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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鹤唳长安》150-160(第9/23页)
是——”
随着方青晔目光,林牧之也看到了十字,他眼皮轻跳一下,立刻移开了目光,裴晏看向院内未曾注意,姜离站在一旁却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裴晏道:“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付侍郎可在?”
方青晔一脸不解,又大步往内走,“在,牧之刚送了安神药来,如今出了这等事,牧之代我们书院出面反而好说话些,我也是无颜面对付大人。”
裴晏脚下微顿,“这是何意?为何林先生好出面?”
方青晔看一眼跟来的林牧之,解释道:“我忘记说了,牧之和付大人曾有过两面之缘,他四年前曾在麟州书院做过半年先生,后又去了蕲州书院,两年半前,咱们书院夫子们请辞了不少,我与他是旧识,便写信请他来了咱们书院,幸而他来了。”
此言一出,不说裴晏,便是宁珏都大为吃惊,姜离也仔细打量起林牧之来。
裴晏看向林牧之,“林先生在麟州书院教过书,那你与付怀瑾和袁焱一早就认识?与付侍郎也是旧识?”
林牧之平静道:“不错,只不过当年我在麟州书院教的是音律,付怀瑾和袁焱都不喜音律,我与他们交集并不多,与付侍郎也只有几面之缘,当时付怀瑾在书院,他偶尔来书院与山长清谈,我与他说过几次话,但并无深交。”
方青晔道:“牧之所擅颇多,除了明算与文赋,音律也极佳,经史之上也不输老齐,只是他一人无法兼顾,便主教了明算。”
方青晔言辞间多有嘉赏,裴晏看看方青晔,再看看林牧之,不禁问道:“林先生因何离开麟州书院?你可知当年付怀瑾和袁焱因何也离开了麟州?”
林牧之不疾不徐道:“麟州富庶,书院内的夫子有十多人,我想一展所长却只能被安排教音律,蹉跎半年光阴后,我请辞另择他处,便离开了,至于他们二人,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书院进学,我是一年多前才与他们重逢。”
方青晔道:“不错,当时两个孩子来书院之时,牧之说过这事,我都清楚。”
裴晏视线在二人间来回,“林先生昨夜寅时之前在何处?”
“在房中睡觉,后来听见雨实在太大,我便起身出来巡夜,在听泉轩外看了看,遇上了葛教头,后来我们和齐先生一起分开巡夜。”
同样的话,葛宏已经回答过,见林牧之满面坦然,裴晏点点头,直往付宗源房中而去。
付宗源尚难接受儿子的死讯,一双眼血丝遍布,面前的药碗已凉透,他却是动也未动,见裴晏前来,他恹恹地抬眼看来,“裴大人,可是查到真凶了?”
裴晏近前道:“我们在袁焱尸体不远处发现了一样古怪之物,不知付侍郎认不认得。”
裴晏说着,将那木架十字放在付宗源身前,付宗源瞧见此物眼眶骤然一缩,沉默一瞬后道:“这……这是什么小孩子玩意儿,裴大人竟把心思用在这些杂物之上?怀瑾死了,袁焱也死了,还死在诸位眼皮子底下,如今裴大人不去找凶手,却在看这些东西?!”
付宗源面上悲戚难消,此刻更露失望之态,方青晔闻言赶忙上前赔礼,“付大人息怒,鹤臣也是为了找凶手,如今两个孩子死的不明不白,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见付宗源悲怒交加,方青晔忙将裴晏朝外推,“好了,去问别处吧,牧之,你干脆留在这里,看看付大人有何吩咐——”
见付宗源如此,裴晏也不打算久留,待出房门,方青晔哀声道:“这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不认得便算了,初经丧子之痛,以安抚付大人为要,有了进展再来通告罢。”
裴晏这时道:“院监一早就知道林牧之与付、袁二人相识?”
