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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继室日常》30-40(第9/24页)
。到时候她的夫家势力眼,待她不好,他又该如何替纪兰芷出头?
徐昭想到纪兰芷狡黠的笑,明眸善睐的眉眼……他一直都知道纪兰芷生得好看,人也聪慧,纵然没有大家闺秀那种古板的秀美婉约,但她也别有小女郎那股古灵精怪的风情。
徐昭自认,他待纪兰芷,没有半分不喜。
倘若真如母亲所说的那样,纪兰芷嫁到徐家……
徐昭紧攥手中桃木剑。
至少,他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隔天,徐昭去接徐五郎下学时,特地请纪兰芷到一侧的风亭闲聊几句。
徐昭忐忑地问:“我、我问过院长了,二娘子明日是不是没有课业要授?若没有,我能否邀二娘子去雪原跑马?”
徐昭今日特地穿了冬天新裁的云杉绿缎袍,玉带束腰,掌根扶着一把宝石银柄弯刀,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少年郎既是接见窈窕淑女,自然不愿意穿得臃肿,连狐毛大袖斗篷都没披,腰背挺得笔直,耳朵却冻得通红。
纪兰芷看懂了他的意思,不由抿唇一笑。
她还当徐昭待自己无意。
若他受了徐夫人的敲打,特地来讨好自己,说明徐昭也是想同她更进一步的。
纪兰芷目的达成,心中欢喜。
她踮脚,抬手轻轻扫去徐昭肩上覆没的雪,软软的指尖一碰上少年郎的肩头,便能感受到指下的肌骨一僵,徐昭分明很紧张。
徐昭怕纪兰芷踮脚会酸,还特地躬身,稍微倾了一下肩膀,任由纪兰芷捉弄。
纪兰芷比他年长几岁,可她的个子矮小,踮脚也不过到他的肩头。女孩儿清雅的袖中香袭来,柔柔弱弱,巧笑嫣然。
纪兰芷的娇柔,这让徐昭生出了一种难言的保护欲。
他愈发忐忑不安,等待纪兰芷的答复。
纪兰芷微笑点头:“跑马可以,不过我马术不精,徐将军到时候可别笑话我!”
徐昭听她答应了,欢喜地点头,“自然不会。”
“二娘子不必喊我徐将军,太生疏了,家中人都唤我四郎。”
纪兰芷没有推拒,她低喃一句:“四郎。其实,我也是真心想同四郎交好的……你不如同我母亲一般,唤我‘枝娘’。”
徐昭明白纪兰芷的意思,她心里愿意和他亲近。
少年郎眼眸发亮,唇齿咀嚼很久,才像是怕惊扰到纪兰芷一般,轻轻唤出那句:“枝娘。”-
临近年关,北地的战事总算有了结束的迹象。
谢蔺带兵守住边城还不够,还筹备兵马,在西域发起了几场小战役。也不知是不是天佑齐国,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北狄粮食短缺,无力再派兵占领西域。
谢蔺允许魏城带兵追击,终是帮助西域诸国赶跑了野蛮的狄人。
德木图多年南征北战,在草原素有“汗王之王”的英伟美称,战无不克,无往不胜。
偏偏这样一代战神,竟死在一个汉军文臣谢蔺手上,简直奇耻大辱!
张靖为了摆脱自己判断战情失误的责任,将谢蔺引导的围城战,添油加醋说给部族几个王子听。
德木图的儿子们听到谢蔺杀人不够,竟还辱|尸唾骂,怒不可遏。他们放出话,来日定要血洗齐国,誓不议和,除非大齐汉人愿意交出谢蔺,讨好新一任单于, 让这个奸贼以死谢罪!
