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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继室日常》30-40(第7/24页)
是糖醋鱼。
孩子们吃得满脸愁云惨雾,叫苦不迭。
特别是谢如琢,他虽说没有饮食挑剔,却极不耐烦味重的吃食。一连三天喝鱼汤,小脸都皱成橘子皮,却又好性子耐受着,不敢提什么意见。
纪兰芷也受不了鱼腥味,最终她忍无可忍,待姜锋的母亲英国公夫人来幼学接人的时候,她笑里藏刀地刺了一句:“国公夫人,也不知是否府上疏忽,竟不知小锋这般爱吃鱼荤,日日来膳堂馋这一口鱼鲜。”
英国公夫人并不是个善性主子,她怎么会听不出纪兰芷指桑骂槐?但考虑到她是幼学教谕,尚且忍耐下纪兰芷的刺话。
英国公夫人扫来一眼,漠然问:“纪先生何出此言?”
纪兰芷掩唇一笑:“若不是爱吃鱼,怎会成日带炮火炸药来学堂炸鱼吃?甲、乙、丙三班学子受小锋恩惠,一连半月都有鲜鱼吃呢!”
纪兰芷这招以退为进使得实在出神入化,把小孩家家捣蛋,硬生生说成受惠,既全了幼学颜面,又不至于让贵妇人面上无光。
英国公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怎会猜不到家中小子又惹是生非。
她收起方才待纪兰芷的不敬,讪讪一笑:“小子实在皮实,回头我就没收他那些爆竹。”
“如此甚好。”纪兰芷拍了拍姜锋的脑袋,“炸炸鱼倒还好,要是伤着自个儿,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破了相,太可惜了。”
英国公夫人想了想也有道理,儿子正是狗都嫌的调皮年纪,他贪玩不怕死活,但破了相留了疤,长大定会后悔。
于是,英国公夫人头一次拧了小子耳朵,骂道:“再敢带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到幼学,阿娘便告诉你爹爹去!还有,这次的爆竹,上回的油蝈蝈,是不是都是你身边那个姚三教的?回去就把你的伴读小厮给换了!”
姚三是英国公乳娘的亲侄子,不知乳娘是不是仗着在丈夫面前有几分颜面,竟敢在高门贵女面前摆出正经婆婆的谱,甚至想把一大家子都塞进国公府,还把后辈安插到姜锋身边。
她就说,一个乡下的小子怎会如此能耐,短短几个月就讨到小公子的欢心,想来就是在暗暗教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英国公夫人虽疼爱小儿子,却也不想把孩子养成纨绔废物,因此今日这顿打,姜锋挨定了。
姜锋意识到情况不对,再抬头看一眼纪兰芷笑眯眯的漂亮脸蛋。
他心中骇然,不免意识到……这个同学们口中人美心善的纪先生,分明是口蜜腹剑的蛇蝎美人!
