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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继室日常》40-50(第20/23页)
久的话,终于能够启程回家了。
他先把食物带上马车,正要撩帘,伸手去牵纪兰芷的时候,小娘子却已经自己利落地爬上马车。
谢蔺收回手,在车厢里安稳坐好。
他特意留出身侧的一个空位,供纪兰芷落座。
然而小姑娘钻进车厢,躬身打量了一下,杏眼滴溜溜一转,落到靠近车窗的位置,坐了下去。
纪兰芷距离谢蔺有几尺远,她分明是故意和他拉开距离。
谢蔺皱一下眉峰。
纪兰芷恍若未觉,一张唇红齿白的小脸朝着谢蔺,对他伸手,讨要吃食:“二哥,我要喝羊奶,还有饼子!”
谢蔺递去怀里的东西。
纪兰芷捧住热腾腾的瓦罐,装有羊奶的土陶罐子传热很快,受冻的指腹被热气儿烘出喜人的桃粉色,像是怀里抱了个汤婆子。
山里的清晨还是很冷,纪兰芷的手掌变暖和了,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谢蔺淡扫一眼纪兰芷,提醒:“可以坐近些,我不吃人。”
二哥的声音比往常还要凉上几分。
纪兰芷想到昨晚吃瘪的事,她做贼心虚地摇摇头,硬是拉开车窗,迎上山林吹来的冷风,对谢蔺道:“我不是怕二哥,我就是觉得天气热,想坐窗边吹吹风……”
谢蔺看到纪兰芷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双肩,以及那两只把瓦罐捧得更紧的小手。
昨夜落雨,今日天色还是阴沉,太阳都被乌沉沉的云雾遮挡,半点阳光都没有,何来的天气炎热?
谢蔺看了看明明受冻还要逞强的小娘子,终是什么都没说-
最近,谢如琢搬家了。
他们不再住那一座被抄查的家宅,而是搬到另外一座乾宁帝赠予的六进官邸。
大太监德方亲自带礼官,往晋王的宅门口挂上御赐匾额,将新院子定为晋王府。
谢蔺在京城也就剩下两三个月的光景,可乾宁帝却把一应事都办得妥当,面面俱到,可见他对次子的宠爱。
谢如琢也被乾宁帝召进宫里,见了几回面。
小郎君聪慧,知道这是能掌控人生死的君王,他为了父亲着想,也不和乾宁帝对着干,一口一个“皇祖父”,叫得既恭敬又亲热。
谢如琢长得玉雪可爱,一双凤眼肖似他的父亲,一眼便知,都是崔善伽的血脉。
都说隔辈亲,乾宁帝同小孩子说话,便没有对待儿子那般谨慎,他和颜悦色地问过谢如琢一些课业,发现孙子小小年纪就聪慧绝顶,学识过人。
乾宁帝龙心大悦,给谢如琢赏赐了不少礼物,还亲自领他去库房里挑选奇珍异宝。
乾宁帝对晋王父子上心的事,很快传到周皇后与皇太子李泓治的耳朵里,李泓治心生戒备,想要对这位二弟下手,却被周皇后拦住了。如今谢蔺风头正盛,是因为乾宁帝想要补偿枉死的崔善伽,他们贸贸然对谢蔺和谢如琢下手,恐怕会真正激怒了君王。
毕竟,如今的世家被皇权压制,再不复往日荣光了。他们要忍,待过段时间,一并清算这些陈年旧怨。
父母亲的婚期在即,谢如琢被父亲敲打过一回,知道他不能失了礼数,总去找纪兰芷玩。等娘亲嫁给爹爹,谢如琢就能每日和纪兰芷待在一起了。
小郎君要忍耐,他一旦想念母亲,就去书房里练字、看书,静一静心。
才不过半个月,洗笔的大缸就换了几十趟水,书房里抄满经史子集的白纸都叠了好高的一摞。
刘管事怕小世子闷出病来,忍不住给季嬷嬷递信,让纪兰芷常来看望琢哥儿。
盛氏心疼谢如琢,又想到建康侯府的两个孙儿。
虽然纪鹿和纪晏清和盛氏没有粘连的血脉,但好歹她也是看着孙辈们长大的,成日见不到面,盛氏心里有点不落忍。
盛氏给纪明衡递去信笺,请两个纪家孩子常来盛家玩,但她此举并非有什么和纪侯爷余情未了的深意,也不想和纪崇德纠缠不清。倘若老夫人又起什么歪心思,因此生事,休怪她不顾两家脸面!
