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天宇开霁》180-190(第10/23页)
,都起来吧。”
众人齐声道:“跪谢娘娘恩典。”
太后抬起一根手指,大内高手纷纷告退,刘济万依然站在原地。他并未上前保护太后,只因太后的左右两侧站满了侍卫,那些侍卫的武功极高,其中八人须眉皆白,年纪至少在六十以上。他们也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修炼内功数十载,武学造诣之深,实非常人所能想象。
东无第一次见到太后的侍卫。此前他只知道太后身边藏龙卧虎,却不知道太后的兵力能有几何?
如今他亲眼目睹,那几个侍卫的面容似曾相识,他暗自思忖,便又想到了十几年前,父皇赐给他若干画卷,命令他去铲除江南武林门派,那些画卷上的画像,正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与魁首。
天下门派,多如牛毛,东无杀人如麻,却也杀不尽天下人。
各门各派的武功高手,或是身亡命殒,或是销声匿迹,在这其中,竟然还有一部分人暗中投靠了太后。他们漂泊于朝野,沉浮于宦海,又得到太后的庇护,便也杀开了一条血路。
直至今日,太后的谋略才真正地浮出水面。
太后已经年过七旬,她比东无年长四十岁。
东无还未出生之时,太后的势力已是深入江湖。太后从未以此威胁东无,即使东无搜刮江南民脂民膏,太后也只是听之任之,不理不睬。
太后对东无也算得仁至义尽。她望着东无,满面慈祥和蔼:“哀家已说过了,今日所谈,既是国事,也是家事,你和方谨都是哀家的骨肉至亲,哀家也分不出个上下高低。沧州边境的战事,应该说与你们二人听,你们一同商量,方为上策。”
东无道:“儿臣听命。”
方谨道:“儿臣谨遵您的圣谕。”
太后微微颔首。她的语气更加缓和:“沧州名将洪程秀已经投敌了。他是沧州第一大将,朝廷亲封的威武大将军,三品官阶,官拜上卿之位,朝廷待他属实不薄,他倒是恩将仇报,反过来攻打沧州城池,七日之内,连破三城,沧州边境都要改姓羌羯了。”
方谨轻叹一口气:“儿臣也为此事寝食难安。大梁朝的江山社稷,也是高阳家的江山社稷,列祖列宗开基创业,何等艰难,儿臣只怕……”
方谨又看向东无,他并未流露任何情绪。
其实东无的性格与太后也有几分相似。太后神闲气定,并无一丝烦闷。不过太后毕竟端坐天下至高之位,总要怀揣一颗慈心,做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太后说话也能说得情词恳切,东无倒像是脱离于世事人情之外。
方谨心中暗道,既然如此,东无真是天生残缺。他感知不到七情六欲,并非所谓的“精通理性”,而是他先天不足,后天不补,偏执己见,刚愎自用,久而久之就到了这般地步。
方谨继续道:“儿臣与皇兄争执不休,朝廷的根基动摇不定,儿臣与皇兄都是千古罪人,有何颜面再见列祖列宗?”
太后语重心长道:“哀家也颇觉担忧,战事频繁,国库日渐空虚,各地官府尚在艰难维持。当今第一要务,莫过于止战平乱,高阳家的江山社稷,千万不能失于他人之手。”
说到此处,太后搭住了扶手。她的护甲上缀满珠宝。明光璀璨的珠宝,掩映着每个人的神情,她泰然自若道:“今日哀家做主,替你二人做个决断,你们立誓结盟,暂且休战,以高阳家的江山社稷为重,仔细斟酌朝廷政务的轻重缓急。如今最要紧的两件事,一是沧州战局,二是永州乱兵,事关重大,刻不容缓。”
东无道:“永州乱兵,也因华瑶而起。”
太后早知东无势必牵扯华瑶,太后顺着他的意思说:“哀家派你去永州讨平乱贼,剿灭启明军,你可有异议?”