纪兰芷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近期一桩烦心事,她邀功请赏似的回头,对学堂里背书的谢如琢眨了眨眼。
谢如琢刚背完一页书,下意识抬头,看到纪兰芷那张桃腮杏眸的朱颜。
谢如琢聪慧,自然明白纪姨母开罪英国公夫人,全是为了他着想。
小郎君耳朵红红,对纪兰芷道谢:“多谢纪姨母为如琢出头。”-
数九寒冬,北地最冷。
谢蔺受伤严重,躺在当地军所疗养。
他失血过多,而德木图劈砍他的那把刀沾过人血、畜血,脏污不堪。
此刃入骨,谢蔺的皮肉难愈,不过两夜,伤口便溃烂发脓,人也烧起了高热。
几碗药汤下肚,谢蔺偶有清醒的时刻。
大夫趁机询问:“谢大人,你刀伤糜烂,恐怕不能再用止血缝伤之法,得破开皮骨,剜去烂肉,方能愈合。”
大夫见多了难以忍疼的高官,他不敢擅自下手救人,以免出个差池,小命难保。因此趁谢蔺尚且清醒的时候,询问他的意见最为妥当。
谢蔺疲乏不堪,点头道:“劳大夫诊治,既要剜肉,你便下手吧。”
剜骨之痛,不亚于凌迟之刑。
偏偏谢蔺体虚,便是服用止疼的麻沸汤,也不可多饮。
大夫给他喂了半碗麻药,将刀烤过炭火,淋过麦酒后,再刺入肌理。
分明有难耐痛感,可谢蔺却好似失了痛觉,浑然不觉。
大夫不免钦佩谢蔺的隐忍,再次下手便没有那么胆战心惊。
等谢蔺再度包扎好伤口,他已陷入昏迷。
这段时日,谢蔺鲜少醒来,军中事务便交由魏城帮忙处理。
肇州不过被攻下半城,损失最轻,衢州被北狄独占两月,惨遭炮火摧残。
城中男女老少皆遭到北狄的凌.辱与欺压,戎贼喜爱汉女的娇小,夜里起兴,便骑马冲进关押俘虏的牢笼,抓出女子肆意欺辱。若是有夫之女,甚至会让丈夫亲眼旁观,待尽兴后,再举刀斩下情郎头颅。
城中汉人受辱,提起狄人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生饮其血。
而谢蔺带兵攻城,救民于水火之间。英姿雄伟的郎君,在州郡百姓眼里,便如降世天神,受尽爱戴。
他们担心谢蔺安危,甚至自发地备好用于过冬的风干羊肉、牛乳醍醐与奶酪,送到军所里,供谢蔺休养身体,好好享用吃食。
谢蔺醒来后,看到满屋都摆着当地百姓送上的礼物,轻按了一下额角,吩咐兵卒,把礼物退回百姓家中去。
他们有朝中国库供给的粮草,不能吃边城百姓一米一粟。
谢蔺伤势未愈,但能下地处理公务。
多日不曾见到魏城,谢蔺找到他的时候,魏城正与一帮将领在酒肆里饮酒庆功。
魏城老远看到谢蔺,朝他高兴地挥手:“谢相公,你总算醒了!快来,咱们兄弟几个喝一杯?”
谢蔺看了一眼仍是一片狼藉的街巷,眉心微皱。想来他昏迷的这段时日,魏城不通庶务,一点都没有帮助当地百姓重建战后家园。
谢蔺心里筹谋战后废墟要如何处理,当地郡库也得通过养畜种桑充盈……
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名女子的抽泣声。
谢蔺抬头望去,原是几名吃醉酒的兵痞见酒肆送酒的小娘子样貌标致,心生歹念,想拉她亲近。
小娘子抵死不从,还推搡兵卒一把。
兵将吃醉了酒,一推就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他脸上无光,气得大骂:“要不是我们弟兄舍生入死,救你们这些百姓脱离苦海,你早就被戎贼强|暴,抓回部落里替胡人生子!你不心存感激,竟敢推老子?!你分明是活腻了……”
兵卒酒劲上头,污话脱口而出。
没等他再次去拉小娘子,手上忽然一阵剧痛。
兵卒惨叫一声,低头望去,竟是不知何时,被人砍断了一根手指!
“是谁?谁?!竟敢伤我……”
谢蔺抛下手中沾血的一把长剑,强忍住病后的咳嗽,冷道:“尔等身为干城之将,竟行戎贼辱人之举,你们和那些欺压百姓的外敌何异?如有下次滋扰百姓的恶行,先受三十鞭刑,再开除军籍,永不录用。”
军中士兵,谁不认识谢蔺?
耍酒疯的小兵再彪悍,看到谢蔺来了,酒也醒了。他恨得咬牙,却又畏惧监军使的威压,只能退下。
魏城原本欣喜的脸,看到谢蔺这一举动,也冷了下来。谢蔺教训的兵将,正是他麾下小卒,此举不就是在打他的颜面吗?不过陪酒一桌,又没让小姑娘献|身,竟还扯出军中纪律,真是小题大做!
魏城脸上不虞,心里暗骂:这些文臣就是迂腐!清高!
小娘子得蒙谢蔺相救,心中感激。
她见过谢蔺持刀杀敌的英姿,又见他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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