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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月落双枝》40-50(第8/22页)
是反了天了。
她气得在?屋内来回?踱步,边走?边喝道:“你真是胆子大了!我的事?情?何?时也轮得到你来置喙?你告诉我,这些话?是不是我阿娘教你说的?”
“奴婢方才?之言皆是奴婢的心里话?,与旁人无关,还望小姐莫要冤枉了别人。”
春雪依旧伏在?地上,因?面孔离地面过近,发出来的声音有些闷,却并不影响她语气里视死如归的坚定。
这下子,倒真有几分?死谏的意思了。
卜幼莹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能被自家婢女死谏,心下是又惊又怒,翻腾的怒意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于是再一次被气得笑了出来:“好啊,真是好一个忠仆,阿娘眼光可真好,当时人牙子手里那?么多适龄的姑娘,她偏偏就选中了你,所以你感恩戴德的对象一直是她不是我对不对?”
春雪未言。
相当于默认的沉默,让她的怒气不禁更上一层楼,说出来的话?也几乎是不加思考:“行,既如此,我也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用再来劝我了。你既然?三番两次在?我面前说太子如何?如何?好,不如我让他纳了你做良娣,你一个从相府出去的婢女若能为太子开枝散叶,想?必也能给?我阿娘脸上添光,她肯定会很高兴,你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伏在?地上的人猛地抬眸,眼神惊恐地看向她。
“小姐明鉴,奴婢从不敢肖想?太子!”她以双膝前行几步,扯着卜幼莹的裙摆道:“夫人若是知道也不会同意的,是奴婢僭越多言,奴婢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求小姐收回?成命。”
其实方才?那?话?,只是她在?气头上说出来的气话?,并不是真的要纳春雪做良娣,况且这事?儿也得太子点头才?行。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眼下又是两人已经?闹翻的场面,她若是再收回?,那?岂不是太没面子?
春雪这丫头实在?是太气人了,自己非得吓一吓她才?行。
于是卜幼莹依旧冷着脸色,似乎对她这番求饶毫不动摇,继续阴阳怪气嘲讽道:“你怕什么?你不是总说太子如何?君子如何?温和吗,现在?让你去做他的良娣你又不愿意了?连你自己都不愿意,又有何?资格来劝我?”
两滴泪从春雪眼尾落了下来,她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是的,奴婢.”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不豫的男声:“是我不愿意。”
萧祁墨面无表情?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实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还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卜幼莹愣了下后,微微垂眸移开了视线。
毕竟方才?自作主?张给?人家纳良娣来着,而且他好像当真了,这让她难免有些窘愧。
不过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便只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可问完才?意识到,自己还身在?他的寝殿之中。
他上前坐下:“我在?书房处理公事?,听宫里人来报说,殿里吵起来了,便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着,漠然?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哭泣的春雪,问她:“你做了什么惹阿莹生气了?”
春雪似是看见救星,慌忙爬了过去,边哭边回?:“殿下求您劝劝小姐吧,奴婢只是一介下人,怎能做殿下的良娣?今日顶撞小姐是奴婢有罪,奴婢愿意接受惩罚,只是莫要因?为奴婢影响了殿下和小姐的感情?,否则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萧祁墨坐在?她面前,并未言语,只缓缓摩挲着拇指和食指,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短暂的静默让卜幼莹莫名发怵,生怕他当场质问自己为何?要给?他纳良娣,便立即上前一步道:“行了,你别在?这哭哭啼啼了,我不过是让你拿个册子而已,你上演这么一出有必要吗?我阿娘可不在?这儿,你要表忠心回?相府表去。”
春雪还未说话?,萧祁墨倏忽反问了一句:“册子?”
随即眼神看向春雪,示意她解释。
这种事?情?,春雪本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可眼下又是太子殿下亲自发问,她便只好擦了一把眼泪,直起身,将方才?告知卜幼莹的事?情?,也说了一遍给?萧祁墨听。
听完,他微微勾唇,视线落在?站着的卜幼莹身上。
缓声道:“难怪。我还在?想?,阿莹待你一向宽容,从不苛责于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她如此生气,原来是因?为此事?。”
行房之事?拿到明面上来说,本就令人羞涩,更何?况昨夜还.
于是卜幼莹不禁觉得,他看过来的视线里,似乎有几分?意味深长,怒气顿时消下去一半,转而被羞赧所替代。
她垂着眸,侧过身子躲避他的视线,再次开口:“这丫头总是瞒着我做事?,我能不生气吗?所以.所以方才?说了些气话?,谁知道她就被吓成这个样?子了,现在?倒成了我在?欺负她似的。”
闻言,他起身走?来,手掌缓慢抚摸着她的背,安抚道:“别生气了,若你实在?不想?见到她,不如,将她送回?相府吧?”
卜幼莹张了张唇,还未说话?。
谁料春雪一听,竟吓得比方才?更厉害了,急忙爬过来嗑了两个响头。
“殿下饶命,奴婢不能回?相府!”她又看向她的主?子,“求小姐看在?奴婢自小服侍您的份上,别送奴婢回?去,今日顶撞之罪要打板子要罚去掖庭奴婢都认,只是.求您别送奴婢回?相府。”
看着她一双眼眸通红慌乱无措的模样?,卜幼莹感到不解。
难道回?相府比打板子还严重吗?要知道她这样?弱小的身躯,打板子是有可能会将她打死的。
不过顷刻之后,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春雪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人。
什么情?同姐妹、什么待她不薄、什么恩德情?谊,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全都是她自以为而已。
从阿娘将春雪买下的那?一刻,春雪的心里就只有阿娘,她对自己所有的体贴照顾,全都来自于对阿娘的感激。
她的眼里,只有阿娘。
这么一想?,卜幼莹便全想?通了。
难怪她总是三番两次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难怪她明知自己对太子并无感情?,却从成婚之日起屡次在?她面前为太子说话?。
原来自己的意愿于她而言并不重要、原来她从未真心的为自己想?过、原来她与爹爹阿娘都是一类人。
原来,春雪与邢遇并没有区别,都只是为了报答她的父母,而选择了留在?她的身边。
于他们而言,自己不过是个报恩的工具罢了。
真心?呵,哪有什么真心。
想?通这一切的卜幼莹已经?感觉不到愤怒了,她居高临下垂眸睨着她,失望如同破堤的洪水,滚滚而来,将她淹没。
须臾,她闭了闭眸,冷声启唇:“你是害怕在?阿娘那?里,自己失去唯一的用处吧?”
春雪顿时身子一僵。
“也害怕阿娘对你失望,对吗?”
她吞咽一口,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不敢抬头去看卜幼莹此刻的眼神。
瞧她这反应,看来自己是说中了。
卜幼莹自嘲般轻笑了声:“原来你心里重要之人,自始至终都只有我阿娘一个,呵,真是好笑。”
“小姐,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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