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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继室日常》30-40(第21/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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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谢蔺此举还是太耿直莽撞,若是他想和世家交往融洽,分明可以事先告知周康宁所犯之罪,待人改过自新,两边都体面。可谢蔺心狠手辣,半点朝臣同僚的旧情都不念,直接将人送上刑台。
这厮的心肠,真是比阎王还冷硬。
高门世族闻风丧胆,对谢蔺这样的酷吏敬而远之。
谢蔺开罪了关南周家,也就是开罪了背靠周家的未来储君李泓治。皇帝总有一天会殡天,他与后党积怨颇深,又如何能讨得了好?谢蔺下场凄凉,只能做一朝臣子,几乎是显而易见的事。
如此一来,除了没有根基的寒门官吏,无人敢再拉拢他、攀附他。
谢蔺真正做到了乾宁帝想要的,举目无亲的孤臣。
不过,朝中的一场动荡,并不影响苗镇的百姓们。镇长看到狗官问斩,苗镇来了修缮房屋桥梁的匠人,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镇长给街坊乡亲买了京城的吃食,他大包小包抱着,回镇子的时候,坐的是车费便宜的牛车。
镇长到了家门口,下车时发现,车板上除了他新买的米面、棉鞋,还有一个箩筐。
竹筐里的东西,用干净布头包好,盖得严严实实。
镇长掀开布块,正是他留在谢家的那一筐鸡蛋。
谢蔺做了利民的好事,却分文未取。
镇长老眼湿润:“世上还是有好官的。”
……
时隔数年,到了今年年关,谢蔺再次来到苗镇。
山路崎岖,温理坐了一路马车,刚下地便扶着车壁吐了一地。
很快,有小娘子看到了谢蔺,上前捧着一篮橘子,递给温理:“大人吃点橘子,压压嘴里的苦味。”
谢蔺拿起一个橘子,递给温理。
他看了眼年幼的女孩,问:“这是之前种下的红橘?”
小娘子是镇长的孙女,如今都八岁大了,她认识谢蔺,高兴地点点头:“是!大人之前说了,山势险要,不合适开垦种地,却合适培育果树。多亏大人带来了耐寒的红橘树苗,如今家家户户都在帮着种植果树,好多叔叔婶婶都回家来种红橘了!”
谢蔺当时想的是,苗镇天气严寒,而红橘恰巧在秋冬出果,正合适高山气候。再者红橘易储存,橘皮晒干也可入药,成为“陈皮”,有通络化痰的功效,便是卖到京城药铺,也能得些银钱。左思右想,种橘子、林檎、鹅梨最为合适。
谢蔺不止帮助苗镇,他还照看了京畿附近几个拥有同样困境的贫镇。
谢蔺身为工部尚书,本就该负责工匠、垦田、水利相关的民事。
他招募了匠人,为这些不方便进行贸易的贫镇开山造路,一旦通往官道的山路好走,那么百姓有了出路,日子自然会越来越红火。
谢蔺监督完修路的公事,又提点地方县官一些关于人丁、田租、谷租等等税赋款项的征收改进,即便法度冰冷,也要依照当地贫户自身情况,留情斟酌,以己度人。
夜里,谢蔺本想带温理回京,他们在外待了六七天,再过两三日便是年关了。
谢蔺想回家和儿子一块儿过年,他还想见一见纪兰芷。
但苗镇的镇民热情好客,宰了跑山猪,煮一桌丰盛的烧猪宴,请谢蔺和温理来吃。
老百姓盛情难却,而近年家家户户小有余钱,也确实没有家境贫困。一顿肉食,即便谢蔺吃了也心安理得。
