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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黑天鹅谬论》20-30(第20/20页)
,和他商议各种事宜。
这期间,他并没有丝毫对柏瑶的见外,和员工们该聊什么聊什么。
柏瑶实在无事,在办公室那一整面书架角落上发现了一小沓便利贴纸,她心血来潮,拿着圆珠笔在上面画起画来。
一笔一画,简单利落的线条笔触,却将认真工作的那张脸描绘得无比传神。
柏瑶的画功未见退步,即便只是Q版画风,依旧刻画出了贺泓那高冷的神韵。
待和贺泓聊工作的高管离开办公室,柏瑶走到他面前,将那张便利贴揭下来,贴到他电脑显示器上方。
贺泓淡然的眉眼在看到那幅小画像之后,罕见的一弯。
“听说你以前是珠宝设计师,以后还考虑回到这个行业吗?”
“暂时还不知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考虑了。”
柏瑶提起这个话题兴致不高,贺泓听说过她之前的官司,知道她曾经在职场上受过些委屈,便也不打断深入去聊这些不开心的事。
“我母亲年轻时也是设计师,”他说,“只不过和你不一样,她是建筑设计师。”
柏瑶只听说过贺泓的父亲,而他母亲这个人,几乎没听身边任何人提起过。
“那她现在就职于建筑所,还是在哪家公司高就?”柏瑶问。
贺泓沉默了一瞬,说,“她在我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柏瑶的表情一滞。
“那一年我过生日,她带着我去国外度假,遇上了抢匪。为了护住我,她挡在我身前,身中了十几枪,最后抢救无效去世。”
贺泓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并没什么表情。或许是那些痛苦的记忆太深刻,他表现得更多是麻木。
“后来我常想,如果当时我没有一再恳求她带我去国外玩,或许就可以避免这些了吧,可人生是没有如果这个选项的,那成了我心里唯一一件后悔的事。”
柏瑶心中似有所动,眼眶不自觉红了下。
她想了想,将脖子上戴着的挂坠拿了出来。
“这个黄金长命锁,是我出生时父母送的礼物,它是一个祝福,也像一个诅咒,亲人靠它认出了我,可仇人也靠它发现了我。”柏瑶看向贺泓,“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它丢掉。因为对我来说,它很重要。”
贺泓抬眼,静默的目光和她无声相撞,黑眸中隐有什么在浮动。
柏瑶继续道。
“我觉得世上很多珍贵的东西都是这样,它能带来美好,也会带来不幸,但对我来说,只要它是可贵的,就值得我拼尽一切去留住。相信对你妈妈来说,她对你的爱,就是哪怕会失去生命,都不会放弃的东西。”
柏瑶编撰了个美好动听的谎言。
黄金长命锁不是柏瑶的,但她知道这上面承载的爱,那是真真切切的东西。所以哪怕她在随口胡诌,在感受到贺泓被开解到的那一刻,也没什么心虚负罪感了。
贺泓看了看那张画着自己小像的便利贴,并没有把它取下。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突然说。
柏瑶不知道他想带自己去哪里,到达的时候,目的地是一个很偏僻的厂区,这里荒无人烟,抬头看,天空是青灰色的,身处这个环境,她莫名地感觉到心脏不是很舒服。
空气中漂浮着很难闻的味道,柏瑶尽量屏住呼吸,眉头紧皱。
贺泓似乎早已习惯这里,并不是第一次来了,他带着柏瑶走到其中一个旧厂房,刚踏进去,漫天的灰尘就呛得柏瑶止不住咳嗽。
“没事吧?”贺泓停下脚步,转过头问她。
柏瑶摆了摆手,“走吧。”
厂房内无人工作,也并没有在搞任何项目的生产,这里仅是一片废弃的遗址,柏瑶并不知道,贺泓好端端为何带她来这里。
直到二人来到一间铁门紧闭的屋子前,这是厂房最深处的房间,门口有不少健壮的男人在把守着。
柏瑶立刻意识到,里面关着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片工厂,是贺家惩罚罪人的地方,”贺泓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到让人害怕,“而这个房间,关着的都是最穷凶极恶的家伙。”
里面关的是人?柏瑶心中疑惑,不知贺泓会带自己见谁。
他将柏瑶拉至自己身前,轻轻招手,示意那些人将铁门打开。得到指示后,一个健壮男子拿出钥匙,插进铁门锁孔里,片刻后,铁门被拉开,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里面的景象慢慢展现在柏瑶的面前。
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像是密室杀人的案发现场,鲜血在狭窄的空间内挥发,变质,混合着不可说的粘腻腥臭。
房间正中央跪坐着一个男人,那血腥味是从他身上散发的。
柏瑶在看到他第一眼就吓了一跳。
那男人身上几乎没一块好皮,肉眼可见的皮肤上满是狰狞的伤口,有的地方还在不停淌着鲜血,而他的四肢都被重重的铁链捆着,任是有三头六臂都挣不脱。
柏瑶当然认得,那个被铁链紧紧捆住,浑身是血的男人,是屠刚。
他同样抬起头,和门外的柏瑶对视。
仅仅一眼,屠刚面容瞬间变得凶恶,可由于身上被打的体无完肤,加上很久没有好好进食的缘故,他也只是无力地挣扎几下,看似像是要冲破束缚上前狠狠撕咬门外的女人,可一串虚张声势的动作只是徒劳,他的行动已被完全限制。
“这”柏瑶害怕地微微退后一步,撞到身后贺泓的胸口。
他轻轻按住她肩膀,以示安抚。
“你上次说过,这个人威胁到了你的安全,我就让我父亲的一个手下想了些办法抓了他,”贺泓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异常冷漠,像是眼前人只是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这里照顾他,那些伤口都是这些人的杰作。现在,他不光手脚筋被挑断了,舌头也被割了一块,以后想站起来走路,像正常人一样说话都很难,更别说伤人了。所以,你以后不需要再担惊受怕了。”
柏瑶的心理素质很强,贺泓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特意带她来看。
贺泓口中的那些人,应该都是他或他父亲的手下,只要得到了示意,谁都可以进来对屠刚拳打脚踢。
柏瑶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罪人”,只觉得这地方让她有些胆战心惊,喘不过气。她终于明白,刚才在外面那难闻的味道是什么了。那是浸泡在这片土地上腐旧的血味。
“不能把他交给警察吗?这样看,好可怕。”
“你想放了他?”贺泓看着她温声道,“人不是我抓的,如果你有这个意思,我可以找那人说一声。”
“这样的话,那就不用如此费心了,”柏瑶看似十分不想他被自己的事困扰一样,“这个屠刚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是恶有恶报。”
贺泓看着她,眉毛一挑,嘴边似有若无扬了下。
“好,那就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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