一借了我的就一直没还好不好。当时我急着要,当然直接抢啦。”
“那我书里的李白杜甫,你干嘛给我画成关羽张飞?”
“你问你同桌啊!他要我自由发挥,画完又说自己拿错书了,害我画了两遍。”
“还有……”林斯宇掰着指头数。
明歌气绝:“你说吧,我看看还有什么。现在都长成小男人了,脑容量还是只有核桃仁这么大,而且都拿去记别人对你的不好,那我对你的好呢?我请你吃辣条喝汽水,帮你伪造家长签名、帮你抢回你的玻珠你的纸牌你的游戏机的事,你怎么不念着、不记得呢?”
林斯宇“我”了一声,竟无话可辩。
顾雪和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不要吵了。能重逢也是一场缘分嘛,以后大家一起玩!”
明歌见他不说话,故意刻薄道:“我现在可是进步之星,我才不要玩,玩耽误我的时间。更怕玩了还被人记仇记到下辈子。”
顾雪和瞅着林斯宇,意思是你说话啊!哄她啊!没看到她生气了?
结果林斯宇挨了这两句,竟憋红了脸,直接跑了。
明歌呸了一声:“看见没,等他红了这些就是第一手黑料。无能的男人啊!你拿去跟狗仔换卫灵化的料。”
顾雪和尖叫:“我才不要。”
不过有一件事如假包换,即明歌复学后,真的兢兢业业、埋头苦读。没闯祸不单止,上课也不睡觉了,最近的周测进步很大。
课堂照片和成绩排名发到群里,明歌还在气陆承言小看自己的决心,于是忍着不邀功,反正他总会知道的。
陆承言也很公正,考差了要批评,考得好自然有奖励。他电话打来问明歌,如何?
茜茜婶婶才送完她新种草的胶片机,明歌本想让陆承言还她徕卡,现在也抛到脑后了。
她说什么也不想要。不到两秒又反口:“元旦我想陪小雪去看演唱会,刚好就在a市,小叔,我去投奔你好不好。”
彼时他不一定回得去过节,于是陆承言答应下来。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要不然你再给我一点奖金?”她最近实在没有想得到了什么了。她什么都有。
“怎么突然想要钱?”陆承言一边打开网上银行,一边输入她的卡号。明歌从来没要过钱,都是具体物件。
“我长大了,总要存点钱为将来打算吧。”
陆承言笑了,“没这个必要。”
明歌以为他笑的是她能存的杯水车薪,鼓了下脸,不应声。
话头突然断了。他不知道明歌在拼拼图,便问了一句:“没话想对我说了?”
往日这个开头,都是逼她检讨来着。
今时不同往日,明歌嘚瑟地说没有呀,她该说什么?
哦,牙医也说她的牙齿很健康呢,都能拍出来给他们医院做招牌了。
黎玉近来也没给他汇报什么值得留意的事情。
陆承言照例叮嘱了一句:“但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好了知道啦,挂了。”
他顿了顿,“你现在都不耐烦听我说话了?”
“你好敏感啊!”明歌咂舌,“我有事要做呢,拜拜拜拜。”
陆承言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屏幕黑了一瞬就退回到主页面,玻璃反射出他眼底的讶然,却没照见那份暗色的失落,河流般涌动出来——他突然有些后悔告诉明歌,她有另一个叔叔惦记着她的生日。
她多了一个机会向他人索取,就不需要他的馈赠了。不需要,自然也就不耐烦了。
彼时他站在院子的路灯下,漆黑的天幕上挂着一轮残缺的弯月,一如里面那个变形的家庭。
两个小时前,陆之景急冲冲地闯进办公室,强求陆承言出席明天的会议。
这是第二次谈判,如果这个专利权他们谈不下来,后面的一切都无从开始。
可有求于人,这小畜生的态度却一点也不恭敬。
陆承言懒得理会他。
陆之景快步走来,隔壁会议室和外面的办公区,每个人都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包括他,至今也不知道是自己黄雀,还是螳螂。更糟糕一点,也有可能是蝉。
而陆承言还有心情在这里看闲书。
他独立的办公室空空如也,从不将任何资料存放在此处,仿佛是早就看到了功亏一篑的那一天,好早些撇清关系。
他手边搭着一本和明天的行程毫无关系的书籍,陆之景气急败坏地问为什么系统里的消息还没有显示已读?
陆承言面不改色地说,“我在忙。”
“忙什么?认字吗?我发给你的信息哪个笔画你看不懂?”
陆承言对他的暴怒毫无反应,也不与他争执。一拳打在软钉子上,陆之景愤怒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陆承言慢条斯理地合上书,当着他的面回复他上午就已经发过来的信息。
陆之景看着书皮上的五个字,喧哗与骚动。越看越觉得,这不怀好意的兄长是在奚落他。
今天是他母亲的生日,陆忠文已经提前抵达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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