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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春夜糖渍》10-20(第11/24页)
色相亲对象。”
她语气里都是掩不住的张狂得意,“姐姐,裴先生要物色相亲对象的这个妹妹,不会正好是你吧?”
“……”黎糖沉默了两秒,咬唇反驳,“当然不是我。”
可惜黎滢根本不信。
她的笑声过于兴奋,就像抓住了黎糖的把柄,
“哈……你看你狐假虎威的样子,原来裴先生根本不喜欢你呢。”
“你送上门,裴先生都不愿意碰你,你还把爹地骗得团团转。”
“黎糖,你真该死啊,等下个月爹地亲自去京市,拆穿你的那天,你和你妈咪都会被赶出去吧!哈哈、呵哈哈……”
笑声过于尖锐刺耳,黎糖指尖颤抖着按断了通话。
她浑身都在颤抖,冷汗直流,没有办法想象当爹地到了京市,发现她根本连裴寒聿的人都见不到的场景。
黎糖身子哆嗦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将电话扔到一旁,抱住那只兔子公仔,紧紧地抱在怀里,泪水模糊了视线。
怎么办。
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怎么办……
*
大雨滂沱,滚滚乌云笼罩着整座港岛。
今日一早便有预警,晚间将会有雷暴天气过境,呼吁市民减少外出。
但霓虹璀璨的街道上依旧堵满了车辆,拥堵声、喇叭声、刺耳摩擦声不断。
和市井热闹噪杂的环境不同,位于中环的一座座摩天大厦,即使浸在滂沱的雨幕里,线条也锋锐得如同出鞘寒刃。
尤其是那栋足足有418.8米的全玻璃幕墙设计的豪华大厦,通体都是克制低调的奢侈冷峻感,是中环最高建筑。
这里便是裴寒聿创建的鼎杉集团在港区的总部。
整栋大厦都灯火通明,反而是位于顶楼88层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聂商敲门后进来,看见满室的黑暗,又闻到房间里浓重的烟味,下意识蹙了蹙眉。
他走到里面,才在靠近落地窗的那一侧沙发隐约看见一点猩红。
房间里没开灯,很暗,偶尔从窗外划过的一道紫色惊雷,将这偌大开阔的办公室照得亮起一瞬。
也就只有在那个瞬间,才能借着那点光亮看见裴寒聿坐在沙发上。
他一身黑色衬衫衬得肩膀更加宽阔,身形高大挺拔,漫不经心地坐着,单手搭在沙发椅背上,指间夹着的一支点燃的香烟。
房间里还另外点了焚香。
这是裴先生的习惯,燃起的焚香是当年他出事后,梁老太太连夜哭着跪倒在青龙寺的高僧前为他求来。
求他不要再做离经叛道、折损自己的事,也求他至少还能记得这个世上不是没有牵挂他之人。那之后,裴先生才逐渐收了心,回到国内接手家业。
不知是不是青龙寺真那么灵验,那焚香的气味孤冷森然,据说可以压制住那些躁动不安的灵魂,洗涤心灵。
只是这几日,裴先生抽的烟似乎远超远过往,就连燃起的焚香,也压不住这满室的烟味。
聂商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裴先生正阖目养神,指间的烟还在静静燃烧着。
直到又一道惊雷划过天际,他才睁开眼。
那双漆黑幽沉的眸子,在冰冷的黑夜里,似一盏没有温度的寒灯。
聂商心头微跳,下意识用最快的语速将所有的公事汇报完毕,而后才说道:“先生,黎糖小姐今天只发了一条信息问候您的状况,没有再打来电话。”
每天都会有这样一条例行报告,汇报黎糖的动向。
从最初,每天发几十条短信,打十几次电话。
到现在,已经只有一条信息,没有来电。
也许再不用多久,她就会放弃了吧。
裴寒聿抽了口烟,让雾气从他肺里过了一圈才被按灭在烟灰缸里。
聂商小心看了眼,那里面已经有数不清的烟蒂,触目惊心。
他发现这几天,先生抽烟的频次,已经远超于过去偶尔烦躁的综合。
他知道这或许跟过几日就是先生母亲的忌日有关,但这也太不同寻常……
难道是因为黎糖小姐?
聂商第一次,跨出严苛为自己划定的规则界限,生出了这种算是越轨的思维。
他后知后觉发现时,为这个认知感到惊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方良哲进来了。
他进到房间闻到那浓重到盖过焚香的烟味,下意识皱了眉。
走近些,当惊雷亮起时看清烟灰缸里那十几根杵着的烟蒂,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一下。
“少爷,您抽得有点多了,老太太知道了会心疼的。”
作为陪着裴寒聿长大的老人,方良哲很了解,他们少爷每年总有两段日子心情是不好的。
一是大小姐的忌日,另一个便是自己的生日。
但前几年这两个日子,少爷只不过前后几日脸色阴沉不好靠近些,却没有像现在这样,抽得这么狠。
“你不去向老太太告密,她就不会心疼了。”裴寒聿沙哑黯沉的嗓音没什么情绪,不但不把方良哲的劝说放在心上,甚至敲打他别当间谍。
裴寒聿并不嗜烟,也没有这方面的瘾。
但这几日,许是因为母亲忌日碰上这雷暴天气,雨一直下,下得他没来由地烦躁,像压着股戾气在身体里。
无端端就会想起黎糖。
想起她说喜欢,想起她看似乖软却倔强的脾气,想起她很爱撒娇见到他却总是憋涨红的小脸。
但又很快将她赶出脑海。
他太清楚,欺骗会伪装成多么纯良无害的模样出现。
他对她的好奇,不过是出于一种原始欲望。
方良哲却很快想透:“少爷这是在为了其他的事生气?什么人惹少爷不高兴了?”
裴寒聿没有回答,他漆黑的眸子盯着方良哲看了看,又从烟盒里拿了一根烟夹在指间,低声问:“方叔,你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指间的烟被点燃,袅袅烟雾将男人冷峭冰冷的面容模糊得更加矜贵不可沾。
房间里的气压降得极低,谁都已经看出来,裴寒聿没有兴趣谈这个话题。
方良哲只能低声汇报:“是黎盛邦,他不知从哪打听到少爷您回了港岛,已经等在楼下了,说是想要做东请您吃饭。”
“黎盛邦?”
裴寒聿指间夹着那根点燃的烟,也不抽,只掀起那狭长冷薄的眼皮,似笑非笑,“他什么时候也配请我吃饭了?”
嘶……
方良哲头皮一阵发麻,知道少爷这是耐性已到极限,压着狠戾了。
但是,有的话他得带到。
方良哲:“黎盛邦说,还请您看在黎糖小姐的面子上,见一见他。”
黎糖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裴寒聿眉间的沟壑蹙得更深。
黎盛邦、林月容,还有黎家那一大家子乱七八糟。
黎糖以为他对她的家庭关系不清不楚,就能放任她留在他身边。
但关于黎家的调查报告,其实一早就放在他的桌上。
甚至,是从她处心积虑接触外婆那一刻开始。
没有人的喜欢是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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