纪明衡知道轻重,不敢教老夫人知道。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感叹这位嫡母其实还是心慈仁爱,明明侯府亏欠她这么多,盛氏还是以德报怨,没有找侯府的麻烦。
纪明衡不想这些乌烟瘴气的事烦到盛氏,嘱咐一双儿女幼学下课后,别回家府了,直接上晋王府找谢如琢,三个孩子一起去盛家给祖母问个好。
纪鹿和纪晏清得知他们能去找朋友玩,欢喜地一蹦三尺高。
他们前往晋王府之前,还特地去点心铺子,给谢如琢包了很多糕点。
到了王府,门房早早得知纪家的小娘子、小郎君要登门,没人拦他们入内。
屋内,谢如琢练好最后一张字,他把毛笔架在玉兔白瓷笔搁上,整了整衣袍,跳下高凳,朝门口走去。
谢如琢只对血脉亲缘的父母以及长辈,露出自己稚气依恋的一面,平时还是很要脸面的小郎君。
他不喜欢笑,圆润的小脸上,一双精致的眉眼板正,神情肃穆,看起来也有些清贵小公子的倨傲。
纪晏清许久不见谢如琢,他远远看到昔日好友,想起谢如琢之前受的委屈。
琢哥儿太苦了!
纪晏清忽然嚎啕哭泣,朝谢如琢奔去,一把抱住他:“呜呜呜,如琢你吃苦了!咱们兄弟好久不见,我心中十分记挂你!”
纪鹿腿短,追不上哥哥。她跑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生起闷气:“哥哥你不等呦呦!还有,如琢什么时候是你兄弟了?那他是不是也成呦呦的哥哥了?”
谢如琢猝不及防,被纪晏清一抱。这小子不知道最近吃了什么,一身牛劲儿,手掌拍得谢如琢后背几声闷响。
谢如琢忍不住咳嗽一声,想要推开纪晏清。
偏偏小郎君哭成花猫,脏兮兮的眼泪混在谢如琢新换的衣裳上,怎么都搡不开。
谢如琢脸色铁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如琢抿了抿唇。他一会儿想到纪家兄妹雪中送炭送来的玩具,一会儿想到衣裳上染的污秽。
于是,他抿了抿唇,低声告诫:“晏清,松开。你要是敢把鼻涕也擦我身上,我一定会生气。”
终于,纪晏清止住了哭声,不再为难爱洁的朋友。
而谢如琢又跑到后院,换了一身霁青色的春袍,这才平复好心情,跟着朋友们出门-
家宅里,盛氏早早备好了小孩子爱吃的酥糖、花茶。
近日多雨,风大,天气也冷。
盛氏怕冻着孩子,特地在烧了木炕的花厅里招待孩子们。
盛三娘和盛五娘今日听说晋王的嫡长子谢如琢要来盛家做客,彼此对视一眼,想去陪同姑姑盛氏一块儿招待谢如琢。
她们打听过了,纪兰芷之所以得到谢蔺青睐,无非是她同谢如琢的关系匪浅,看在嫡长子的面子上,谢蔺才和纪兰芷多有亲近。
盛家两位小娘子自己也说不上她们存有什么样的心思。
但晋王洁身自好,前房死后,后宅无人,连个侍妾都没有,特别是人也长得俊秀无俦……她们想着,论才情与容貌,她们也是知名的盛家淑女,不至于及不上那位表姐。
盛家姐妹打定了主意,她们一同上花厅,给盛氏请安,又对谢如琢笑脸相迎。
谢如琢年幼,虽说他早慧,但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盛三娘对谢如琢笑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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