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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40-50(第19/28页)
陆之谦在屋檐下翻了一会儿那些旧书册,每一本的封面上都写着不同的名字,像是随手收集来的,没有分类,也没有编号。
他打开一本翻了翻,里面夹着一片已经干枯的竹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微卷曲。
小沈清漪坐在老槐树底下的另一张石凳上,腿上放着那卷从祭坛带回来的手札,正在一页一页地翻看。
沈云珩站在院墙边,正看着那棵老槐树,他的目光在树枝上那只空鸟笼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那片沙沙作响的树冠上。
他没有进入正屋,也没有看那幅画,只是在那里安静地站着。
谢言朝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鸟笼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又没有细想下去。
霜商蹲在院门口剥一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荔枝,就这么安静把它吃完。
自从闻人晓离开之后,这个小世界就一直很冷清。
在他的记忆里,闻人晓很执着,等不到也一直等,哪怕云游四海,遇见的每一个第一次见的人,他总要认认真真问上一句:“不知道友可曾听闻明赫这个名字?”
“你们说,”霜商把那颗荔枝核随手埋进了墙角的泥土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碎屑,“他等的那个人,后来到底去了哪?”
没有人回答他。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霜商自己也很快收回了那个问题,像是知道不会再有人回答。
谢言朝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空酒壶上。壶身的釉色已经有些剥落了,露出的陶胎被氧化成一片温润的旧棕色。
修真界中从不缺少等待,或等待故友,或等待爱人,等待着等待着,一百年一千年,好像算不上很久。
大道重启,人间轮回,仍会有人未归。
只是他很难想象,那个江湖中潇洒恣意的闻人晓,年少便成名,风光无限时世人对他的评价也是诸如绝世无双、满腹惊才这一类的词,是开创那个时代先河的领头人。
这样看似从不为谁停留的风,最终也会折在“等”这一字上。
谢言朝忽然在想,闻人晓在这个院子里住着的时候,是不是也坐在他此刻正坐着的这张石凳上,也看着同一棵树,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只空酒壶,触手微凉。
而院子外面,田野里的风还在继续吹着。那些细碎的花草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霜商感应到外界的灵力场已经稳定下来,他站在小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包手札的众人,又看了一眼田野尽头那棵老槐树在乳白色天光中微微晃动的树冠,然后慢慢地将玉匣的入口重新打开。
陆之谦第一个跨出来,小沈清漪跟在他后面,手里握着那卷手札。她站定之后环顾了一圈四周,石壁合拢时那种逼仄的压迫感已经消散了,露出一个比之前更宽广的空间。
但紧接着,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小沈清漪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她伸手扶住了旁边的石壁,但她掌下的触感正在发生变化。
石壁的粗糙感正在变淡,被一层温热的灵力覆盖住了,那层温热顺着她的指尖向上攀爬,沿着她的手腕延伸到她的肩膀,然后渗入她的后颈。
陆之谦也在同一时间扶住了额头,视野开始涣散,难以集中注意力。
霜商第一个察觉到了异样,他的声音紧绷了几分:"喂……你们俩——"
然后小沈清漪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重心开始向前倾倒。陆之谦也从石壁边缘滑坐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支撑他们意识的最后一层托举。
霜商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看了一眼谢言朝和沈云珩,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正在变淡的轮廓。
他们的身形正在被一层极其浅淡的灰白色灵力覆盖,像是被一卷丝帛逐渐包裹了进去。
谢言朝赶忙蹲下来,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那层正在包裹陆之谦的灰白色灵力。他的指尖接触到那层灵力的时候,先是感觉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凉意,还带着残余的霜气。
神花血脉的灵力余韵。
“幻术。”沈云珩的声音比他更快一步,他已经走到了小沈清漪的另一侧,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搏,确认只是陷入沉睡之后收回手。
“是专门针对神花血脉的幻术,陆之谦是因为心性不够被波及了,拖久了他们会困在里面出不来。”
谢言朝没有犹豫,他看了霜商一眼,霜商已经重新变回了光球形态,碧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着。
他伸手将那两团正在被灰白色灵力覆盖的身形接住,将其送入玉匣之中。霜商的光球紧跟着沉入匣中,碧色光芒在玉匣表面流转了一圈便归于平静。
石室中只剩下两个人。
谢言朝站起来,将玉匣重新收回怀中。他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那些石壁上的符文已经重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再次沿着那些扭曲的纹路开始缓慢流动。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那些光芒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在原地不断地折叠。
然后那些光芒忽然散开了。
暗红色的光芒在散开的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其温润的暖金色。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石阶上。
脚下的台阶是青石铺就的,两侧种满了密密的翠竹,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有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院墙外栽着一排沿着墙根生长的月季,花开得正盛,红的粉的挤在翠色的叶子中间。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两侧的翠竹并非均匀分布,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许是刻意在那些稀疏的间隙里留出了可以驻足观赏的位置。
谢言朝试着在一个较疏的竹丛旁边停了一下,果然能看到远处院墙上那排月季花被午后的光照亮的侧影,花瓣边缘透出一层极淡的金红色。
沈云珩站在他身旁稍后的位置,他也在看那些月季,像是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在这片幻境中显得比平时更沉一些:“这应该是沈家外院的一处旧居,主宅东南方向、靠近灵池的那一侧。”
“我最后来此处的时间,大约是两百多年前受邀到沈家议事,路过这里。那时候这排月季还只有齐腰高。”
谢言朝又看了看那些花,现在它们已经窜到了肩头的高度,枝叶繁茂,花期正盛,每朵都开得饱满而毫不收敛,被精心照料了多年。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几步,竹叶被风拂过,擦着他的肩膀落下一片细长暗影。幻境里的触感很真实,石阶的棱角、风中竹叶的清香、泥土被露水润过的潮意,和真实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他听到了几声细密的人言,是从那间青瓦白墙的院落中传来的,隔着竹叶和风声,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人在笑。
谢言朝在石阶尽头站定,院门半敞着,门缝中的视野恰好能看见院中那排月季花丛的一部分。
一位蹲在花丛旁边的年轻女子正在用小铲子培土,动作不紧不慢,每挖一铲之后都会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听旁边的人说话。
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长衫,腰间佩着一枚沈家特有的银质令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秀明朗,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一个很浅的酒窝。
旁边的那个人是一个小女孩,那女孩大约八九岁,扎着双丫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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