不过是手下败将的叫嚣,魏城哈哈两声大笑,他无视军令,偷偷领兵屠了几个北狄落单的小部落。
这些跑得慢的小部落,几乎都是被王庭本营舍弃的老弱病残,没有能迎战的壮丁。
魏城痛恨狄人,无论男女老少,他皆下令屠杀。
草原又掀起一场血腥杀戮。
谢蔺得知此事,持剑策马,迎着冷冽寒风,奔向凯旋的军队。
魏城没来得及邀功请赏,却被谢蔺一剑斩下马蹄,就此跌下马去。
魏城冷不防摔倒在地,铮铮铁甲撞出一声脆响,连同他的发冠也砸落在地,一头乱发迎风狂舞。
魏城身为威风堂堂的武将,本想接受满城老少的欢呼相迎,却被谢蔺算计,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他成了蓬头垢面的那个草莽,而谢蔺骑在马背,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睥睨他。
魏城气得简直要发狂:“谢蔺,你疯了?!”
谢蔺骑马匆忙,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衣袍。
夜色昏沉,雾霭浓密,篝火照亮之处,唯有簌簌落下的白雪。
谢蔺吃了一阵冷风,忍住喉咙发痒的咳嗽,道:“《道德经》有言,‘夫乐杀人者,则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陛下以仁政治国,善待俘虏,不可凌|辱老弱妇孺,你身为朝堂肱骨,无视君王政律谕言。反攻之战,其目的只为收复失地,保证地方百姓安居,你接连发动几次无益之战,以战戮杀人取乐,违背军纪,无视军令。今日一剑,本官不过是依章程惩处。魏将军如有不服,改日进京述职,你我可以御前再辩。”
魏城自然知道,屠|杀老弱,任他上哪里都说不了理。
他不过是为了拉拢麾下新兵,任由他们肆意屠敌,这才招致责罚。
魏城说不出话,谢蔺也没有咄咄逼人。
他淡扫魏城一眼,收剑入鞘,择定回京的时间,不在边城继续耽搁。
为了抓紧时间回京,谢蔺接连几日没有休息。
白日,他安排工匠修缮房屋,拨下朝中派来的赈灾款项;夜里他点灯,批改文书,写下诸多养城之策,诸如种桑养蚕、畜牧牛羊、种树防沙、开放边境贸易,降低税赋,让利于黎民百姓……
几日的操劳,谢蔺总算安顿好地方州郡的政务。
剩余的兵卒返回各地卫所,谢蔺连同几名京城派下的主将,开始了回京的旅途。
路上,谢蔺因操劳过度而病倒了。
魏城阴阳怪气地讽刺谢蔺一介文臣书生,果真体弱多病。
谢蔺置若罔闻,仍旧在马车里喝药,处理军机文书。
谢蔺战胜的捷报早早传入京城,乾宁帝龙颜大悦,决定在今年年关,设下一场烟火国宴,开放宣德门内的广场,允许平民百姓进入内城,共享焰火盛景。
皇帝知道谢蔺舟车劳顿,还在战役中身负重伤,他体谅谢蔺的身体,没有第一时间召见谢蔺。
乾宁帝允许谢蔺抵达都城后,先居家休息三日,等病好了,再进宫述职。
这一晚,整队人马都在京畿附近的驿站里过夜。
谢蔺一路快马加鞭回京,直到京城附近,才择了驿站,住宿歇脚。
谢蔺和衣而眠。
他难得做了梦。
梦里是大片大片艳丽的红帐,喜乐震耳欲聋,脂粉味浓郁扑鼻。
谢蔺穿着一身染了血的甲胄,不疾不徐地朝前走。
轻柔的红纱扑到他的脸上,郎君不悦,皱眉撩开。
他怎么都赶不走那一重纱,只能提剑挥砍。
刀光剑影,裂帛声刺耳。不知劈了几次,谢蔺总算看清了前路。
那是一间新房,龙凤烛烧得泣下蜡泪,做工华贵的梨花木架子床上坐着一双穿着婚服的男女。
小娘子盖着一块如火荼蘼的红盖头,一块帕子被底下的珠翠凤冠顶起,能看到她雪肤细腻的下巴。
她似乎在笑,涂了牡丹红口脂的唇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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