东无细观太后的神色,太后也不知他看出了什么,只听他沉沉地笑了笑,仿佛刚刚听说了一个笑话。
东无兴致盎然:“儿臣领命,还请皇祖母颁布诏书,昭告全国各州各省,华瑶已经犯下谋逆大罪,已是十恶不赦的歹徒。华瑶终究是皇族,也是儿臣的皇妹,若无诏书公示,儿臣与皇妹骨肉相残,谁能赦免儿臣的罪孽?”
“罪孽”二字,从东无口中说出来,真像是一种讽刺。顾川柏正这样想着,东无斜过眼来,目光瞥向顾川柏,渗出冰冷的寒意,顾川柏不自觉地皱眉。
正在此时,太后答应了东无的请求。
随后,太后又把沧州战局交给了方谨,这原本也是方谨的分内之事,方谨的兵力聚集于北方四省,兵部尚书早已是她的党羽,她致力于平定北方战乱。
太后把两件事分派完毕,便也不再多说一句话。
东无和方谨先后告退,东无的马车驶出了皇城。方谨的马车位列其后,与东无约有十丈远。
不过,方谨的马车上,却只坐着两名侍卫,方谨和顾川柏不在车内。他们已被太后留在了仁寿宫。
时值晌午,日光正盛。
仁寿宫的密室内,门窗紧闭,珠帘垂落,照不进一丝日光,寻不见一寸树影。琉璃宫灯的灯芯也点燃了,方谨和顾川柏坐在明光之中,太后坐在他们的正对面。
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女官纪长蘅也现身了。纪长蘅为方谨斟茶倒水,恭恭敬敬地侍奉方谨。
方谨也说出几句谦逊之词:“儿臣多谢皇祖母恩典。若有什么差事,儿臣办得不周到,万望皇祖母指教。”
太后坦然道:“朝廷政务不能再拖下去了,北方边境的战事,东南沿海的乱局,哪一件不是十万火急的?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廷也要收揽民心。今天哀家和你说句心里话,哀家最中意你,若不是东无从中阻拦,哀家早已传下圣旨,将你立为新君……”
入秋之后,太后生了一场病,此事只是仁寿宫的秘事,太后禁止任何人外传,违令者,斩立决。
方谨也不知道太后状况如何,纪长蘅却是一清二楚。近日太后思虑过重,数年不曾犯过的头疼又复发了。
太后搭在扶手上的食指略微抬起,这是太后的暗示,她的头疼发作得十分厉害。
纪长蘅又往太后的瓷杯里添了两粒丹药。太后接过瓷杯,慢慢地把药水饮尽,这才稍微缓过一口气。
方谨忽然开口道:“承蒙皇祖母隆恩,儿臣无以为报,儿臣只愿在登基之后,向您进献孝心,为大梁朝安定民心。儿臣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道:“讲吧。”
方谨道:“皇祖母,您派遣东无剿灭启明军,儿臣料想东无不会听命行事。”
太后把瓷杯放在了木桌上。她耐心地教导着自己的孙女:“凡事不能急于求成,你和东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这一瞬间,太后忽然头疼万分。她的头骨似是裂开了一般,疼得钻心透骨,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人,正用锥子凿开她的颅缝。她隐隐约约听见嘉元的声音:“娘亲,您还记得我吗?”
嘉元长公主,也曾是太后宠爱的孩子。
嘉元长公主的女儿,御赐封号康宁郡主,她是太后的孙女,她也把太后唤作“皇祖母”。她遭受凌迟之刑的当日,还在刑场上痛哭嚎啕:“皇祖母!皇祖母救我!!”
太后的脑海中人声沸腾,往昔数十年的所见所闻,激昂于一时之间。太后依旧是面不改色,她说话的语调一成不变。
方谨和顾川柏并未看出一丝异样,他们只听太后吩咐道:“哀家今日召见你们,只想劝你们休战,京城的局势稳定,沧州也不至于军心变乱。”
方谨这才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