谢蔺和温理留下来,喝了几杯农家自酿的米酒,两人都不好荤食,只吃了几口炖肉与窖藏的腌白菜。
谢蔺不打算在苗镇留宿,为了招待他们这些京官,当地百姓势必要劳师动众地收拾房屋,整理床铺。
谢蔺拉起喝得微醺的温理,两人夜里坐上马车,启程回京。
温理酒量不行,马车摇来晃去,他捂嘴又要吐。
谢蔺爱洁,不想温理吐得满车污秽,喊马夫停车。
马车停下,车外却不闻马夫的询问声。
冬夜又开始簌簌落雪。
鹅毛大雪纷飞起舞,落到车棚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谢蔺凝神细听,意识到不对劲,他从马车软垫底下摸出一柄削铁如泥的长剑。
不过瞬息间,车帘外闪过一记凛冽银芒。
刺皮裂骨声响起,浓郁的血液溅射上车厢。血气顷刻间弥散,催人作呕,温理望着喷满鲜血的车帘,吓得吐了一地。
他不敢想车外发生了什么,但傻子都知道,那名车夫一定被刺客劈成两截。
如此血腥画面,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谢蔺凤眸凛然,小声说:“知章,你留在此地莫动。”
他舍下温理,持剑杀出。
车外的黑衣刺客似乎没料到,谢蔺反应 如此之快。
他愣了一会儿,躲开谢蔺横扫而来的磅礴剑风,朝后空翻,身姿轻盈如鹰隼,借着雪松的枝干,挪到树梢。
哗啦啦,几声撼树的响动,松枝上的雪块如雨淋地。
谢蔺轻功绝佳,身法极快,不过余光一扫,便记下刺客藏身之处。他很快蹑影追风,直袭而上。
刺客没想到谢蔺还敢应战,他本就是为刺杀谢蔺而来,自然要放出杀招。
一记刀光应势而出,带着冬日的料峭寒意,径直挥向谢蔺面门。
朦胧寒雾把人的视线遮蔽,若非谢蔺耳力敏锐,他尚且不能分辨出刀刃的方向。
谢蔺心中有数,后仰腰身,任锋利的刀面从他的鼻尖堪堪擦过。
一招落空。
谢蔺顺势拧腕,斜刺里扫出一剑。
薄刃出鞘,见血而归。
谢蔺出手既快又狠,压迫感如潮涌至。
刺客避不开他的迅猛出招,腰侧猝不及防被锋利的长剑破开衣布,留下一道细小的血口子。
刺客也如法炮制,他故意不躲开谢蔺穷追不舍的剑招,另一手摸出后背别的一柄匕首,趁乱刺向谢蔺胸膛。
谢蔺腾身避开,却仍听到一声刺耳的脆响。那把匕首还是稳稳扎向他的腰腹,力道巨大无比。
眼见着刺客得手,谢蔺即将受到皮肉之苦,幸得他的玉佩庇佑。匕首的刃尖只刺穿了那一块美玉,没能插.进谢蔺的皮骨。
刺客错愕不已。
谢蔺趁他分神之际,身手敏捷地旋身,顺着流雪霜风的风势,拉开距离。男人一双眸子黑沉,杀意腾腾,手中纤薄的长剑席卷飞雪,纵身击来,再次杀向刺客。
谢蔺半点不慌,他方才分明是故意露出破绽,诱刺客出招抵抗。
谢蔺已勘破刺客的杀招,恐怕刺客今日想杀谢蔺,难于上青天。
接连几下剑招,杀势直逼人面,刺客不敌谢蔺,不住踉跄后退十多步。
刺客的鞋跟在雪地里拖出蜿蜒的一道辙子,他为了避剑,左躲右闪,可谢蔺像条咬人的疯狗,迟迟不松口。
刺客自知自己低估谢蔺,再斗下去,恐要命丧谢蔺之手。
刺客见好就收,他不再恋战,扬袖扫出一片蒙蔽敌人的烟粉,消失得无踪无际。
雪地里,谢蔺负剑而立。
待烟尘散后,他召出坐山观虎斗的以观,冷道:“去查此人来历。”
以观蹲坐树梢,看了半天戏。他被主人家抓包,心里一点都不慌,轻轻点了一下头。
待以观离开后,谢蔺摸向怀里那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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