方青晔道:“不错,一年多前他们两家一起来的时候牧之就说过,当时付袁两家也很意外,但看得出来他们并不算熟稔,后来也未见他们格外亲近,但到底是旧识,牧之性情也十分温和,该关照还是得关照一二。”
裴晏自然信方青晔,然而如今书院内多了一个与两位死者旧年相识之人,林牧之的处境顿时微妙起来,裴晏又问:“你可知他当年为何离开麟州书院?”
方青晔不解道:“他不是说了,因只让他教音律啊。”
宁珏在旁道:“院监怎么这样信任林先生?”
方青晔叹道:“他是衢州人,我少时游学至衢州,曾与他在同一位先生座下进学半年,我与他也有同窗之谊,且这两年多来,他为书院尽心尽力,我是看在眼底的,叔父病重的那两年,鹤臣你是知道的,书院一度难撑下去。”
裴晏默了默,“他可会武?气力如何?”
方青晔一听,下意识往自己身后看去,“你这是在怀疑牧之?这绝无可能,他不仅不会武,身体还不及我,这一点我绝对能保证——”
见方青晔言辞切切,裴晏只好点头,“我知道了,我心中有数。”
离开听泉轩,宁珏轻咳一声道:“虽说袁焱死亡现场没有别的异物,可这……可这木十字也的确显得有些儿戏,这上半部勉强可以看做人形,可这人有头有双臂,却没有双腿没有脚啊,麻绳也没有往下绑啊——”
宁珏自顾自说着,姜离心知他所言有理,却也实在想不出案发现场还有何异处,一转头,却见裴晏若有所思,她不由问:“怎么了?”
裴晏沉声道:“没什么,他刚才说的话让我想到了大理寺看过的两份卷宗,眼下还是以书院的案子为重,如今还是以最基本的不在场证明为重。”
正说着话,十安从学舍方向而来,“公子,排查完了,亥时过半至寅时,学生之中拢共有七人在昨夜不在场证明不足——”
裴晏当即道:“回讲堂说。”-
“我们查问了所有学生,大部分学生互有人证,中间消失过一刻钟以上无人证者,则有七人,首先是柳元嘉,昨夜柳元嘉近三更才回学舍,他起初在听泉轩和永阳侯用晚膳,晚膳之后,陪着永阳侯和江楚城说话,后来与永阳侯对弈至亥时过半,见时辰不早,永阳侯让他回学舍歇下,但因他昨夜吃坏了肚子,回学舍之前去了茅厕两刻钟。”
“除他之外,贺炳志和陶景华也于夜间腹泻,贺炳志在子时二刻去茅厕,陶景华则在子时过半去,二人来去都在一刻钟左右。”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孔昱升和薛湛,他二人住在虞梓谦隔壁,虞梓谦说昨夜孔昱升也是在子时前回来,问孔昱升时,他说他去藏书楼借阅书册,酉时去的,因在藏书楼看的入了迷,直到子时前才回来,这期间负责看守藏书楼的斋夫虽在,但斋夫中间被花匠师傅叫去帮忙,一次在酉时过半,一次在亥时过半,都超过了一刻钟。”
“至于薛湛,是因虞梓谦说在丑时初,他似乎听到了薛湛开房门之声,还听到了薛湛在与何人说话,但因实在太困没听清便睡了过去,可我们问薛湛时,他却否认了此事,因他一个人独住,也无人为他作证——”
讲堂之中十安言辞细致地向裴晏禀告,宁珏听到此处看向姜离,“或许是听错了,但若没有听错,你弟弟怎么还有夜半私会之事?”
姜离不做搭理,只对十安道:“说下去。”
十安便继续道:“还有两人,便是能开三石弓的张庆杰与何启铭,他二人昨夜是跟着葛宏去过校场的,去完校场之后,二人腹中饥饿,学舍内又无饭食,他们便先后于子时过半和丑时过半,偷偷溜进了厨房,在厨房偷用了些糜饼果腹,他二人起初不愿说,可隔壁有人听见了动静,他们不得已坦白了此事,因二人住在一间学舍,又是先后离开,小人便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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