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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60-70(第25/26页)
场,学识眼界、文笔格局便会精进一层,心性愈发通透。”
“母亲常说你是天命之人,与我等不同。”
游邵猛地坐直了身子,脊背窜过一阵凉意。
一生病就变性子?
天命之人……
他脑海中忽而闪过那张被穆清抢去的字帖。
密密麻麻的字迹旁,另有一行描摹的笔迹,像是刻意模仿,又带着几分生涩的临摹痕迹。
当初他只当是原身习字临摹,如今想来,细思极恐。
他后背瞬间发凉,一个荒唐至极却挥之不去的念头浮了上来:不会……不会这具身子,从前也曾被别人穿过吧?
他干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内心翻涌的惊涛:“那我考上状元,是不是也很稀奇?”
南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口吻:“并不稀奇。兄长殿试策论,精准拿捏当世局势,贴合圣心。世人皆重辞藻文采,唯独兄长立足时局、剖析利弊,即便文笔辞藻稍逊一众老牌书生,却也深得帝王赏识。”
他语气忽地低落些许,声音也轻了很多。
“也正因兄长这篇策论,撼动了书生文风,摒弃了浮华堆砌的陋习,掀起了务实论世的新风气。古来状元,从来不是单单论学识文采高低,更是综合考量,兄长得中榜首,实至名归。”
游邵愣住了,这番话他听懂了又觉得没听懂,总觉得好像关键点被稀释了。
而且感觉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忍不住直白地问:“你这话好像意有所指,你兄长我实在是不想绕弯子了,能不能跟兄长说明白些?”
游南清终究无奈垂眸,轻轻地叹了口气。
“兄长可知,国师昔日声望鼎盛,朝野无人不敬,可自从你的殿试策论传遍天下之后,国师风评急转直下,声望大跌,饱受朝野非议。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计前嫌,护你周全,这般胸襟气度,世间寥寥无几。”
游邵瞪大了眼睛。
等等——原来原身的辐射范围竟有这么大?
想起昨日在徽县城里,他亲眼见识过那书生围观的阵仗。
啊啊啊,也没人给他说过这群书生偷偷追星,连京城的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他还是没完全咂摸出南清话里的深意,怎么忽地就落到国师身上。
南清放下茶杯,有些无奈扶额,终究是一脸郑重与严肃的说了自己的意思:“兄长,以后还是不要做对不起国师的事情。”
游邵那根短路了半天的神经,此刻终于“咔哒”一声接上了线——不是,这南清不会是和薛忱想到一块去了吧?
都以为他是要另攀高枝?
他脸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气得攥紧了拳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那股又气又臊的情绪。
仔细想想,倒也是自己的问题。
他好像确实没拿捏住那个分寸,在古人眼里,怕是真做了什么容易叫人误会的事。
“南清,”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迷茫,“我刻意接触卫珩,不过是想试探他的底细,摸清卫家暗藏的势力与图谋,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南清听罢,竟像是松了一口气,语调也软和了几分:“兄长不必自责。你性情闲散,无半分朝堂功利之心,只是身处其位,需守其身。国师身份尊贵,权倾朝野,你身为他的妻室,世人皆视你们为一体,一言一行皆关乎他的声望体面。”
“还是需要在外人面前还需守好分寸。”
一语落地,犹如最终审判。
游邵听着,只觉得天旋地转。
平日里国师只说要他“陪吃陪睡”,何曾提过还要担这些世俗的责任!
他怎么知道这个……
两手插进发间,烦躁地薅了两把,发丝都被挠乱了,露出一张可怜的小脸。
试探着问:“你是说,我以后不能再跟卫珩说话了?”
南清摇了摇头,语气又恢复了那份不疾不徐:“并非禁止往来,正常交际交谈无碍。卫珩身负秘辛,兄长只需把握分寸,便是稳妥。”
游邵瘫倒在车厢里,被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蠢到了。
他抬眼去看,南清依旧是那副与年纪不符的沉静模样,眉眼间简直是年幼版权臣的影子。
他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别气馁,你本就起点低,靠刷短视频学来的三脚猫功夫,怎么比得过这些从小浸淫在古代人情世故里的原住民。
心里那口气终究还是咽不下去,他狠狠地朝软垫踹了一脚:“罢了罢了,往后我安分守己,再也不节外生枝、自作聪明了。就当个木头人,一路安安稳稳去荻溪好了。”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细腻的手掌忽然轻轻覆上他的手腕。
是游南清伸手拉住了他。
“兄长无需自恼。是我言语过重。兄长心性坦荡,气度胸襟早已远超寻常世人,无需妄自菲薄。此番行路处事,皆凭兄长本心即可,无需刻意拘束。”
南清何时这般主动拉近关系过。
游邵顿时又有些心虚,堂堂一个成年人,怎么反倒让个半大孩子来哄自己。
他一骨碌坐起身,轻轻虚揽住游南清的肩头,抬手温柔拍了拍他的后背。
语气软了下来:“是兄长不好,一时心绪浮躁,说了气话。这一路奔波劳碌,你也从未轻松,我反倒对你置气,是我不该。”
南清眼睫微微一阖,随即又坐直了身子,声音又恢复了那份克制:“兄长知晓便好。”
游邵在心里暗叹,这弟弟当真是块石头,油盐不进,可偏生又软心肠得很。
下次自己要是气哭了,得让这小子好好哄哄自己。
他忍不住笑道:“以后兄长还得靠你多指点呢,可不许嫌弃我。”
南清轻哼一声,闭目养起神来,权当是应了。
——
车马晃晃悠悠,待到暮色四合,官道两侧的稻田渐渐隐入了昏黄的雾气里。
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当日的驿站。
前头那辆车上,裴景摇摇晃晃地走下车来,脚下踩得虚浮,像是踩在云里。
他一眼瞧见游邵神色平静地站在廊下,眸中骤然浮起几分不可置信。
趁着薛忱去马厩拴马的空当,裴景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窜了过来,一把扯住游邵的衣袖。
看着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残存的醉意与自作聪明的得意:“我知道你肯定没喝那碗酒,我不说破!不是不知道……是怕伤了薛兄的心!”
游邵挑眉看着眼前这脸颊还泛着醉红的酒鬼,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怎么,你这是想干什么?要乘机敲诈勒索?”
却没理会,拿起包裹抬脚径自往楼上走。
裴景眨着眼睛只得跟上去,谁知走得摇摇晃晃。
一个不稳,整个人便撞在了游邵的脊背上。
要不是游邵脚尖及时勾住了台阶,两人怕是要一道滚下楼去。
游邵没好气地一把揪住裴景的衣领,压着火气问:“你今天是不是又喝了?”
裴景醉眼朦胧,全然听不进规劝,只死死攥着游邵的衣袖。
游邵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彻底没了脾气,只能转头对身侧随行的阿柘沉声吩咐。
“把这位酒鬼送回房间歇息,好生照看,莫要让他胡乱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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