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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听说我死后成了大佬》140-150(第26/39页)
会折返,裴青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落下来:“……总算结束了。”
他甚至感觉不到劫后余生的喜悦,只觉得精疲力尽。
这时,薄欢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侧:“别高兴得太早。”
“什么?又怎么了?”
裴青野条件反射地又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经历过两次灭世级别的大战,再坚定的心志也很难不成为惊弓之鸟。
他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薄欢杏目一瞟,凉飕飕道:“你倒是有心情在这里诓骗慕家那两个白痴,你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吗?”
经他这么一说,自己好像确实忽略了什么。
裴青野眉头紧蹙。
刚才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加入战斗,直到此刻内心都未能恢复平静,更别提冷静地好好想想了。
见他神思恍惚,薄宗主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裴将军,你上辈子拼了命都没能见他最后一面,这辈子恐怕也来不及了。”
裴青野闻言如遭雷亟!
“叶芽!”
眼看着从容不迫的逍遥散仙,跟丢了魂似的慌慌张张下凡,在他身后的薄宗主以手掩唇,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谁让你总喜欢自作主张。王八蛋,你也有今天。”
**
山头上堆满了皑皑白雪,滚烫的地狱岩浆都被浇灭,在广袤大地上形成纵横交错的黑色伤疤。
裴青野几乎是摔落在山林中的。
封神的刹那间,圣洁白光铺满三界,等到众仙回过神时,三界战场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七罪古藤断成无数节,散落得漫山遍野。
叶芽不知所踪,听最后见过叶芽的弟子说,他已经化成了一株草木。
通信群里,方源短短几个字,几乎让裴青野崩溃:老裴,对不起,我没能守住叶芽。
裴青野疯了一样在荒山中寻找那株由纯木灵根化成的草木。
“叶芽……叶芽!”
只有山中鸟惊的声响回应着他。
林中的潮湿迷雾混合着瘴气,尚未完全散去。一股绝望之情蔓延四肢百骸,裴青野守住了三界的安危,守住了善道的底线,唯独没能守住自己的道侣。
两世了,他竭尽全力,依然没能赶上。
“叶芽!!”
灵力掀起的飓风漩涡狂卷铺开,裴青野终于从风中感知到某种熟悉的青草清香。
「这是怀梦草,能安神助眠,很管用的,你要试试吗?」
「我等了你三百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出关……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我也没什么大志向,每天种种花养养鸟,当一条快乐的咸鱼就好啦!」
「阿野,你不用躲着我,我和你一起去。」
……
裴青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对方的,他抱着那具毫无生息的瘦弱身体,将脸死死埋在叶芽的颈窝中,热泪沾满了他的衣襟。
“叶芽……对不起……对不起……”
“我再也不会迟来,你醒醒……我求求你醒醒……”
“真的吗?”
头顶上方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裴青野身体整个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水模糊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簇从指尖生长而出、迎风摇曳的明黄色小野花。
叶芽气若游丝,眼底却含着笑意,仿佛在说,你总算也被骗了一次,我们扯平了。
“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再丢下我了,否则我就变成一棵树,让你再也找不到。”
裴青野望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喉咙里好像被什么硬块堵住似的,又热又酸。半晌,直到叶芽这个怂包见他久久不吭声,开始反思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这才听见裴青野沙哑着嗓音,郑重地承诺:
“……好。”
那一刻,天光破晓,海清河晏。
凛冬远去
仙云萦绕, 灵气充沛的深山中,晨雾渐渐散去,和煦的阳光洒落在半山腰的一座雅致的小院里。
院子虽然建在仙界, 却没有仙门建筑那般雄伟壮观, 反倒与凡人的居所别无二致,不仅如此, 这里还遭到重重把守, 几乎成为神魔大战后, 三界最神秘隐蔽的地方。
蓬莱仙山坐落在东海之外, 是那一场战役后少有的没遭破坏、基本保留原貌的仙界领地。
冬去春来,乍暖还寒,昨儿后半夜又下一场大雪, 等到清晨,院里红梅枝头被雪压低,在晨雾中迎风摇曳,风雅十足。
然而,几乎所有人都神色紧张,脚步匆忙得几乎不沾地,根本无暇驻足欣赏。
“醒了!他醒了!”
“医宗大人,快去告诉医宗大人!”
“……我们要不要跑啊?毕毕毕竟他是……”
“得了吧,真有问题谁都跑不掉!”
……
被风吹落的花瓣打着旋飘入窗柩里, 经年不散的药气中浮出一缕幽香。不同于院子里春寒料峭,病房里始终维持适宜温度, 一年到头出不得半点差错。
尽管病床上躺着的那位美人, 在众弟子的记忆中似乎十分好说话, 对谁都没有恶意,但谁也没想到, 对方的一道执念就足以令整个三界覆灭,连高高在上的三十三重天都未能幸免。
好不容易平安渡劫,要是没抢救回来……谁知道他老人家还有多少未了的执念?!
周围叽叽喳喳聒噪得很,慕长渊醒了有一小会儿,始终双目紧闭——他老人家又想不起自己的马甲了。
马甲套多了难免会遇到这些问题,所以待会儿睁眼应该说什么?
掉马会社死么?
社死后要不要发脾气?
发脾气的话用哪招比较合适?
等等……他刚才听到了三毒?!
一股莫名的火气陡然间冒出来,慕长渊一口气没续上,就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
口鼻瞬间就灌满血腥气,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他险些咳背过去,就听见凄厉的女声响起:“川儿?!”
魔尊还没来得及想起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出自谁,对方已然带着哭腔恳求道:“仙君,请你们行个方便,让我进去看看他…….”
刚才发出聒噪声音的那些弟子却有些不近人情:“这不是方便不方便的问题,慕夫人,现在谁都不能进去,出了事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废话这么多。”一道阴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紧接着,强悍如飓风般的恶道之力席卷整座小院,将那些聒噪声冲撞得七零八落。
另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恶狠狠道:“想死吗?别挡着我娘!滚开!”
屋外响起了妇人的道歉声,愈发热闹非凡,慕长渊却陡然间感觉有些冷,悄悄地往蚕丝被里缩了缩。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终于,屋外消停了,脚步声由远而近飘入耳中,慕长渊还没捋清浑浑噩噩的神思,就感觉到有一块帕巾轻覆在自己颊边,擦去上面沾染的血迹。
慕长渊是见识过好东西的——这种织锦缎属于江南独有,向来有寸锦寸金的说法,能随手擦血而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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